上回提到市川崑與木下惠介同為日本影壇4騎士,另外兩人是黑澤明和小林正樹。隨着市川崑在今年2月逝世,4騎士時代已徹底終結。市川崑的遺作是去年與另外 9組導演合導夏目漱石的《夢十夜》。及後我讀到鄭樹森與舒明以對談方式合著的新書《日本電影十大》,才知道4騎士原本並非什麼獎項封號,而是因為60年代後期經濟不景,4大導演為了挽救當時的電影市場,合組了「4騎之會」開戲,第一部出品是黑澤明的《沒有季節的小墟》。可惜此片票房失利,「4騎之會」馬上陷入財困,黑澤明更試圖自殺,所以4騎士是段悲慘日子,並非甚麼風光榮譽。
記得90年代初期我看過兩部不起眼卻未能忘懷的電影﹕韓裔導演崔洋一(近作有《血與骨》)在93年拍的《明月照何方》(月はどっちに出ている/All Under the Moon),今村昌平的兒子天願大介首次執導的《Asian Beat日本篇之我愛日本》(アジアン・ビート(日本編)アイ・ラブ・ニッポン/Asian Beat: I Love Nippon)。這兩部戲都由能操流利日語的菲律賓籍女郎Ruby Moreno主演,故事都是描寫繁華的日本受盡歧視的少數族裔。他們隱身在大城市裏,沒有資格和日本人平等交往,只能當舞小姐、的士司機,或者其他下流的勾當。市川崑與木下惠介的《破戒》寫的是明治時代部落民的悲歌,《明月照何方》和《我愛日本》則是現代部落民的無奈,這些電影讓我看到一個偶像劇看不到的日本社會。
順帶一提,《Asian Beat》以永瀨正敏飾演的Tokio連貫串整個系列,香港篇《秋月》由羅卓瑤導演,同樣是部沒有登上任何排行榜的好看電影。
原文到於2008/09/21明報星期日生活,欄目每隔個星期刊出。


大部分喜歡日本的香港人都受偶像劇影響,正如很多台灣人受港產的黑社會片影響,以為油尖旺處處子彈橫飛。我認識的日本人和住在日本的外國人(不是白人)卻令我對日本有不同的看法:內裡其實是一個很保守的社會。
readandeat,保守在一些方面吧,保守到一個極端反彈起來也可以很瘋狂。我反而深深的覺得,日本的主流意識太強,萬一成了小數派,要堅持自己的生活就很辛苦。
說實話有點受不了日本現當代的大部分電影,所以總是看四五十年代的,最近在看溝口建二的,好喜歡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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