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澤的第二天,早上遊兼六園,下午逛21世紀美術館,兩者距離很近,步行即可。
兼六園號稱日本三大庭園之一,但可能面積相當廣大的關係,逛起來有點像逛公園,似乎少了點日本庭園的精巧雅緻。又可能是因為不是在景色最佳的季節,既無落櫻亦無紅葉,只得相當猛烈的陽光,唯有到霞ヶ池邊,才略為感受到兼六園的美態。
兼六園歷史悠久,有不少古樹,其中有一棵姬小松,據說有500年樹齡,在1995年枯死了。香港人會把枯壞的樹木砍掉,免得壓死人要被責究。日本人則會保留殘株,並把未枯死的部份移到旁邊,繼續栽種第二代。既存舊又翻新,似乎是日本人保育舊物的奉行哲學。日本很多舊建築都是木造,時間一久就得更換。遊覽這些地方,不時會發現有些部分是新木,但沿用了舊的材料和手法。例如我們後來去看世界遺產合掌屋,他們會種禾稈草,每幾年策動義工,更換屋頂的草層。密斯去年學文化管理,對日本的情況做過些功課,她說日本人保存文化財產不拘泥於硬件的不遷不拆,有時為了實際需要,亦會遷移重置(如之前談過的明治村),但他們同時也重視藉著不斷的修繕,保留傳統的工藝,令它不至失傳。所以遊覽日本的舊地方,是軟硬件以至周遭氣氛的全套體驗,常有時光倒流、靜止的感覺。廿年前遊覽過的京都,今日重訪風貌依然,不會因為遊人不絕被磨損折舊,也不會因為要「活化」而引入名牌商店、高檔食肆,令古蹟面目全非。
在金澤的兩天沒見過港人,反而有不少日本本地的遊客和老外。第二天來到兼六園,終於發現了兩三對台灣人和韓國人。穿著校服來金澤作畢業旅行的初中生也不少,但與五月時的京都清水寺比較,已是小巫見大巫了。
兼六園的告示版很體貼,有繁簡兩種中文譯本,而且兩個版本的用字、標點和句法並非完全相同,如出自兩位譯者手筆。
例如此告示,介紹一塊石碑,上面刻有芭蕉的俳句。
英文只是簡單的說:「Haiku by Basho: This haiku was written in Kanazawa in 1689.」
韓文看不懂了,簡體中文是:「芭蕉的句碑:“红日炎炎,秋风瑟瑟”。此俳句为1969年芭蕉在金泽所写。」
繁體中文則是:「著名詩人芭蕉的俳句之碑:『炎炎夏日、惱人秋風』此俳句為著名詩人芭蕉於1969年在金澤所作。」
當中的微細差異,留待有心人去考究好了。





單看中文,「惱人秋風」意境豐富得多。
小弟無你睇得咁詳細,見無乜料到,匆匆行一圈就去第二度了
方潤,我也覺得「惱人秋風」較有味道。
pcheung,我們也是逛了半個早上就走。
「惱人秋風」固然較好,而且比較接近原文意思。但上一句的「炎炎夏日」則與「秋風」相悖。原文並無「夏」字,譯作「炎炎紅日」也許會準確些。
看字面的话,恼人秋风较接近原意,秋风瑟瑟就比较意译,似乎是要与上句对齐工整。
另外,使用简体字的地方,的确不太常说“恼人”呢~哈哈哈~有趣~
原句沒用”惱人”這形容詞, 如果譯”惱人秋風” 就易明白得多, 不過”秋风瑟瑟”能保持原句的繪畫美吧.
樓上都是日語高手,我實在不敢班門弄斧。
maki,我後來才知道,原來才知道,原來芭蕉正是你提過《奧之細道》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