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病倒了,完全沒有看新聞。星期一吃了西藥後,繼續大昏迷地睡。

醒來上網,facebook、網誌全都是正生書院的討論,當中,也有不少是討伐,對象是應該在電子傳媒中露出過惡形惡相的梅窩居民,相反支持的,自然是表現出堅忍和委屈的正生學生。

我當然同意要給予機會那些犯過錯的學生,人誰無過呢。

把戒毒學校、愛滋病醫療中心、精神病人中途宿舍、弱智人士庇護工場設在民居,結果換來居民反對,這不是新鮮的事。

友人在facebook說,應把曾特首搬出禮賓府,送他入芝麻灣,然後讓正生的學生搬進來。

我以為,送特首入芝麻灣是沒有阻力的,但讓正生的同學搬入中環,附近一帶的居民還是會反對的。在社會上有影響力的中環人,一定不可能讓這事情發生。

我以前住在大埔,附近的公共屋村內,也有一家弱智人士庇護工場,早上上班,會見到他們排著對上課,彼此相安無事。但回想一下,這些一般居民不歡迎的弱勢邊緣人,其實公屋的屋民包容得最多,中環半山的業戶承擔得最小。

你可以想像政府會計劃在貝沙灣建一家精神病人中途宿舍嗎?

其實只要習慣了,這些社會承擔對日常生活的影響甚低,但為甚麼居民的反對會那麼激烈?可以猜想,地價愈貴的地方,反對就會愈激烈和愈有組織。上次在九龍灣建愛滋病中心的激烈反應,某程度上,我以為是因為在私人屋苑而不是在公共屋村內。

我以為,梅窩居民的激動是有組織的,提出的理據是其次,真正的原因是因為正生一遷入,會影響他們的物業的價值。公屋沒有這個問題,是因為公屋本身已是一種資助,居民是受益者而不是業主,沒有物業價值上的可能損失,反對聲音自然比較小。

我不是在撐梅窩的居民,而問題是,為甚麼社會責任和風險只是由梅窩居民去承擔呢?

我們可以用道德做理由譴責梅窩的居民,這太容易了,但最後是正生的學生與他們一起生活在同一個社區。住在豪宅區中半山的,依然沒有需要去承擔半分責任。

我以前讀經濟學的,和一般比較熱血的社會科學不同,經濟學人比較冷血。經濟學有所謂externality,梅窩的居民承擔了external cost,他們理應獲得整個社會的某些補貼。簡單來說,比如物業的價值下降了,獲得補貼;旅遊收益因而減少了,獲得補貼。補貼怎樣計算,怎樣去補貼。可以討論。補貼不一定是一筆過的金錢資助,可以是為這個社區做一些有形和無形的建設,中和這些external cost,補貼的提供這,甚至可以是正生的學生,因為他們都是這個社區的一分子。

青少年濫藥,是整個社會有你有我的社會問題,藝人和上流社會子弟都濫藥,可見濫藥無分階級。不要單以電視機畫面去分是非黑白忠奸對錯,找梅窩居民來罵容易,找一個社區能接受弱勢社群、共同承擔社會責任的模式卻不是易事。這一工作,政府作為都市的規劃者責無旁貸,如果沒有打算和膽量在貝沙灣建一個戒毒學校、愛滋病醫療中心、精神病人中途宿舍或者弱智人士庇護工場,就應該調撥足夠資訊,做好協調工作,不應該把整體社會責任推給個別地方的居民。

留言失靈,友人們的延伸討論:
留言當博文之正生書院 by nikita
另一篇留言當博文之正生書院 by chainsaw riot
留言當博文之正生書院 by 五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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