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 04 2007
山西路上讀閒書
《村上朝日堂是如何鍛造的》一書是村上春樹從「一九九五年十一月開始在《周刊朝日》連載一年零一個月的隨筆」。我就在內地出差時,飛機和客車的路程中把書讀完。為免過關時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要同行的人等候自己,我都傾向避免帶香港的繁體字書回內地(雖然我知道海關不至於這樣嚴厲)。
這次帶的,是林少華的簡體大陸版。林少華的翻譯的確名不虛傳,真的譯得頗爛。文句是否流暢可是見仁見智,但例如竟然把「惠比壽」(Ebisu)譯成「惠比須」,就實在說不過去,人家本來有漢字的嘛。(miho留言指正,謂兩個漢字名稱是相通,並非錯誤。)
最壞的其實並不是翻譯,而是把安西水丸的插畫抽走了,變成純文字版。安西的插畫我不特別喜歡,但村上與安西是長期合作的夥伴,村上在隨筆中多次提及安西,在文章中稱他做「安西畫伯」或索性只叫「畫伯」,隨筆集中更有兩個與安西一起的談話記錄,連村上在後記也說:「沒有安西的插圖,就沒有所謂的『村上朝日堂』。」這樣將安西的插畫拿走,實在是對原作品不夠尊重(當然我也知道彩色插畫會令版權費和印刷費的開支增加)。書我是從公共圖書館免費借來的,還賴著不還續借了好幾次,就不好抱怨了,但我一定不會掏腰包買。(上次看罷《懷念的八○年代》,還書後我買了一本新書給密斯。﹞
村上說,寫《朝日堂》的隨筆這年他沒有寫小說,卻同時在寫地鐵沙林毒氣事件受害者的採訪(後來結集成《地下》一書),在《朝日堂》寫無聊東西,有保持精神平衡的作用。說到沙林毒氣事件,我想起早陣子看了是枝裕和的舊作《這麼遠,那麼近》(Distance),也是以沙林毒氣事件的後遺作題材,以奧姆真理教集體自殺信徒的家屬作為電影的主角。電影拍得好,演員內歛的演譯出色,比起導演後來拍的大片《花之武者》其實更可觀。那個時期的日本,大概有一份令心懷社群的創作者不得不面對的陰霾吧。
說回這本隨筆,其實很散亂的沒有特定的主旨,反而是多了一些與讀者之間的有趣互動,例如全國各地讀者向村上提供情侶酒店的古怪名稱。令我最入神的,是村上寫了幾篇他那養了21年的長壽貓繆思。專欄結束後,結集成書前,繆思就離世了。村上說此貓見證了他走上小說家道路的過程,把這本小書獻給繆思。村上的文章從來沒有說他怎樣愛貓,他說:「(繆思)以其超然而冷靜的側眼定定地注視著我兵荒馬亂的人生。」
是的,村上也沒有直接說他喜歡跑馬拉松,只是斷斷續續的在專欄中談起馬拉松來。大概你太喜歡太鍾愛某些事物時,你就不想亂用感嘆號。
自己寫關於《花之武者》的舊文:武士復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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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Dukedom of Aberdeen 香港仔公國 » 尋找渡邊昇
[...] 書看了大約一半(我把談及自己沒有看過的村上作品的部分略讀或跳過了),果然是部有做大量考證而又有作者見解的書,背景資料如數家珍得來有層次條理,喜歡村上的朋友應該都會覺得有趣。相比之前讀林少華編撰的《村上春树和他的作品》(寧夏人民出版社),簡直是雲泥之別。讀過一兩部林少華的村上作品譯本,覺得有缺失但不至討厭,讀這本林大叔扮權威沾沾自喜大言不慚的評論文集則是佛都有火。幸好此書也是在圖書館借來的,否則一定火上加油。 [...]


個人倒認為林少華的譯筆,比賴明珠通順一些。但國內版譯的人名地名,真是令人不敢恭維。
林少華的譯文真的不太好, 不是說他文句不順, 而是過於方正, 不夠輕靈, 跟村上的小說融不起來。
譯文風格的確人言人殊,不過村上春樹寫的,不在展示花屑的文筆,而是一種獨特的視角,好的小說家的小說被譯成各種語言仍能風行,也正是這個原因。
不過連有漢字的地名都譯錯,是失誤,不是好壞的問題了。
我看正文大吃一惊——居然觉得林少华译得不好么?!我看他翻译的基本小说,都看得兴高采烈挖!“冰山融化,海盗称臣,美人鱼歌唱!”多妙的句子!
不过因为看不懂日文,所以其实无法判断翻译到底如何。但,反正我挺喜欢他的翻译的。^^
不知怎的,看到”大概你太喜歡大鍾愛某些事物時,你就不想亂用感嘆號”,
心中就有點感動…
SnowSlide,林少華的譯作我其實只看了一本,也沒有太在意。其實,最緊要自己喜歡。
尼采,能令你有同感,我很高興。
(小聲地說:咳咳。惠比須也稱惠比壽,2個字本來就共通,也都有漢字。明治年代前後已經這樣叫了,惠比須還有日本的財神爺的意思呢。)
miho,傻瓜,大聲說也無妨,原來是錯怪了林少華。謝謝你的資料。開放留言,其實就是說錯了甚麼有人可以指正。
也不能說是指正,畢竟我沒讀到那個譯本,留言以前也沒認真翻書弄個明白,都是憑據依稀的印象說。搞不好弄個半天,我錯上錯了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