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 24 2007
婚外情是不容許的
因為看了呂樂那部被禁了七年（1999-2006）的《小說》 ，在上樓簡體字書店見到《趙先生》時，馬上就買下來了，生怕錯過了下次便難找回來。
晚上回家馬上就播，不好的預感實現了，影碟竟然沒有字幕。故事以上海做背景，主角趙先生的老婆是上海人，趙先生的情婦的同事也是上海人。這兩個上海人的對白我猜到不足一兩成，情況跟我很多年前在渋谷Bunkamura看《花樣年華》一樣，完全聽不到潘迪華姐姐的上海話。
《趙先生》是呂樂的首部長片，1998年的作品。跟《小說》同樣命運，拍竣後一直禁映，到去年才解禁發行DVD。
電影的畫面很粗糙，現場實境收音，沒有半點配樂。故事一開始，就是趙太太破門把趙先生捉姦在床。趙先生後來回到家，趙太太就開始用上海話發難了（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因為聽不懂，那一刻我差點放棄，但演員演很好，不誇張的唸對白，而是非常寫實的重現一對出了大問題的男女的對話狀況，女的既痛恨的想發洩，同時又不安的想挽救；男的表現著懊悔無奈，心裡盤算著收拾殘局、轉守為攻的方略。
趙先生以趙太太情緒不穩定，再對峙下去也沒結果為理由，遁逃。他不是獨個兒靜思己過，而是馬上跑回是他學生的情婦身邊，繼續歡愉。有狂野少艾的愛慕依戀，趙先生突然變得生猛風趣、魅力非凡，你幾乎不能再信這是同一個男人。但同時，你又會覺得電影描寫的情況非常迫真。
不用介意我把電影的橋段都寫出來，應該不會影響你看此片的興致的，因為那些橋段都是最老掉牙的了。這部被禁八年的舊片，最值得是男女間的細緻到位的心理狀況。
DVD發行商標榜《趙先生》是中國十大禁片之一，不過帶著看禁片的心情看此片大概會失望了。《趙先生》其實沒有甚麼太出格的東西。當年被禁，據說是因為劇本未得審批便開拍。一直不獲解禁，據說是電影中有婚外情，而婚外情在電影結局時亦沒有得到應有的教訓，有鼓吹之嫌。諷刺的是，我其實得《趙先生》很警世，色膽不夠的男人看了應該會冒汗。
日前去聽浦羅歌菲夫（Prokofiev）的《羅密歐與茱麗葉》組曲，讀場刊才知作曲家當時身在共產蘇聯，因為政府不准悲劇收場的戲上演，百般無奈惟有將殉情而死的羅密歐與茱麗葉過來復活。相信莎翁知道的話，大概會被氣至翻生。
呂樂沒有像浦羅歌菲夫（或《無間道》的劉偉強）般將結局修正。趙先生成了植物人，妻子和情人都在照料他，可是他原來還有一段柏拉圖式愛情。這樣的結局對人民有壞影響。這部被北京電影學院的張獻民教授譽為屬於最佳中國電影就被禁了八年，現在只能出個DVD，看來要在大銀幕看，機會甚微。
《赵先生》，一个有关中等人梦想的故事片，属于中国最好的电影的范畴， 比《手机》好一点，没有回归，没有复仇，没有卖弄。
─ 張獻民
延伸閱讀：
呂樂‧《趙先生》‧《小說》by 崔子恩
中等人的中等梦想 by 張獻民
先生原来姓赵 by 卫西谛
热烈祝贺 by howie
A Breakthrough and a Throwback by Jonathan Rosenbaum
Bright Spots in the Darkness by Jonathan Rosenbaum
呂先生的泡桐 from MISE-EN-SCÈNE
么想到从五师兄那里连过来了。哎呀如果俺们一起看就好了我可以给你做翻译顺便看看这里看不到的片子~
嗯, 我是明知沒字幕都買了, 對自己的聆聽能力過份有信心之過,
但就是沒料到有上海話這一著….
奇怪, 同胞之中, 聽得懂上海話的很多嗎?(還是求其出左就算)
另, 要成為禁片實在太容易了
多年前的電影節選了它做閉幕
記憶中是有字幕的
看完之後很想買一片dvd收藏
SS，看電影時就想到你。
思存，此片的普通話真的不難聽，我幾乎都能聽到。我覺得是他們做發行的根本不想再投資任何資源，有字幕，反而不及標榜禁片更有市場效力。你說得對，要禁真的很容易，但呂樂那兩部片（尤其是本片），其實很私人，沒有跟建制有甚麼直接衝突，想不到也不放手。
wingchung，電影節的普通話片一定有加字幕的，起碼會有英文字幕。看來除了電影節，就沒有上過正場。此片雖然粗糙，但光影是拿掐得很好的，畢竟呂樂是張藝謀的攝影師嘛。在大銀幕看，應該更有意思的。
「此片雖然粗糙，但光影是拿掐得很好的……」
你這樣一寫，我才想起，其實《小說》的畫面也是拍得很有水準的，二人坐在偌大的乾涸的泳池邊那一幕就很美很動人。我僅僅記住了那特別的說故事手法，卻忘記了攝影師的功勞。
希望將來有機會再看，也有機會看到《十三棵泡桐》。
會唔會關呂樂本人事，「因人廢戲」？
angeL，以前的小本電影很黑暗，有時不是因為要有朦朧美，而是燈光開支不足，呂樂的室內戲也很暗，但人物的表情動作，身處環境的狀況，倒是清清楚楚的。
happy prince，要禁一部片，實在有太多理由。我昨天看了賈樟柯的《小山回家》，也被禁了很多年，近年才以DVD重生。可惜的是，氣候好像開放了點，願意去怕這類不計較商業因素的獨立片卻好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