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對台灣電影有些偏見,不過這種偏見可能對韓國片來得還要厲害一些。
這陣子看了新修復240分鐘版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然後又看了侯孝賢的《悲情城市》,有了一些新看法。
18年前在電影節看180分鐘版《牯嶺街》的不良感覺,總算清洗乾淨了,18年前的印象真的很模糊,當時只覺得電影很陰暗,人的面貌都很難看清楚,故事的內容就更是零印象,所以今次再看,基本上是像看一部新片一樣。
laichungleung君在舊文留言時說,看楊德昌的電影竟然中途離座可算是一種褻瀆,問我當年究竟發生甚麼事。現在再次重看此片,不但沒有想離場的感覺,反而是愈看愈精神,整個人好像被那個時代、那個環境吸引著、包圍著,過了兩三天的心情仍凝固在某種沉鬱之中。
《牯嶺街》很宏大,少年殺人事件只是提供了一個平台,用小四這個人物來展示整個社會、整個時代的生態和心理狀況。看電影海報,又或者讀著那些電影介紹和評論,會以為主軸是小四和小明的愛情故事。我反而由始至終都對小明和小四的曖昧不感冒,甚至從開始就對小明有點討厭(也因此不能太同情小四)。電影中最入我心的,是本省人與外省人之間的衝突,還有那些政治的荒謬和恐怖。所謂政治,也不一定只是與政府有關,只要涉及到人和權力就有政治。
除了害怕楊德昌,侯孝賢我其實也一直不敢領教,這次看《悲情城市》,也有一些與《牯嶺街》相似的印象。《悲情城市》的宣傳印象是梁朝偉演啞巴,有他帶孝和拜堂成親的場景,但這些在電影中其實都只是過場。
今天sunbin在我寫《海角七號》的舊文中留言,說日治時代本省人好像是要強制改日本名字的,看《悲情城市》也發現後來跟梁朝偉結了婚的寬美,英文字幕打出來的譯名是Hitomi。看過《悲情城市》和《牯嶺街》,不難理解本省人為何對日治有所依戀,對外來的國民黨充滿仇恨。
單憑楊德昌一部《牯嶺街》和侯孝賢一部《悲情城市》來比較(這樣去比大概不太合理吧),雖然兩部都是傑作,我個人比較喜歡更沉鬱內斂的《牯嶺街》。


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提及台湾电影了。
而台湾电影以及台湾新导演的现状也让人感觉非常难堪。
杨德昌一直是我最喜欢的台湾导演。他的作品又最喜欢《恐怖分子》。
您说得对,《牯岭街》是宏大的,题外话是我好钟意honey~
哎如今再谈台湾电影,实在太不时髦了~
《牯岭街》对我的冲击也很大,当时是在闷热的大学宿舍里用电脑看的,连续四个小时一口气看完。跟你说的一样,对小四和小明的”爱情“不感兴趣,却被电影的对历史背景的还原深深吸引,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既有土生土长的中国因素,又有完全不一样的历史政治背景。相比起来,《海角七号》的所谓符号比喻显得肤浅很多,像是用偶像剧形式包装起来的对台湾意识的简单臆想,令人摸着头脑。
sorry, 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对台湾电影没什么印象
blog主你好~我是搜[廣東話俗語字典]的時候找到你的blog的,雖然很冒昧,但我還是想問一下,不知道這本書現在在什么地方還能買得到…
寬美 應該是 “hiromi”, “hitomi” 是 “瞳” 或是 “仁美”~
拿兩部電影比較也不是全無道理, “悲情城市” 寫台灣從日治到國民黨管治的交接, “牯嶺街” 則描寫交接混亂時代過後的餘波, 兩者都從一個家庭著眼~ 此外, 兩部電影都用了一些很大膽淡化劇情的手法, “牯嶺街” 許多場景拍得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或把動作放在offscreen的地方發生; “悲情城市” 則常常無聲無息地作時空上的跳躍, 直接省掉很多重要的劇情~
我自己也比較喜歡 “牯嶺街”~ 末段 小四 發現 小明 並不如他想像中純潔美好時所感到的絕望很是震憾, 他面對人們在大社會委曲求全那種無力感也很是深刻~
林追追,現在的台灣電影和台灣導演令人感到難堪,同意呢,最近看仿Paris, je t’aime的《台北異想》,就很難頂,最難堪的是蔡明亮的眼淚。
DM,佩服,我以為此片必須要在電影院看才成。《海角七號》是膚淺,但這也是它成功的地方。
mocnsm,我曾留言告訴大家書店的地址,但現在還有沒有賣我實在不知道,請你自行致電查問吧。
gar~*,謝謝你的補充,在這些電影中,不論是本省人還是外省人,我感受到華人的根性,我以為這才是悲情和絕望的所在。
蔡生的眼淚真係太惡頂了
說起來,其實近年的台灣電影也有好的,只是沒有排得上正場
能夠上正場的都總是很多商業計算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