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 09 2005
自由的寶華
《貓眼看世界》的張婉雯是個愛貓人,會為流浪貓安排絕育和尋找主人。她最近寫了一些救貓經歷,令我想起一件舊事。
話說我們七月左右便在大埔找到新居,個多月後便會搬走。當時最捨不得的,就是不能再見到經常來探望我們的Basil。我們當時甚至考慮過,乘洋人鄰居Josh不在家而又把Basil放出屋外時,把他偷運出南丫島。
這當然是一廂情願的想法,Basil對我們很好但他到時到候會喊我們開門讓他走,他很清楚Josh才是他的主人,而且Basil習慣了通處跑,他大概不會喜歡整天留在家中。他喜歡在我家午睡,喜歡跟人玩,但睡夠玩夠就會對著大門喵叫,我只有讓他走。還有密斯跟我說:「公園仔,Basil是Josh的,偷貓是犯法的(如果我是阿牛,我會攪「公民抗命」)。」
人算不如天算,正當密斯也很捨不得Basil時,Josh帶著Basil搬到村的另一邊。密斯沒有來得及跟Basil道別,他們就走了。我們也再沒有犯罪的掙扎了。
就在自己臨搬離南丫島的三個星期,我們像發了瘋的想貓,盤算著怎樣去收養一隻。因為南丫島愛護動物組織經常叫人領養,不要花錢,我們也一心要這樣做法。
我們每天回家都要途經寶華園,在寶華園的幾家大宅旁,有幾隻流浪貓經常出沒,其中一隻,是全身淺棕色的,我和密斯叫他做寶華。每次我們經過,寶華都會跟我們打招呼。
有一次寶華跟著我們走了一段路,稍為離開了他的地盤。我們馬上便想:「你想跟我們回家嗎?」我們裝作不理他,緩慢地向前走。隔了一陣子,回頭一看:「他真的跟著來。」但我們一走近,寶華又後退了。
我們繼續很慢很慢的向前走,不時回頭哄他叫喊他,差不多用了半小時,我們隔著一段距離的走到山上。
突然間大家都停下了腳步,因為小路的中央伏著一條小草蛇。
我和密斯雖然也有點怕,也很容易就繞過了草蛇的欄路。但寶華卻僵直地盯著草蛇,雙方就對侍著不動。我們叫不動寶華,惟有回頭。寶華見我們過來後退了。我用小購物車擋著雙方的視線,希望寶華能繞過草蛇。
寶華還是伏著不動,我們也不能丟下他。幸好過了一陣,草蛇走了。
我們用很慢的步伐,走完最後十五分鐘的路。寶華終於來到我家。
寶華在我家四處參觀,情況就如Basil初次到訪一樣。我們拿了點貓糧和清水出來,寶華就吃著喝著。
之後寶華便開始不耐煩,大聲叫喊,對著大門叫喊。沒有辦法,只有讓他離去。
第二天早上我們經過寶華園去吃早餐,卻沒有見寶華的影蹤。那時候我們開始很擔心,擔心寶華不懂回寶華園的路,擔心寶華又再遇上草蛇。密斯連早餐也沒有胃口吃,覺得我們的一時衝動害了寶華。我只有作個藉口:「可能白天太熱,寶華找了個地方躲起來納涼。」很明顯這個借口沒有太大作用。
到了晚飯的時候,我們再次經過寶華園,寶華就伏在圍牆上休息,還對我們叫了幾聲。
「我活得好好,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
延伸閱讀:
密斯大埔:再見南丫(有Basil近況)


我非常明白你們這種心情……
告訴你,拙作中的「浪子」,已經在我妹妹的家了。
其實,自從那次之後,我們再也沒想過要干擾浪子的生活,只是每晚拿點糧食餵餵牠。但,前兩晚,妹妹下班路過時,見到一對夫婦站在浪子旁邊。他們說,剛才有一群流浪狗圍著浪子;二人把狗趕跑了,而且打了電話給動物機構,著機構派人來,把貓接走。他們怕一走開,狗就會回來,所以一直站著,等機構的人來到。
大家心知肚明,到了機構,浪子的下場會是怎樣。結果,妹妹還是把牠帶回家。
我們暫時把浪子放在籠中。頭一天,牠發惡,”fee”人,又抓傷妹妹。今天早上,我替牠杜蚤,給牠小吃。之後,我把浪子抱回籠中,牠沒有太大的掙扎。進籠後,牠把雙手摺起,收在胸口下面。過兩天,待杜蚤藥藥力散了,我們會為牠洗澡,然後放牠出來。
我妹妹還未決定是否要自己養浪子。不過,無論如何我們不會送牠回街上,會為牠找個家。
我們這樣做對嗎﹖浪子會比以前開心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有一天見牠被狗咬死或是被車撞死。也許我為的是我自己。
我們能做的,太少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