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維珍尼亞州理工大學發生校園槍擊案，槍手身份最後證實是一名南韓移民。在此之前，曾誤傳槍手是名中國留學生，其間更一度懷疑是一名拿學生簽證從上海而來的江姓男子。據說，誤報的源頭來自一份地方小報專欄作家的道聽途說，根本沒有經過新聞專業人員核實消息。現在雖說一場虛驚，但為甚麼傳媒和民間都會如此緊急地要報導一個仍未核實的消息呢？
把槍手說成中國留學生，這說法似乎很被認同，至少被質疑的阻力太薄弱了，因此在各大傳媒轉載都能暢通無阻。這次誤報能夠有條件發生，內在的原因值得探討。
當傳媒不停地報導槍手「懷疑／很有可能」是一名中國留學生時，我不禁想起今年電影節的《暗物質》（Dark Matter）。電影講的正是一個中國留學生在校園槍擊老師同學的故事，電影聲稱取材自真實事件。
哪個事件呢？電影沒有說明，免得限制了創作空間嘛。不過只要查一下，就知道電影是取材愛荷華大學發生的「盧剛事件」。盧剛是北京大學物理系出身，一九八五年進入愛荷華天文學系攻讀研究生。
盧剛在一九九一年的萬聖節，有計劃地在校園不同地點逐一槍擊了六個人，依次序包括他的論文導師、導師的助理、同系的另一名中國留學生、天文學系的系主任、大學的一名副校長，還有一名在學校辦公室兼職秘書的女學生。除了最後的女學生重傷癱瘓外，其餘五人全部喪命。盧剛最後走到一個房間吞槍自盡。
盧剛事件過後一年，便有作家出版被受各方爭議的報告文學式小說，後來大陸作家蘇童，更將事件改篇成電視劇。因為是大陸播的電視戲，更竟然把故事結局潔淨成沒有了最後的槍擊慘劇。事件過了十多年，演花鼓戲搞舞台劇出身的導演陳士爭，還是樂此不疲的要再拍一個新版本。
《暗物質》以高清數碼拍攝，是「自主新潮／Indie Power」單元的主打戲。雖說是自主拍片，製作條件卻是令主流電影也羨慕。主角有劉燁演研究暗物質的博士生，另加了一個熱愛中國文化的有錢太太角色，由梅麗史翠普（Mery Streep）擔演。據說在選角時還出現過劉燁與張震爭演此片。兩位男星都希望藉著和梅麗史翠普演對手戲，打入荷里活市場。
《暗物質》雖然有一流的專業演員，拍攝手法也精湛嫻熟，可是呈現出來的故事和角色上的塑造卻非常單薄和模式化（stereotyped）。在電影中的中國留學生個個都是令人失笑的傻瓜，例如為了免費自助餐和觀光旅遊，一窩蜂的跑去參加教會活動，令我以為這是香港開埠初期，傳教士以派奶粉方式傳教。
中國人可以拍一部叫中國人反思甚至自嘲的電影，但導演刻意放大中國人在美國的種種失禮，讓人覺得中國留學生全部都是和當地社會格格不入而且各有各的怪形怪相，甚至特意創造出一個憐憫中國人的角色給梅麗史翠普來演，我看著只覺得不是味意。
這樣的一部電影，或者可以滿足討好外國觀眾的口味，但如此一來，卻強化了觀眾對中國留學生的固有偏見，這是我不能欣賞甚至討厭《暗物質》的原因。
就如今次維珍尼亞州的槍擊案，一聽到有版本說是中國留學生，大家都非常受落，傳媒順著讀者的思維，想也不想便將消息傳開。
現在真相大白，中國留學生的恐怖標籤是否就會拿走？旅美的韓國人，很可能計中東人和回教徒後，成為美國人最擔心的恐怖份子社群。不過，美國人其實從來就分不清韓國、日本、大陸、香港，反正你是亞裔學生，你就是很可能是校園內的恐怖份子。
美國版《都市日報》的編輯社論就說：
..there is one thing I know: We live in fear. Schools are equipped with metal detectors and armed security patrols; when students pass under the metal detectors and befriend the security guards, these protective measures just serve to remind them that we’re not safe anywhere. Not at home, and most especially, not at school. Not anymore.
恐懼的根源，其實是我們草率地將人模式化地歸類。
延伸閱讀：
校园枪击案连线 – 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博士生黄涛 by 反波
枪击案，为何会误传是中国人？ by 閭丘露薇
槍擊．Faux Pas by Alex
阿輝，還是阿熙 by cow
亲历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校园枪击案（第一时间报道） by 青帝（轉自cow，此文之後還有多篇第一手報導）
继续反思——鄙视惨案后的跳梁小丑 by 青帝
美国校园血案给亚洲人带来尴尬 from 南方周末 （轉自ESWN）
我为这些中国人感到悲伤 by 閭丘露薇
週末吹吹水 by 收買佬
有關《暗物質》的討論 @douban
唉，有些人，，，有时候真是忍不住地厌恶
http://blog.sina.com.cn/u/53ba277e010007t4
America is a gun crazy society. When you mix gun with psychopath, you have deadly consequence.
I have a bit more faith in the American public. I have to. I believe most Americans won’t consider American Koreans as terrorists because of what just happened in Virginia Tech. Sure there are stupid people just like there are people like Cho who was delusional and was dangerous to himself and society at large. Let’s just say most people are rational and reasonable.
Also, personally I don’t take offense if one can’t tell whether I am Chinese, Korean or Japanese, let along differentiate if I am Hong Kong Chinese or Mainland Chinese or Macau Chinese….I myself can’t definitively tell whether some white folks here are Italian, Irish, Greek or Jewish.
呼, 看到這篇文章真好,
剛好這幾天也在說這件事,
為何亞裔犯事, 一定是先認為是中國人?
中國人在外國人心中是邪惡嗎?
前段時間一個研究中日關係的教授來校交流，他說的一句話我甚是贊同。他說，現在的媒體界缺少的正是敢于不看不聽不說的人。言下之意是，現在的媒體過于浮躁，全都一股腦地爭著報道熱門事件，哪怕這件事是否屬實，也不管其報道后所引發的惡劣後果。全都是爲了能够吸引受衆的眼球，爲了收視率和發行量。于是一個傳媒人真正應當擔當的天職被越來越多的人忽略。想來這也正是這起校園槍擊案在一開始被誤報成凶手是中國留學生的原因了。
電影的創作者或許只單純地考慮了戲劇的各個要素，只是更多地在探討電影出來地效果，或是票房，卻常常忽略了電影的內容給觀衆帶來地深層思考，以及給觀衆留下的印象的好壞與否。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深思和反省的問題。
會認定亞裔人就是校園內的恐怖份子，恐怕是有種族與種族的先天性歧視。正如你所說，西方人根本搞不清韓國、日本、大陸、香港，反正看到你是黃皮膚，非我族長就是先戴上有色眼鏡觀之。我以前有澳洲念書，寄宿家庭帶我們外出，在路上看見別省的車來到，說不屑的說︰「車！是來自xx省的，他們怎麼會過來這邊！」真的很奇怪，就如我們不太歡迎大陸同胞一樣，但人家也同樣的討厭我們。
我們常說，看到一些不公平的事和人，便很隨意的說是special case，是小數，不足為懼。但人就是牢牢的記住對壞印象，所謂害群之馬就如「一粒老鼠屎搞禍一煲粥」的道理一樣。我真的不明白，既然這個學生前科纍纍，被形容成危險人物，何解大學和警局不拉他去精神醫院？事後孔明，才來計算，都已經太遲。又正如徐步高案，看了連日來的報導，徐氏似乎(好像)被他們已經認定是個危險人物，我想，警察應該比一般市民有警覺醒，他們日對夜對也不留意，現在釀成離奇慘案卻又什麼都算到頭上，是不是太不小心了？
題外話，我也不太喜歡《暗物質》，有必要要這樣描寫這樣的中國留學生嗎？我看完了，也不禁嘆氣，太一廂情願的想法，自己人都這樣看自己人，難道沒有一些新看法？如此一來，真的會被人標籤為「校園內的恐怖份子」？
p.s.撇除電影本身的不是，劉燁確實演得不俗，可能是角色比重關係，他的鋒芒有點蓋過梅麗史翠普，而梅的角色幾乎隨便找一個外國演員來演也可，不過，可能是劉燁的知名道不足，要拉些名氣大的金牌演員來撐場。
這篇文章與近溫總訪日引起的民粹主義來看，有趣(我指的是思考上有趣，實際上槍擊案太恐怖了)得很。
很簡單地說，外國人看中國人，不出兩個模式：傻瓜，或極狡滑的。中國人看中國人呢，也不出兩個模式：自卑，或自大到極點。
大家都很容易就誤信兇手是中國人，不是和這種思維方式有關係嗎﹖
Pingback: diggba.cn
傲慢与偏见。
“我不禁想起今年電影節的《暗物質》”
–> 當日當有人傳聞兇手係chinese時, 我第一時間就諗起dark matter…
我都覺得Dark Matter好stereotype中國留學生, 導演係中國人就ok囉, 如果係老外就直成係種族歧視.
“不過，美國人其實從來就分不清韓國、日本、大陸、香港，反正你是亞裔學生，你就是很可能是校園內的恐怖份子。”
exactly… 所以呢次事件(V Tech)之後, 一定會有或多或少反亞洲人情緒…
昨夜匆匆行文，回頭再讀是才發覺很粗疏（錯字也很多），樓上諸位的留言，正好補足本文的偏頗。感謝。
今天再讀了此文章和報導，然後又發現有好些網誌把本文連結了。我從來都不在意blog不被重視，反而怕過了頭，像我這樣隨意所寫的意見廣泛流傳，心反而慌起來，怕誤導了讀者。因此加了些我所知的文章作延伸閱讀，其中閭丘露薇寫的〈我為這些中國人感到悲傷〉，很值得我們去反思。
回應一下有關電影《暗物質》的：
格子，我很認同劉燁的演出很出色，是好演員把壞角色起死回生的範例。劉燁本來就是非常出色的演員，我認為在《滿城盡帶黃金甲》中以他的表現最好，如果說劉燁的演技不及吳景滔所以在金像獎最佳男配角獎落敗，我無話可說，這是評審標準的問題。
梅麗史翠普的角色塑造得更片面，所以她也無能為力了。我覺得劉燁和梅麗史翠普都應該後悔參演。不過，我思疑這位陳士爭在美國文藝界是頗吃得開的。
mad dog，如果這部《暗物質》是老外拍的，我反而會一笑置之，洋人眼裡的東方人，很多還是停留在蘇絲黃／龍年這類印象中，見怪不怪。但陳士爭是八零年初來美國的，他自己也當過留學生，在美國也活了二十年（他現在是華裔移民了，跟那個南韓學生的背景更像），有何藉口可以拍出如此片面的留學生生涯。如果你有時間去讀讀盧剛的網上資料（如遺書，死者家屬和同學對事件的反響），你至少可以知道，事情並不是語言不通、文化衝激那麼簡單。中國人拿中國人來開玩笑可能不叫做種族歧視，卻比無知的種族歧視更令人反感。近日有影評人口誅筆伐的電影節選片品味（以演員知名度先行，不理影片本身質素），實在不無道理。
“把槍手說成中國留學生，這說法似乎很被認同，至少被質疑的阻力太薄弱了，因此在各大傳媒轉載都能暢通無阻。”
我不是太同意這個說法。
「暢通無阻」並不是因為「被質疑的阻力太薄弱」，而是亞裔在美國被定性為事事忍讓，不想搞事的人，尤其是中國人，在美國更是被認定是怕事一族，所以劫匪要打劫，第一個會選作下手的對象會是中國人。
傳媒欺凌的對象也往往是亞裔，因為知道你們力量(經濟)不大，無力還手。你看，電台名嘴Imus口衰說了非裔大學生一句，黑人團體馬上群起攻之，結果他即刻被炒魷。之前紐約某電視台報道中國餐館「芥蘭雞Vs芥蘭鼠事件」，拖了這麼久，電視台一副睬你都傻的態度，可知中國人在美國的地位。
你所引的《都市日報》我沒看過，但是，內文提到學校安裝金屬探測器，那些學校應該是指高中。紐約「暴力學校」名單上的高中全都要裝這些金屬探測器，以防學生攜帶武器回校搞事(當然，出了校門他們就不管)。亞裔學生從來不會受懷疑會帶槍回學校，可能帶槍的是另有其人。
【補充】
黑人團體群起而攻之，並要抽廣告，這招的殺傷力極大。
以下是所有感想:
1.开始说是中国人其实是因为某华裔男生的照片给不实信息做了伪证,要追究的是媒体的不负责任.后来具体化的人就是心怀鬼胎了,懒得说,北美社会这样人多了.
2.黄种人在其他族裔看来是一样的.即使现在挖出来是韩国人,仍然对中国人和日本人等有威胁.中国人,或者说多数亚洲人,是懦弱的.不争的事实.所以美国人喜欢欺负亚裔,这事情年年如此.说白了,有种族歧视的这件事情给他们个理由,没有种族歧视的这件事情不构成理由,就这样,和过去没有变化.
3.楼上有位提到香港人不喜欢大陆人,大陆人也不喜欢香港人.这是地域问题,个人认为和这件事情涉及到的种族问题关系不大.
4. 陈士铮这种人,不想多说.就像”六四”的真相很复杂一样.真正的民主斗士绝食过痛苦过为国家斗争过,而那些所谓的”学生领袖”卷了钱逃到了美国还不忘时时刻刻攻击中国.败类永远丢国人的脸.
5.DARK MATTER看了一点,刘烨我不喜欢,感想是Meryl Streep难为你的好演技.也许是因为那个年代离我太远,卢刚事件的时候我不过三岁.现在中国人在国外的生活和过去区别比较大了.也可能是因为我是第二代移民,没吃过什么苦,体会不了他那代人的心情.
6.其实日子照样过,闹一阵子对实际生活没多大影响.校园枪击,从我有印象开始在美国就不知道发生多少回了.
7.真正的问题在于美国的枪支管理,总是出了事他们才能想起来.
8.楼上有位提到了外国人看中国人和中国人看中国人都不外乎两种模式,实际上您错了.大多数人都是普通老百姓,谁都没想过那么多,除了特别偏激狭隘的,没有那么多”一定”.’
9.可能因为我去美国都是玩,体会不了深层的东西.但在加拿大呆久了,也许是因为社会风气还是很不同的.就我这个年龄层(二十岁左右),白人对中国的想法多数是,学生和他们区别不大,中国传统的有不少东西新奇,过去的中国非常奇怪(放心吧,再傻也知道末代皇帝讲百年前的事).多数人没那么多想法也没有什么兴趣去了解.
最应该做的是为遇难者哀悼,向勇敢的老教授和机智的女助教等致敬.其他的纷纷扰扰,反正争也争不出来结果.
己連結閣下之文章於 hkifflink.
http://www.hkifflink.net/2007/05/12/1336/
好認同 laichungleung 的觀點. 小小補充: 這個Cho Seung Hui 的名字
挺”港式”的. 有人因此誤會了兇手係華人, 絕不出奇.
如 laichungleung 兄所說, 美國人再沒腦都會分得清這是變態兇手的個
人問題, 並不會把韓人/亞裔人看成殺手的. 就正如你和我不會因為一個
徐步高就把全港警察當作警魔.
Before a sterotype emerges as an item for ridicule, there must have been solid cases of evidence. The mainland students (or other asian students) may not all be unwilling or even repel to take part in the “mainstream” culture/cutsoms of thie host nation. But unfortunately, in reality speak, many (or even the majority) do behave as such. So I would not blame the prominence of this so-called “prejudice” amongst the students in Asia studying in the west.
i sadly agree with you
最諷刺的是你所說的兩位優秀的華人男演員（和其它中國演員）為了一份名利，而爭取出演這部無限放大中國人種種失禮的電影，感到可悲。
及後回想，我也覺得要人家不要標籤中國人，自己先不要過份敏感著急地對號入座。我願意相信laichungleung所說，大部份人們普遍是理性的，會明白這是個別例子，而誤傳也是誤會成分佔多，偏見因素佔少。
至於Kevlin說固有偏見（stereotype）是建基於事實，我同意，但我仍然對這種「一竹桿打盡一船人」態度很有保留。我讀了一下Kevlin的xanga，他很讚揚《暗物質》這部電影，我就用繼續用電影在作例子吧（其實我寫這篇也主要是想表示一下對這部電影的不喜歡），我可以接受電影把中國留學生的一些缺點或不足展示出來，但我看完整部電影，所有中國人角色都一面倒的負面和滑稽，這就是偏頗了。我自己也留過學，也接觸過不同國家的留學生，我相信就是在八十年代，中國學生可能在某些地方有更明顯的不足，但不可能所有大陸學生都如電影中的中國人那樣傻瓜吧，肯定有一些是比較適應，比較有尊嚴的。況且，人總是有好有壞的，就是同一個人，也有優點缺點。但在戲中，就是那個贏了劉星（劉燁的角色）的那個優秀中國學生（他算是「take part in the “mainstream” culture/cutsoms of the host nation」了吧），也是被相當醜化。說到”host”和”mainstream”這些字眼，我頗反感，一個真正開明開放的國度，對待新來者／小數派是應該平等的，應該彼此理解，尊重彼此的不同，而不是強要求外來者跟從主人的文化和習俗，這不是典型的大美國主義嗎？在這方面加拿大不是做得比美國好一些嗎？馬來西亞不是比印尼做的好一些嗎？
斐宇梧，名利對演員是很重要的，更可況可次跟梅麗史翠普演對手戲呢。令我討厭的是陳士爭是個搞中國傳統文化藝術的人，在他電影的人物（包括洋人）竟然可以如此stereotype。
pris, thanks again.
Dear版主:
Thank you for your thoughful feedback on my comments and enlightening us on the film “dark matter”. But of course, the central theme of my article is to express that Asian students shall also share some responsibilities in how others have preceived them in overseas. As Asian, we could not simply blaming others for their “prejudice” on us. The mentioning of the film “dark matter” is simply to point out a coincidence between real life and a recent work in the film world.
當然，我絕對同意你所說的”於一個真正開明開放的國度，對待新來者／小數派是應該平等的，應該彼此理解，尊重彼此的不同，而不是強要求外來者跟從主人的文化和習俗”。但也許，這個世界或是太強弱懸殊了；現實跟理想，還是爭了一大截吧!
至於host”和”mainstream”這些字眼，也許不太好，but when in Rome, do what the Romans do (and we can try to introduce our culture/customs to others for exchanges).
Anyway, thank you for your comments.
我在豆瓣那邊也寫了點回應，也抄一下在這邊吧：
此文由最近的槍擊案說起，但主要還是想表達一下對《暗物質》這部電影的看法。
電影的確令我想起近期的槍擊案，特別是早期誤傳過槍手是中國留學生，跟《暗物質》的主角劉星一樣，但《暗物質》或盧剛事件在性質（槍手的背景、動機、受害者數目和身份等）有很大的不同，過份將此與VT的槍擊案類比，並非本文的原意。
陳士爭這部片子是外資製作，中國可以學韓國在國內加以禁制（這也不是不尋常），但要禁止外國人在外國放映，看來不可行。我不讚成任何形式的禁制，電影不好批評它就可以了。大家也不應完全聽評論（包括我這篇），應該自行也自己判斷。
有留言提到電影中的主角劉星是八零年代中國開放後比較早期一批出國的學生，所受的衝擊和壓抑較大，我很同意。其實當中還夾著中國當時政治也很不穩定這個因素。陳士爭在外國拍戲，沒有好好善用他擁有的自由度去觸及時代背景，反而一味著墨在文化差異上所鬧出的醜態，這是我個人不能釋懷的原因。導演在取材上當然不一定要跟我想的一樣。我想，我是主觀的，你說我偏頗，我也不能不同意的。
關於搶吃自助餐這類貪小便宜失禮，我同意到今天還有。我只是舉例，而且要指出的是，電影就只向這方面傾斜。這些令中國人感到丟臉的鏡頭是可以保留的，但我說這幫中國留學生也有些其他方面較正面的描寫吧（如有，請指出）。退一步說，電影要談的是一個人走向絕路的故事，背後或四圍的環境應該不會如此淺薄吧。我到過外國留學，也跟中國留學生相處過。我固然見過這類失禮事（我自己何嘗沒有其他失禮事呢），但電影中呈現的跟我經歷的實在頗有距離。
Pingback: 2007/04/26網摘 | 公牛擠奶 by 陳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