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歷史不記恨

de Oliveira的《大浪淘沙》用一個歷史之旅說出宗教衝突和恐怖主義對文明的破壞,據說新作《帝國近了》也是借古諷今。但後者口水多過茶,我支持不住中途離場。

我想認她做老大的王旅旅忙著高考時仍不忘歷史,引了小思的一句:「我們重溫歷史,不是為了記恨,而是不想歷史重演。」

我在英國時,宿舍十多個學生共用一個大厨房,學生甚麼國籍都有像個小聯合國。有天坐在沙發談到世界大戰,有點天真的法國仔Nicolae問日本妹Takako,知不知道有南京大屠殺,知不知道當年日軍的暴行。Takako有點尷尬,她說在日本根本沒有機會知道實情,只知道久不久國外便會有反對聲音,像是外交問題,到她在外國才多聽了一點,有時遇上中國人談起,對方會很激動,但她其實也是一知半解,只知似乎是做了些很壞的事。

我知道當時強拉Takako上歷史課意思不大,我轉頭問在場德國仔Dominik,德國戰敗後如何面對歷史。他一點都沒有介意,說德國人何時何日殺了多少,死了幾個,他們把所有歷史都在學校教得清清楚楚。我問他會不會因為祖先作惡而令自己不安,他說這是上一代的事,而且德國在戰後對各個都作出了正式道歉,而且作出了大額賠償。德國戰後有過苦日子,但因為認清歷史,現在可以再次在歐洲扮演領導角色。今天的德國人沒有歷史忌諱,可以抬起頭做人。

Nicolae無聊的問我,會不會很像校園中的土耳其學生與希臘人不咬弦一樣,很憎恨Takako,溫婉的Takako聽罷嚇了一跳。我說法國與德國相連,好像德國人當年也殺了不少法國人。所謂國仇家恨,Nicolae你先打Dominik一頓吧。那時Dominik跟Takako都笑了起來。

日本政府篡改歷史不但傷害鄰國人民的感情,對民族自身的發展其實也種下禍根,看日本的新一代,還有很多空間讓他們去沉淪。

中國人自己也要認清歷史和現況,抵制日貨是民初舊口號,現在根本對日本沒有影響。日本很多年來的經濟都是靠內需支持,最好的東西才會在日本製造和售賣,日本出口亦不依賴中國。反而中國作為世界工廠,沒有日本人引入的品質管理技術,很多產品根本不能打出海外市場。說到大是大非,便應拿大原則據理力爭,出動薄弱的經濟威脅,只會令人覺得小家。

認清問題的重點,不要太激動,這樣才能幫日本人明白,有勇氣面對戰爭暴行其實是件好事。同樣地,才能幫我們自己的領導人知道,還六四一個公道也同樣是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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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Responses to 記歷史不記恨

  1. 上班一族 says:

    日本經濟型態我不熟悉, 對中國的出口是否重要我不敢說, 我只知道有12億人口的中國日益富裕, 歐美國家一直跟中國政府進行談判, 企圖打破貿易保護壁壘, 讓他們可進入這個龐大的市場賺取利益, 若有國家認為這個市場不值得開發, 我只能說這個國家的領導人見解獨特. 希望這’見解’確實能保障到他國人的利益.

    日本政府一再篡改歷史, 這點我是無法認同的, 正如你說的, 日本的年輕人「在日本根本沒有機會知道實情,只知道久不久國外便會有反對聲音,像是外交問題」, 這種洗腦行為, 不但洗擦了他們的歷史污點, 同時也洗擦了歷史的教訓, 助長日後侵略行為的重現.

    在國內的反日行動雖然我沒有參與, 但我是支持他們的, 這些行動不見得會帶給日本甚麼明顯的損失, 但卻能喚起世界的關注, 讓日本政府篡改歷史, 替下一代清腦的行為曝光, 從而受到制肘, 這是單純的愛國行為, 不想歷史重演, 正如你文章中提到的「我們重溫歷史,不是為了記恨,而是不想歷史重演。」.

    我也不贊成恐怖主義, 我也不同意太激動, 甚麼用飛機炸大廈, 但明明看到別人有組織有計劃地’修改歷史’依然無動於中, 並指責有關愛國行動’小家’, 這似乎有點不大合適吧.

  2. d-cage says:

    哎,其實在中國的日本資產也不少啦,深圳,上海,北京,大蓮,都是日資hotspot. 北京的動亂好像 just for the sake of making a riot – no point at all.
    對,最慘就是事實被隱瞞。
    不過,那本教科書現在被審查,到底會否通過還未定。
    (我個blog已貼上教科書的翻譯)
    其實UN為何沒有權去批教科書的出版呢? (my ignorance…)

  3. 上班一族:愛國行動如遊行我是支持的,我所說的小家是抵制日貨。

    在一體化的趨勢下,「XX國製造」這概念已很模糊,正如有報導指示威者不準電視台用日本製的攝影機和相機拍攝,但其實現在很多日本產品是在中國或其他國家製造。不準拍攝,如何讓國際關注。這種反對,是不是有點非理性?

    要改變日本,根本不能用排斥手法,反而是要把這個封閉的國家打開,要日本自己也覺得面對歷史是件好事。有些討論茲事體大,不宜把經濟因素混為一談。

    如果抵制日貨是有效,或可以考慮,但我的愚見是:似乎不是上策。

    舉個例,日本有不少導演的電影是反戰反軍國主義的。如電影節現在放映的木下惠介回顧展,難道我們應該罷看?非我即敵,壁壘分明,是破壞文明的序幕。

  4. 上班一族 says:

    To: d-cage
    “北京的動亂好像 just for the sake of making a riot – no point at all.”
    這個riot的point是希望日本領導能正視歷史, 不要任意篡改歷史, 避免歷史重演; 是希望透過這個小小的riot保障日後的peace.

    若日本領導不提出篡改歷史, 中國人民也不會作出這一連串的行動, 中國人民的行為是避動的, 並非主動地向日本挑釁.

    To: Duke of Aberdeen
    再仔細看過你的文章後, 你確實是指”小家是抵制日貨”, 很抱歉誤解了你的意思, 在此先向你道歉.

    我也覺得抵制日貨效果不會很明顯, 但當初”甘地”的絕食抗議, 香港的”71大遊行”曾幾何時也被人認為是效用不大的行動, 但結果這些行動對日後影響的深遠卻是驚人的.

    我是不會抵制日貨, 但對進行抵制日貨的人, 我是尊重的. 他們的行為並不能獲得任何利益, 單純是以一種他們僅能表達的方式表示他們的意見與決心, 無論他們的行為是聰明或愚蠢, 用”小家”來批評這種不求個人利益, 只求國家和平的崇高行為, 似乎不大恰當吧.

    補充一下, 我是十分喜愛日本電影, 文學, 旅遊, 音樂, 日劇, 食物等等的, 我不會抵制以上種種, 但並不表示我接受日本少數野心家的行為, 我對中國人民的和平示威遊行是尊重和支持的.

    另外, 我實在不懂有何辦法可以”把這個封閉的國家打開,要日本自己也覺得面對歷史是件好事.” 不作出任何行動, 目的會自動達成嗎? 好像不大可能吧!

  5. 看過這兩天的新聞,再分別到兩個我覺得是較多人留意的blog聯播網,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兩篇有關對日篡改歷史的回應感受。其中一篇是這兒。

    對於日本有書商篡改歷史教科書,這一舉動實在難令鄰近國家,遠至新加坡順服。不過對於早前有同胞遊行衝擊日資百貨公司,向日本大使館擲石,及今天之遊行倡議抵制日貨……單單遊行我是支持的,而其他行動則實在惹人非議,若果日本國內傳媒單單播出有關非文行為,再加上有所見亦有所敝的報導,則只會令日本年青一代,要麼摸不著頭腦,要麼令日本人覺得我們無理取鬧。

    抵制日貨,所帶來的效應吾見實在少之又少,正如blog者所說,事實所示,此等行動無攘於日本年青人代對歷史的重視,無助於解決日本意圖篡改歷史的舉動,更無助世界大一體的和諧氣氛(縱使現在不見得這個大一體很安穩寧靜~~)

    至於將七一跟這次抵日遊行相比較,似乎不太適合。七一、五十萬人(不過我沒有參與)遊行,打他半折,廿五萬人這個數目,佔了香港人口相對大的比例人數,顯示港人對修法所帶來的影響甚為關注。

    (甘地絕食一事在我腦海中沒甚麼印像,是不是有關居港權,還是以前房屋規劃的問題?)

    要為有助於日本年青一代重視歷史尊重歷史設想一個方法,我認為恰恰該藉著世界大一體這個渠道,將訊息滲透到他們裏去。以我所見不少日本人有寫網誌、日記、設立個人網頁。其實藉著這些媒界跟他們交際,大家交流各地文化,以和諧友善的方法表達相方對不同事情的不同表態,所知所見所憂,通過此等來讓大家了解一些不可取締的事與物,意見和價值觀。我們不一定需要以暴力行為,正如中國文化主張王道、重「和為貴」思想,這些都是我們的文化優點,如比西方社會主張征服的概念。

  6. rururu says:

    日本傳媒對是次事次的報導,剛好那天透過屋苑的衛星電台收看了BS1(即NHK海外版)。報道比我想像中的中肯:卝京有反日示威,片段播出了遊行人士聚集,拋石
    等畫面。並報導了是次遊行人士所反對的包括了日本申請加入UN常任理事國及篡改歷史教科書等等。更有訪問遊行人士的片段(沒有感到是主觀的鏡頭))。但,並沒有報道為什麼遊行人士會反對日本加入理事國,或因何指它們篡改歷史。

    自己當年有到日本留學,現時亦於日資公司上班。接觸日本人的機會可能相對較為多。中日之間的關係或雙方對歷史的觀點往往使我處於一個頗尷尬的位置。

    談到日南京大屠殺,其實不少日本人都能從不同的渠道知道這件歷史事件.就我所接觸的,不認同自己國家行為的亦占大多數。更有是向我表示,希望國家能勇敢地道歉。只是,他們認識的程度,比我們知的少,卻是肯定的。

    同時,我亦有認識一些對中國人很不屑的日本人。(討厭的是,公司內其中一位較高級的日本人便是這種大和民族崇拜者)他們總是認為,中國人(包括香港人)都只是一群什麼也不會比日本人做得好的二次人等。性格使我亦很不屑跟這些人打交道,所以沒有機會詳細的剖析他們這些每一個細胞都變態的人的心態。

    但同時,中國人反日的行為,有時候又真的太幼稚,難以不讓人瞧不起。早前在WilliamSin的blog也有寫過,公司的中國客戶的員工,有試過故意在運往日本的貨物上畫了頭豬,旁注「日本豬」。亦有試過有不太熟的親戚在知道我修讀日本研究時質疑我的本質,亦有試過在我想讓出沒時間看的電影而當友人知道是日本電影時,他一口拒絕。

    日本人的自尊心,民族自尊很強。他們不肯認輸的精神,的確很值得我們學習。但輸了不認,也是他們的性格。日本人會從錯誤中學習,希望能在下一次將方擊到。在日本的電影也好,漫畫也好,大家都一定觀察得出來。但我們亦很少會看到日本電影或漫畫中的歹角會在被擊倒後承認自己當初的錯誤。日本是一個很重禮儀的國家。在日文的學習中,單是學習有三種以上講法的「對不起」,己經可以是一堂課。但,我們只是在學習要如何有敬意地以道歉表示自己的歉意來使對方感到受尊重。日本人亦一樣,並沒有學習認識並承認自己的錯誤。

    題外話,這一次日本人是真的有担心的。因為我們都收到總公司就是次事件的warning mail(主要對象是我們於國內的工場及駐海外的日本員工),指是次事件可能會做成比想像中大的後果,叫大家勿掉以輕心云云。坦白說,港

  7. d-cage says:

    Dear 上班一族>
    Yes, the point of riot is supposed to be a protest against the textbook reform, but throwing rocks at the embassy simply causes anger and political conflict. As you have also added to Duke’s comment on boycotting Japanese goods, “抵制日貨效果不會很明顯.” This’s exactly what I mean.

    Such vandalism and gust of anger towards people or symbols who will not be able to make a difference in the change is futile, and at the same time amplifies the existing problem. In my mind, protests should be more strategically planned, and physical agression should be avoided.

    Read: NYTimes: Japan Lodges Protest in Response to Demonstrations in China

    As mentioned in rururu’s response, there are local people who think differently from the socio-political stands Japan is taking on this issue. It is a dangerous trap for activists to fall into and attack lay people whose nationality is “Japanese.”

    rururu: “日本人的自尊心,民族自尊很強。他們不肯認輸的精神,的確很值得我們學習。但輸了不認,也是他們的性格。”
    - 對,this is precisely the spiritual pillar of 靖国神社 and what it symbolises.

    …stories…
    I once did interviews (48 interviews in total) with people 60-88 years old. One of the old man I interviewd was trained as a pilot for Kamikaze. He was not assigned before the end of the war. Oh my… how proud he was to talk about his position and how much he regretted not being able to serve the country. Another case senario, an old lady was devastated in Tokyo from air raids. She was petrified at the presence of one of the interviewers (white male) and was not very cooperative at the inverview. (Interviews conducted in 2004)

  8. totoro says:

    先回應風星.哥頓,甘地是印度的甘地,不是香港的甘仔,甘浩望神父。甘地的絕食是對英殖民政府的非暴力抗議,不流血的讓印度獨立。甘地後來成了印度的國父。

    對我來說,對日本民族的不滿的感覺會存在,但那是ru所說的,對他們過份的恥辱心的不滿。南方朔便曾說過,日本的尼恥辱心令他們不能認錯,亦讓他們不能進步;相對德國人的內疚心能令他們真正的面對自己的過錯,從而真正的成長,成為今天正義之師,與美國的霸權抗衡。日本文化一日不能擺脫這鉫鎖,六十年前發生的不幸便會重演。修改和平憲法,派駐「自衛隊」到外地執勤,種種種種可見一斑。

    對我來說,今次事件的不滿,我針對中國政府的多於日本政府。日本政府一貫如是,沒多大改變。但中國政府的軟弱在於死命堅守置身事外,為保持外交關係而犠牲原則,但又小家的鼓動人民上街(我真的不相信在中國有自發的民眾運動)。如果中國政府有一半南韓盧武鉉的堅持,相信日本政府也不敢太放肆。

  9. 紗絵 says:

    大家對這課題討論好辯呢…
    我都不知道應該寫什麼才好了.
    您們的見解確實比較我深入很多.
    見上面rururu說的認同.
    現在的年輕一輩能夠認識被收藏的歷史多了了解,但不比我們深.
    教科書呢.我一直習慣有買他們日本的各類教科書,哈哈..這個歷史的改版問題.
    在日本本土也出現不少次,只是少少,少少地改了.國外未必知道.(眼見他們的國內新聞報導幾次),結果都是如期地在出版日當眼處一堆地山這麼高放置著.

    記得一次,和剛認識的日本友人傾談歷史.
    忘記講什麼了.好記得是一句:最禮貌體的”對不起”.然後90度鞠躬禮.(不過,我友人是接受西方教育.反而接受日本國內教育的,只知道好像電影的戲一樣,當外國片聽不懂看.他們有這樣的異差別)

    題外話:我的同學中,講歧視,香港人不會歧視中國學生.反而見到香港地區這樣小,發生嚴重很多.
    然而:台灣學生歧視中國學生真是非常嚴重.相對地我們香港的一兩個在中間有些(x介)x=不識寫(embrassing?).我想是台獨問題吧..
    同樣地,在南韓國的同學身上,最好不好講北韓的種種,只是一聽到北韓兩字,面有難色.我想他們不是厭惡,也沒有憎恨.
    只是住了好多韓國人的北方.韓國新聞則經常播放導彈.局勢緊張.逃亡等.
    對他們來講不是同鄉也不是同胞,算是異鄉.(雖然我都不太清楚)

  10. 上班一族:不用道歉那麼嚴重。大家能以開放的態度去討論,以理服人最好。

    如果用「因為不作出任何行動,目的便不會達成」作為抵制日貨,甚至其他非理性的行為的理由,似乎也不成吧。太多流於口號或過激的行為,會令中國在國際輿論上處於不利位置,讓右翼分子有口實、有材料來跟不知情的國民說中國人才是野蠻人。至於你說你不懂如何「把這個封閉的國家打開」,我其實也沒有絕計,風星‧哥頓君在回應最後一段的建議不錯。有些事情,要國家政府爭氣做;有些工作,要民間做。如果你有認識日本朋友,特別是新一代,找他來好好談談,說出你作為中國人的痛心,真心希望他不要被人蒙蔽。

    阿ru:你和d-cage的經驗分享很有意思,也很有說服力。我對日本民族認識不多,但皮毛的接觸印象是日本人的民族性中有很多非常矛盾的地方,一方面很有禮貌,同時有可以很粗鄙(在日本工作的朋友L說她的日本同事平日斯文正經,但有派對是卻借機瘋狂發洩,甚至可以脫光衣服大叫大嚷);一方面很保守,同時又很開放(例如對性)。我不會相信所有日本人都有軍國主義思想,但日本經濟甚至政治在戰後都受大財團控制,這類大企業的經營模式強調絕對集體,絕對服從,某程度上不鼓勵個人的獨立思考,加上能攀上管理層的都比較是像是你所說的「大和民族崇拜者」。他們雖然是少數,卻可能是最有聲音和影響力的一群,以於那些「希望國家能勇敢地道歉」的日本百姓,卻是不想特出自己的沉默太多數。如果麻原章晃之流可以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怎教人不擔心。電影《涉谷四十二小時》有觸及這個軍國主義依然存在的問題,可見民間其實有不少反右翼的聲音,要突破封閉,或防患未然,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

    風星.哥頓君好像把甘神父和甘地攪錯了,但錯有錯著,甘地的非暴力抗議,證明比暴力行為更有力量,我們應以此為鑑。我不清楚內地同胞的示威是否有政府在背後推動(至少不壓止),但近年內地的愛國示威都充滿火藥味,年青人特別多,我不禁懷疑當中有借機發洩對社會其他不滿成分,政府如何處理不好,民情易放難收,到時局面可能會很難收拾。

    紗絵,我至今都以為你是日本人(住在香港的,至少有日本血統),但有次小踢說你不是。我沒有攪錯吧?因為把你視作日本人,寫文章是都會想,你看到時會有何感受,批評日本人時便不會傷害到你的感情。我想,如果我的日本朋友能知道篡改歷史會傷害我的感情,他會怎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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