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 03 2008
Raymond Carver與村上春樹
最初知道Raymond Carver(瑞蒙‧卡佛)的名字,是去年讀村上春樹的《懷念的一九八零年代》。那篇文章原刊於82年7月20日的《運動畫刊》,村上為日本的讀者介紹當時在《The New Yorker》刊登小說的兩位作家,其中一位正是Carver。![]()
卡佛的作品仍是一貫令人沈迷的好短篇。……〈我打電話的地方〉(Where I’m Calling From)……是一篇沒有暗藏玄機,以淡淡語氣道來的小說。不過卡佛的文章卻會片刻不停地不斷向前推進。這個描述因為酒精中毒而住進療養院的主角,與同病相憐的青年漸漸能夠互通心意的故事,儘管題材有些灰色,處理方式卻不流於感傷,這一點很不錯。而且讀完之後心中還留著些什麼。所謂優秀的短篇,就是要像這個樣子。(張致斌譯)
讀了這介紹我到網上找,原來這個故事的名稱成為了Carver在88年死後推出的一本作品集的書名。一時衝動,訂了本二手書,寄到來時擱了在沒有太多書的書架上,至今都未看。反而做搜尋時,讀了一篇放了在網上的作品,叫〈A Small, Good Thing〉1。這篇文章成了大學英文短篇小說課的教材。後來我終於讀了村上的《終於悲哀的外國語》,他再次提及Carver,那是因為Robert Altman的《Short Cut》在紐約舉行內部試片會,Carver的遺孀請身在美國的村上來參加,因為電影是由Carver的短篇故事併合改篇而成,也因為村上多次把Carver的作品翻譯成日文出版2。據村上說,〈A Small, Good Thing〉的故事內容在電影中佔有重要地位。
年初我在圖書館碰到一本Carver生前出版的短篇故事集,叫《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薄薄的一本小書,數頁紙一個短小精妙的故事,很適合坐車時讀。書中有個故事叫〈So Much Water So Close To Home〉,年前給改篇成一部澳洲電影叫《Jindabyne》( 一切從浮屍開始),我在去年的香港國際電影節看過。書中還有另一個叫〈The Bath〉的故事,是個短版的〈A Small, Good Thing〉。
前陣子陪密斯去逛沙田商務,我在英文書櫃中找村上的小說,發現了一本叫《Birthday Stories - Selected and Introduced by Haruki Murakami》的書,收錄了14個關於生日的短篇故事。這書的日文版是村上翻譯的,現在把這些故事的英文原文來再出書,加上為村上的交章介紹。我當時就猜想當中會有〈The Bath〉,果然一如所料。也是薄薄的一本英文書一點都不便宜,我強迫當時正在失業的密斯送給我。這樣一來,我便有齊〈The Bath〉和〈A Small, Good Thing〉了。
這是村上在書中對Carver的介紹:
〈The Bath〉是Carver寫的〈A Small, Good Thing〉的縮短版,這個其實是霸道的「簡約主義編輯」大幅刪改下的結果。Carver本人對此改動並不受落,後來再寫了一個更長版本。〈A Small, Good Thing〉固然的是一個內容比較深厚的超卓作品,但〈The Bath〉也有它獨有的味道。因為內容被無理砍掉所造成的蒼白感,是別處難尋的。
Carver早期的作品大部分都彌漫著迷失與絕望,後來加入了救贖的元素,令他的世界變得更深邃、更寬敞,也更溫暖。比較一下〈The Bath〉與〈A Small, Good Thing〉的分別,讀者可以看到當中巨大的轉變。
延伸閱讀:
Prose as Architecture: Two Interviews with Raymond Carver
瑞蒙‧卡佛 : 《關於寫作》
《當我們談論愛情》書評 :生命中不可言喻的悲涼與溫暖的諷刺
苏童:流水账里的山峰
Carver的短篇寫得簡約淺白,其實很適合用來做翻譯練習。我後來才發現,內地有個關於Carver的博客,有不少故事已譯成中文:寻找雷蒙德·卡佛


村上春樹有個短篇叫「沉默」,印象中收錄在博益《象的消失》中。有看過嗎﹖又係荒謬可笑熟悉的故事呢。
又係荒謬可笑熟悉?!咁要找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