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18 2006
都是自己的造化
早前看了近乎過量的捷克電影，就想停一下，沒有預訂寺山修司回顧展的票，看時間配合才買即場票。結果《死在田園》（田園に死す，Pastoral Hide and Seek）和《上海異人娼館》（Fruit of Passion）已爆滿，我只看了《拋掉書本跑上街》（書を捨てよ町に出よう，Throw away Your Books, Let’s Get into the Streets）和《再見方舟》（さらば箱舟，Farewell to the Ark），剛巧是寺山修司的第一部和最後一部長片。
能在大銀幕上觀看寺山修司，是種福氣。我之前從未看過他的作品，只記得很多年前，我在愛明頓（Edmonton）唐人街的錄影帶店，見過《上海異人娼館》，放置在葉玉卿與葉子媚的作品之問。當時還是高中生的我，很想以「觀摩藝術電影的眼光」，租看這部作品。
黃段子的確有助我這纇麻甩仔進入非主流電影的花花世界，你看每年電影節的三級片都爆滿就是明證。雖然我現在已經學乖，知道三級標籤很多時是山埃鶴頂紅。要看裸露，不如直接找三仔四仔的好了。
初中時，胡裡胡塗的跑到灣仔新華看《狗臉的歲月》（Mitt liv som hund，My Life as a Dog），太喜歡了卻不知為何喜歡，反正是馬上花錢再看一次，從此將新華當成了藏寶箱。不久之後我就在新華看了伊丹十三的《蒲公英》﹝タンポポ，Tampopo），當中有場情慾戲令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白西裝黑道人物，打了一個生雞蛋落口裡，然後跟情婦接吻，把生雞蛋吐進情婦的口中，蛋黃游走在兩唇之間，終於破了。鮮黃的蛋汁自兩人的嘴角溢出。我今天在網上一查，才知道白西裝老大是《藝伎回億錄》的董事長渡辺謙《談談情跳跳舞》的主角役所廣司（感謝祖迪的指正，渡辺謙當時還是個小子，戲中飾演主角山崎努的助手），演情婦是黑口福美，現在常在日劇中演母親角色。
當時太喜歡伊丹十三這個怪雞導演了。後來還看了他的首部長片《葬禮》（お葬式，The Funeral）。這次有沒有黃段子呢？記不起了，只記得電影同樣是拍案叫絕。套用賈樟柯一句說到爛的話：「原來電影有這麼多的可能性，還可以這麼拍。」我到現在也不曉得那些電影理論，當時就更是一無所知。那時候沒有互聯網，不如現在，幾分鐘就查出一位導演的背景和相關影評。伊丹十三為甚麼要這樣拍呢？不知道。沒有同儕的影響風氣，沒有網友與你討論，也沒有權威在你面前說三道四。那時候看電影很孤獨，卻有一份自行發掘而獨有的歡悅。
《拋掉書本跑上街》的主人公囉囉唆唆，無非想要你知道，他不是無名小卒，他要你記得他的名字。電影結束，沒有滾出演員和工作人員的名單，反而是每一位演員的近攝鏡，名字不重要，只要你看真每張臉，每個人有自己的故事。《再見方舟》再沒有用這個綽頭，我細閱滾動的名單，終於在美術協助一欄找到「今村大介」，今村昌平的兒子，那時候他剛出道，還未當上導演，還未改名叫「天願大介」。
我約十年前曾在有線電影台看過寺山修司的電影，當時是深夜，變態的劇情(哥哥看著跛足妹妹被朋友施虐) ，嘩，實在震撼，可惜我已忘了電影名字。
我家附近有幼稚園叫「タンポポ」，每次路過總是令我想錯隔離，曾想過將來小朋友入讀這家名字可愛又有「意思」的學校，不過知道每年學費四萬元即打消念頭。
很可能是《拋掉書本跑上街》。劇中主人公的妹妹養了隻白兔子，有天白兔子死了，妹妹心神迷糊了，遊蕩到哥哥球隊的球場，就被球隊隊員輪姦了。對，寺山修司的戲的確很震撼。
不過據說強姦場面是寺山修司的慣技，可能是另一部電影也說不定。
那應該是《拋掉書本跑上街》了，妹妹是有養兔子的，之後有場戲的配樂是不停唱”爸爸，我愛你！”。
我看了《拋》與《死在田園》，希望也可以寫點感想，不過始乎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楚。兩片的男主角都被女人強逼下做愛，據聞這情節也是寺山的慣技。
另，公園仔，你的標題是打錯字還是我看錯？應該是「自己」不是「自已」吧。
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楚。就算說得清楚也不及親身觀看，所以我放棄了。倒想讀讀你的觀後感。
開口己，我是打錯了，謝謝指正。
我應該也是在新華看《狗臉的歲月》和《蒲公英》的。《蒲公英》那段情慾戲當時印象好深﹐這十幾年都不曾想起﹐你一提起﹐就歷歷在目呀。回想起來﹐就像閱讀《挪威的森林》的情慾場面一樣震撼呀。
《蒲公英》以食做主題，那段戲令我後來想到，食慾與性慾都是人的原始獸性，我養了貓之後，對獸性有比較正面的理解。我覺得人固然是有理智的生物，但我們很多行為的根源其實來自我們的獸性。王朔寫《動物兇猛》就是寫年青人的潛在獸性。
能對人的獸性有深刻的理解，是導演／作者的功力。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嘛﹐獸性與人性﹐一線之差而已。
有時我覺得，獸性與人性甚至根本沒有一線之隔。獸性比較野性原始，但比較單純。例如我兩隻貓，餓了要吃，會搶，會發惡，但吃飽了就夠；人性就複雜得多，人要食要性，不只是為了生存和繁殖，可以比獸性更醜惡。
當年覺得最奇怪的是明明主線以食為主﹐但卻加入了幾段穿插著食的情慾戲（雞蛋那段都不太露骨﹐好像還有段醉蝦的﹐嚇死。）﹐當時都不太明白。我本來見戲名《蒲公英》﹐以為好文藝﹐重請女仔睇添﹐死未。
哈，我想，看ART HOUSE戲就有這情況，有些戲最初看不明所以，但後來卻有所體會。所以我就說「都是自己的造化」，人家如何說有時也值得參考，也會有助啟發，但最有趣的部份是自己的想法。今天讀BLOG友寫《父子》，也有說不明白為何要有兩場情慾戲。
很想知道，那女仔睇完有何反應，有沒有因此討厭了你之類。
咁又無﹐可能我平時幾正氣﹐紀錄良好﹐佢無覺得我係特登掛。係我自己尷尬到死咯。
題外話﹐當年看《蒲公英》﹐是不是未有電影三級制﹐只標明兒童不宜呢﹖
不好意思, 容我多口一下. 那位演員不是渡辺謙, 而是演過《Shall we dance?》 的役所廣司. 渡辺謙演的是山崎努的助手. 我也十分喜歡伊丹十三的作品. 想來第一次看的, 也是《蒲公英》. 不過我卻沒機會在大銀幕上看. 只是在電視播放是看到. 不知有否看到銀幕放映的機會呢?
祖迪，謝指正，的確搞錯了。
香港有沒有做過伊丹十三回顧展呢？不太清楚了，因為有過去有好幾了停了看戲，如果沒有辦過，實在值得辦一個。
印象中應該不曾辦過, 如果有的話, 當然是好事. 不過, 近來正在家中舉行一個伊丹十三回顧展. 對, 正在狂煲DVD………..
我又係買唔到《上海異人娼館》！
之後就唔知睇咩好, 率之一部都冇睇到！
我估可以在大平賣DVD店找到《上海異人娼館》的。
看了bela tarr很喜欢 然后在豆瓣上搜到你的
祝你早日升格为archduke
謝謝來訪，多多指教，很羨慕你們有個放好電影的咖啡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