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還是我看漏了眼。

李敖在北大說了一句鐘,就算不是石破天驚,就算你不認同他的觀點和作風,但好歹也是共產黨統治下的一個創舉。但除了《貝蒂之愛》貼了演講全文和有關新聞的連結,我就再沒有看到有任何Blogger談過這件我以為值得大談的大事。

難道我們除了K-Blog,除了iPod和任天堂的新產品,又或者用高人的口吻月旦香港的三流政治人事,就沒有興趣理會一下我們國家民族的事。當台灣與北京都發生著微妙互動時,香港人還是繼續只自戀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從來沒有好好思考過一些不只影響六百萬人,而是影響著十幾億(甚至更多)的宏觀命題。

我從來都不是個關心政治的人,正因為連我這個很多政治話題都插不上嘴的人都意識到李敖在北大說話這件事,以往在港燦筆記熱烈地討論政治民生的朋友們為何對此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就算和我一樣對政治冷感,就算對共產黨、國民黨、民進黨、布殊、小泉、胡錦濤等通通沒有興趣,也至少會關心一下自由開放開明是何物吧。當我們用前衛的聲音高呼著香港人最愛自由,自由萬歲,爭取同性戀的自由,爭取肛交的自由時,李敖說我們嚮往的自由主義有一部份要反求諸己,從自己出發。

所有媒體報導李敖在北大都是小心翼翼,或只關心他罵了甚麼人,有沒有罵共產黨,這樣的取材一如關心長毛會不會在國家領導人面前示威一樣幼稚。李敖演講真正精彩的部份,是那個聽起來令人不安的故事。這部份,正好每一個編輯都不會摘用:

我給大家講一個故事,台灣在過去清朝統治之前,是鄭成功來統治。這是了不起的中國民族英雄。鄭成功的爸爸投降了,鄭成功不肯。鄭成功媽媽在福建被清朝的兵輪姦了。鄭成功發現母親被輪姦了,怎麼辦,我來告訴你怎麼辦。他把他母親身體切開,用水沖洗他母親的屍體,他認為他母親被輪姦以後,髒,他母親髒了。姦是一個動作,汙是一個過程,用水沖可以解自己心理的壓力和痛苦。

各位想像看,在五四時代,有一個問題,別人解決不了,只有胡適先生解決了。就是一個北大學生提出來,說他一個朋友的姐姐,被土匪搶走了,綁票了,當然也發生了剛才我說的那種不幸的結果,問北大這些思想家們,你們怎麼樣解釋這個現象,大家解釋不出來,胡適先生解釋。他說,如果有男人要討被害的女孩子,我們要尊敬這個男的,其實在生理上變化很小,心理上難過,所以如果有這個男的能夠破除這種情結,這個男的很了不起,我們應該尊敬他。

… … 我今天給大家做一個重大的宣示,我告訴大家,從十八世紀、十九世紀以來,人類所夢想的自由主義這種追溯方法,都是這個自由那個自由。可是自由主義最重要的第一個層面,是你心靈能不能解放,如果你心靈是鄭成功式的,那你就困死了。所以我認為心靈開放是重要的,這一部分自由主義叫做反求諸己。

我還是不明白大家可以無動於衷的一點都沒有談過李敖在北大這件事。

李敖北大演講全文(上)
李敖北大演講全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