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9 2008
我並不是質問,我其實一點都不懂
地震破壞力實在太可怕,加上科技為我們帶來大量現場畫面,就是看著都教人心痛。
有記者赤裸裸地把災情報導著,有人們在網絡上不斷描述最第一手的災情,對觀看著的人來說其實也是個負擔,但應該好好扛起這個心理擔子,因為消息暢通,災民的情況才會有人照料關注,需要甚麼外界才會知道,各方的援手才會有能力評估應變。過了那黃金七十二小時,據說現在災區最需要的是帳篷。錢可以馬上去捐,一時間要找到帳篷運到災民手中就有難度。開放的採訪和自由的網絡,應該能在組織動員上發揮正面作用。口號說「一方有難,八方支持」,訊息流通暢順是先決條件。
想到這裡,新聞說緬甸風災死亡人數過十萬就更可怕,可怕是在於他們靜靜地家破人亡,痛苦的叫喊都沒能聽到,又或者根本連叫救命或者哭泣的能力都沒有了。這種寂靜的七十二小時又七十二小時又七十二小時七十二小時又七十二小時又七十二小時實在教人難以心安。
四川的七十二小時又七十二小時過去了,一直都聽到對這些上萬人死亡的原因的質問。豆腐渣學校的質問,希望工程的質問,然後再退後一大步,對地震預報的質問。這些質問都是很合理的,也沒有所謂不合時宜的,就是現在不大吵大鬧的問,三五七個月安頓好之後還是要問的。大家如果現在覺得不合時宜去質問,那麼最好拿出多點記性,日後用打持久戰的態度去質問,主旨不單是要抽出真兇主謀,而是要消滅悲劇重演的可能性。至少,馬上著手檢查一下全國各地的建築物,特別是學校。希望工程有沒有好心做壞事,這個也要檢討反省。
至於地震預報,我讀了Florence特別轉載葉輝的文章〈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Florence讀了文章很憤怒,我讀了文章則感到無奈和困惑。葉輝是讀書人,讀得書多,我是傾向相信他說的預報不是胡謅而是有一定真確性1。我不是認為葉輝說的科學預報是有可能是假的,而是我不知道類似這樣以科學方法研究的報告總數究竟有多少,有同樣和相反的預測的又有多少。假如這類報告有30份,每份都有一個不同的研究預測,那麼事前我們應信那一份比較好呢,葉輝選的這兩份,是事後最準確的,是因為他老早就覺得這兩份最科學,還是現在才發覺這兩份最值得重視?我們用甚麼科學客觀的方法,去事前就珍視這兩份報告,我想知道。我並不是要反質問葉輝,我其實一點都不懂,我是真的想知道。那麼我們至少下次會懂得怎樣去選擇老早就重視那些特別準確的報告。我無奈的覺得,要判斷哪個報告才是準確,也不容易。
另一個令我困惑的,是假設我們真的接受這兩份報告的準確性,相信當中的說法是有科學實證根據,而不是簡單的算術推算,我們又可以怎樣去實踐避免災難的措施。從報告的預測,可能發生地震的時間範圍為正負一年2,地點範圍廣大的阿壩地區,震級是籠統的6.7級以上3。假設我們的政府要根據這兩份報告去預防,可以怎樣做?我並不是質問,我只是想不到怎樣實際操作。
四川是人口大省,如果因為有地震的可能,那麼是否一年前4就要阿壩地區的人民大量遷徙,直至2009年都沒事才回家鄉呢?遷徒又遷到哪裡好呢? 人口遷徒影響生計也影響生態,三峽工程的大遷徒已天怒人怨,可見不是件容易的事。遷徙了之後如果地震沒有發生,或者幾年後才在其他地區發生,那最後是誰去負責?
我其實不是質問,我沒有既定立場,我也很想地震是可以預知的,我甚至非常希望在南亞在緬甸在美國的那些海嘯風災雨災都可以預知。
我只想問一下,是不是其他國家的大級數地震都是可以預報的,是幾年前就能準確預報到某一天某一位置會地震,還是在很短的時間內預報到一些餘震。有沒有哪個國家是因為預報和事先準備而能避過7級以上的大地震?我們中國的預防災害能力是不是明顯的落後於台灣和日本等先進地區?
如果是的話,我們應該追究忽視報告的官員和領導。如果問題是活在地震帶而又沒有做好預防工作5,那就跟葉輝提出的「不要做中國人」是另一回事了。
我並不是質疑葉輝,我的困惑是,我對現時人類能掌握預測地震的能力其實可以去到哪裡沒有知識。我一點都不懂,也正因如此,我不知道是否應該馬上就憤怒。現在在前線的記者和學者,或者應該好好記住葉輝提出的,日後好好去質問。我們也應該好好記住,看他們的質問和回應。
我想起《唐山大地震》作者錢鋼最近說了句話,他說我們面對大地震,「心要熱,頭要冷」,這是經驗之談。這幾天不斷看著新聞和各方的評論,我真的覺得不容易。
◎後記:(2007年5月20日)
勉強自己寫自己不懂的事心實在不踏實,可幸的是寫了出來之後有回應。我不是讀書人也不是甚麼民間學者,能力不夠。東南西北的宋以朗不是職業傳媒,他的專業本行是統計分析,我寫了本篇後翌日發現宋以朗針對葉輝提及的報告作了握要清晰的評論,強烈推介大家一讀。


你這篇文章第二、三段很有啟發性。
事發一週,每天新聞都有類近報道,看得太多真的令人不安。當然這不安令會讓我們更同情災民,但也不能否認部分消息性質其實很接近。
某些災場故事的確驚心動魄,比電影還震撼。但電影呢,你可以選擇入場觀看與否;看新聞,有時只想知道一些資料性事實,甚至也想知道地震以外的其他消息,但這個選擇權似乎不落在觀眾手中。
剛才某台新聞報道了一件慘事:一個男人一直等了百多小時,等到救援人員來到,他還能說話,說是不想妻子肚裡的孩子一出世就變沒爹的孤兒,所以一直撐住。記者於是打電話到他家,救援人員也努力搶救,結果真的把男人救出來,可是救出來沒半小時他就死了。
鏡頭一直播著那個男人,他在瓦礫中說話,伸出手來;記者撥電話;救援人員如何抬起他身上的石塊……我不忍再看,走進房中。
我是有點分不清,這種現場直播式的慘劇,我看了,有何意義﹖捐出整副身家,男人的命還是救不回。當然也可以說,有善款,至少他的妻兒能得到經濟援助吧。
感覺很複雜,未真正整理好也不敢亂說,否則又被人扣「不愛國」的帽子了。正如你所說的,能直播,總比無聲的緬甸好。
補充:今天朋友聽港台新聞,說是四川青川縣為防疫症,開始捕殺流浪狗。
由於電視新聞和報紙都沒有相關消息,無法進一步證實,我只希望這是流言。有人手也應該留來救援吧,這時候製造更多屍體,不是令衞生條件更差嗎﹖人和狗都是刧後餘生的倖存者,在已死得人夠多時,何苦還要大開殺戒呢﹖
Exactly!難道我們的悲憫心真的不能超越物種的界線?
我的同事已經說,有子女看新聞看到驚、近乎發惡夢了。
以前我們埋怨資訊不夠,但現在的資訊,只是不斷出現屍體片段和呼天搶地,其實是應該「PG」的。
日日看新聞,只見到不斷在煽動人心,連記者也只顧賣溫情,看不到冷靜的討論和分析。
(注意﹕我不是說記者不應該有感情,或者不應該讓人感動)
我的同事看著電視,只會不斷地「好慘好慘」連聲,還得到了甚麼﹖
如果只是這樣,新聞和電視劇有多大分別﹖
http://headlines.yahoo.co.jp/hl?a=20080518-00000936-san-int
http://news.pchome.com.tw/internation/cna/20080519/index-12111747058233918011.html
http://news.pchome.com.tw/politics/chinatimes/20080518/index-12110667024002424001.html
不想做中國人都好正常
港台節目曾拍攝過一節目,唐山地震三十年,有幾位訪問者是當年曾透過觀察自然現象得出發生地震預測的專家,他們還保留著當年的資料,那一刻我相信地震是可預測的。今次地震能不能預測這問題也很困擾我,上星期出版的壹仔特刊中,訪問了美國明尼蘇達大學地理學博士梁啟智,他說:
「 又 話 咁 多 蟾 蜍 出 晒 嚟, 又 傳 地 震 局 知 情 不 報 , 仲 傳 北 京 遲 啲 又 地 震 , 所 以 北 京 點 都 要 出 來 講 嘢 。 」 雖 然 內 地 網 民 埋 怨 中 國 官 方 比 美 國 路 透 社 宣 布 得 遲 , 又 指 有 國 家 地 震 局 漠 視 事 前 的 各 種 地 震 預 兆 , 但 梁 指 現 時 還 未 有 科 學 方 法 能 預 測 地 震 : 「 就 算 日 本 都 只 能 在 早 十 零 廿 秒 前 預 警 , 只 夠 人 匿 埋 枱 底 , 就 算 中 國 官 方 內 部 可 能 研 究 過 , 但 冇 科 學 證 據 , 根 本 冇 得 公 布 。 」
可能你會說我是「盲從附和專家」,但這刻我傾於相信梁的說話。
既然預測是那麼艱難,又有「假陰假陽」機會,我相信今後我們應加強防震,希望三十年後回望,我們會比現在做得更好。
香港仔, 推理邏輯很科學呢。其實我的憤怒, 不純粹是葉輝提及的兩次預警,而是加埋汶川一帶經常地震, 然而當局似乎沒有甚麼措施去預防。也不是遷徒人口的問題, 而是一些具體工作, 例如災區興建防震樓宇之類。
究竟是10萬個預警還是10個預警, 要做research才知, 不過有得十萬個預警, 不是個個要走地震, 最少給人有個地震警覺。日本和台灣雖然預測不到地震, 當地倒有防震樓, 也會有防震預襲, 教你如何避震。我相信今次災區的居民, 大概無人教過他們如何避震。
或許說, 我所憤怒的, 是應該知道而不為的無知。
說得很好。
事後觀望當然有很多應該改善的地方,而人總是要經歷鉅災才能收到一丁點教訓。四川地震現在事後看來當然可以責難為甚麼預防措施都沒有做足,但是我卻不認為那是種必須的應然,沒有做到便高呼失職貪污腐敗的。我關心的反而是鉅災後當地是否真可以吸取教訓,改善地震預防的系統。地震發生前沒有誰會想到事情可以這麼嚴重,要求他們在之前便已經像日本那樣警覺,我以為是「何不食肉糜」的要求。
回婉雯:我倒不覺得你的說話會給人說「不愛國」,反而在這時候為政府背書更容易給人扣上「土共」的罪名。
又,撲殺狗隻,叫我想起禽流感屠殺雞隻。
以現今科技,地震真的可以預測嗎? 不要高估高科技的能力。網主提供了很好的邏輯推斷,如果假設有一百份論文,推測四川會有地震,但時限為二零零七年至二零零九年,有意義嗎?
回florence,如果要用日本台灣來比,這其實和問何不食肉糜有分別嗎?汶川等窮鄉有可能建防御八級地震的樓房嗎? 我甚至覺得,在防御地震極小心的東京,如果遇上八級地震,還有可能幸存嗎?
人類在自然災害前面,其實那麼渺小,那麼無助
我是不愛國的人,我懷疑阿堅是假的,原因如下:
1. 點解會出現家庭式電話?
2. 他像唸台詞,亂石分分鐘幾十米厚,壓在地上,有可能呼吸嗎?
3. 在一位領導人巡視的災區,有間酒店不倒,點解?但周圍的屋…..
4. 無記記者+cameraman推住大箱澗水行,人民子弟兵怕濕在側行壆,唔係要一二三,一二三跑在水中咩,經訓練喎!
我是不愛國的!
據說北川中學教學樓倒了,實驗樓卻沒有倒,為什么?
他說話的時候好像是下午,救齣來下山的時候已經快晚上10點了。中間有那么多小時,我揣測陳堅開始是凴信唸,后來齣來了,信唸就放鬆了,一睡就起不來了,
保持懷疑態度,讚一個,不盲目愛國,大陸是大陸,香港是香港,以后大陸民主改革要靠糢徬妳們香港,保持自己的高度自治吧,東方之珠!
這次災難帶給我們的沖擊與思考也是空前的,沖擊是地震造成了那么多的同胞傷亡,思考的也是地震為何帶來了那么的人員傷亡,只是我們在查找不足批判質問之時,也要明白人無完人事無完美,相對于責難深究,更重要的是檢討不足以完善防災賑災。
再奉上好文一篇以供參考。
http://www.ftchinese.com/tc/story.jsp?id=001019452&pos=MID_HLB&pa1=0&pa2=11&loc=HOMEPAGE“
我倒認為方潤老師在別個地方說的很精微
這些報告現在事後看來當然令人有天何弄人之嘆,選擇各種報告時亦顯得眼花瞭亂不知所云。但是悟以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只能期望在將來,無論任何有分量的嚴謹報告都好,都要小心在意做好預防措施,始終對於人命應該採取更嚴謹的尺度。
hystericireul: 我倒是很奇怪為何你在任何地方都說怕「支持政府的人被說成土共」。
我不是說「動輒說人是土共」是一件好事。
而是,如果把兩種隨便歸類(漢奸vs土共)相比,究竟站在當權者立場說話的「土共」值得你擔心,還是沒有權勢背景的「漢奸」遭遇更值得擔心﹖
再強調,我並不是說你說錯了。只是我覺得這不重要而已,反正罵人「土共」的人,沒有對付人家的能力、也不可能有公權力的支持。就只是停留在語言暴力的層次(儘管這也不好),而不像罵人「漢奸」者,有把語言暴力轉化為肢體暴力的可能。
嗯。
那就像別人覺得叫人「收聲」不一定有真實行動一樣吧。那是取態問題了。
> 4. 無記記者+cameraman推住大箱澗水行,人民子弟兵怕濕在側行壆,唔係要一二三,一二三跑在水中咩,經訓練喎!
因為災場物資短缺,救災人員應盡量保持身上裝備於最佳狀態;軍人門到場後還有可能換鞋嗎? 我想可能數天內連洗澡的機會也沒有! 雙腳長時間濕水(還要是污水),不單是舒不舒服的問題,還有可能引致感染等病症,影響作戰能力。
無記記者會澗水,正是顯示他們缺乏戰地經驗,這些事情只要用腦想想就能明白。
記者對鞋可能係Gore-tex。軍人大部分穿的只是布鞋,換了是我都不澗水行。
回hystericireul﹕我在自己那邊亦已經說過,問題不是單一個叫人收聲的人,而是當叫收聲的人越來越多,最終會變成實質行動。就像在火炬傳遞當天發生的。
而且政府認為民氣可使,利用這些民情來限制言論自由,就更有可能。
當然,你是不同意的,認為不可能得到政府支持的人叫「土共」比較恐怖,我也沒辦法。
總之我不認為一件對的事落在當權者手上會變成錯,同時我也不認為只因一些看法與當權者接近便應當給看成權力者的一部分。
要說言語暴力的危險,不管來自哪個陣營,危險的還是危險的。
謝謝你給予別人不同想法的空間,也打擾公園先生了。
I doubt that the blog post《科學家耿慶國欲哭無淚》written by 李世輝 is just a hoax. I can’t find any information on 李世輝 in 中國科學院工程地質力學重點實驗室 and there are no secondary sources to backup the details in the blog post. The tone of the article is “I am close to an insider and I tell you a secret…”
深圳:
我是說大部份大部份倒下的是老百姓的屋,但中国太多老百姓,基本上他們不屬任何国度,接近蒼天……..
我從來不覺得香港要示範甚麼,有條件的,就該嘗試;就像主席講永不稱霸一樣,如果有條件,自然有霸,根本不會有稱不稱問題……..點解要強迫自己?好辛苦的…..
你信阿堅是你的問題,你唔可以阻我唔信,我可能信,不過我無謂同人講…..
我不主張大陸要學香港,不過是你自己說…….
路過:
就算gore tex一樣濕,因為會從boot頂流入,這一點我不是用腦想的,坦白講……
細個我曾著白飯魚打風踢球,記憶中是無問題,他們fit過我,點先…….
無線記者d camcorder重,迫住推車,我buy,亦辛苦!
公園先生,打搞晒!
重點是”白飯魚打風踢球”後你去了哪裡? 是不是回家更衣洗澡呢? 如果你濕腳後是去了行毅行者的話,我就無話可說….
前文己寫得很清楚,軍人們跟記者不同,他們進入災場後已沒機會再洗澡或換鞋。澗水看來或者很有型,但在非必要的情況下把鞋或任何裝備弄濕,只會影響部隊在惡劣環境下的生存能力;我奉勸閣下平時除了要多用腦外,也應要多用心看、多用心想想別人的評語,這對提升你的逆境智商很有幫助
電視報道太直接,看得人心都很不舒服,讀報或許會好一點。
你的困惑,我深有同感。讀了葉輝的文章,覺得他也有點頭腦發熱。
我對防震工作也不懂,但我以為地震不同颱風,要預測怕且不易。據說以往內地試過錯誤估計地震的經驗,所以當年青龍鎮的例子才會被官方以至國際表揚。
內地豆腐渣的建築固然比比皆是,汶川山高皇帝遠恐怕更多。不過,即使是防震建築,又能否防止到8級的地震呢?遷徙也不是辦法。台灣和日本在這方面很完善,但九二一和廣島地震也死傷慘重。
汶川這地方以前去九寨溝時經過,很小的一個縣城,附近的疊溪有地震遺址。我也寫了篇文章一記。
婉雯,我也是不知是應該悲傷還是憤怒,反正心裡就是難受,所以一直都沒寫甚麼。現在寫,其實是在整理自己的想法,寫了去看就
像可以跳出來看見自已,有種反省作用。
我也讀到一些災區的狗隻被射殺的報道。想起地震前,剛好看了描述新潟縣地震事跡的《柴犬奇蹟物語》,在地震中,狗可是人的動
物啊。愛護動物是文明表現,我知道有時迫不得已,希望他們能盡量不要濫殺吧。
方潤,我也覺得電視的報道有點過分沉迷畫面上的戲劇性,欠了一點比較抽離的分析。
路人,我跟其他寫BLOG的朋友閒聊時就說,用路人呀路過呀過類人的留言總是帶點文不對題兼不負責任。我的回應是,好像聽說日本
的救援隊要走了,因為他們現在掘出生還者的機會很微了,但會另有一支醫療隊出發,協助醫理在災區的傷者。還有,你的新聞來自
台灣,讀起來似乎很有傾向性,下次試試多找幾個來源比較。
nikita,我不完全否定地震可以預測的可能性,只是用這些材料就得不到「不要做中國的孩子」結論,似乎太武斷了。
Florence,其實我寫的時候心也很亂。災區的建築,特別是學校,幾乎可以肯定是有問題的,政府的官員似乎也沒有迴避,說要日後徹底,記者在這方面可以做好跟進監督,不要因為到時熱情過後就不關注。如何防震以前是忽視了,要檢討,不過正如你說,跟葉輝的焦點不一樣的。
hystericireul,有些天災不可避免,但天災發生後人的應付能力卻是可以不同的,緬甸對待風災跟泰國對待風災也應該有很大不同吧。現在中國是做得很好還是不夠好,我覺得沒有必要有一致的意見。樂觀而寬容固然好,悲觀而苛刻也是一種態度,不需全盤的肯定或否定。最重要的,是不要對正反敵我過分敏感,不介意推翻自己的錯誤是,表達是有理據,把想法說清楚。對了,你覺得我這篇有沒有為政府「背書」呢?
Yau,剛翻了些資料,日本在95年的阪神大地震是7.2級,四川地震的威力是阪神的百倍以上(以相等的黃色炸藥量計),他們也死了六千多人。當然,阪神地區是人口密集的都市,科技和人民教育水平都比中國好,這些因素都很難對等的比較。
dbdb,不愛國也不用喊出來的,這裡沒有說要先做愛國審查才能發言的,你說你想說的就好。你的疑問,我不懂答你,我自己則沒有花心思去懷疑這個。心思有限呢。
深圳,我也希望香港人珍惜和多使用自己的優勢,不要自行放棄獨立思考。
loson,人沒有完美,但這不是迴避批評的理由,也不要怕被批評。被批評了,再做好一點,才有機會改善。
方潤與hystericireul繼續討論不妨,我不介意,只是插不上嘴了,你們自便。
nobodycares,不是沒人CARE的,我CARE,請你認真的查查,否則拋下這些話同樣是不負責任。
其他人要是有話都好好說,不要緊,我自己既不是專家,也不是民間學者,不學無術的,說錯了請指出就是。
做中國人真是痛苦的事。中國人,尤其是清朝、民國之後的中國人,一出世之後就與貧窮、落後、愚昧糾纏一生。如果管仲說衣食足,知榮辱是「真理」的話,那麽許多中國人應該是愚昧、「醜陋」的;最低限度,相對於現時衣食足的西方富國人民,中國人應該是貪婪、自私、無禮,眼中只曉得錢和權,忽視人權法治的墮落民族。其實在清盛世,做中國人比做西方人有更優勝的物質享受、有更知書識禮的文化素養。孰令致之?環境也。秦李斯二千二百多年前已指出「人之賢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處耳!」
有幸生長海外的中國人,他們一部分有血濃於水的感情,支持祖國,包括不顧一切地支持政府;另一部分則以西方人的觀點,對仍未衣食足的內地中國人作嚴厲批評,對政府的批評,更不遣餘力。大家所提的土共,我估計除了部分基於職業需要不得不如此外,大部分是基於我以上所說的第一種情况。其實做一個批評者很容易,做一個土共可不容易呀。
我說了這麽多,目的只是指出,我哋用今時今日今地的條件去批評內地的人與物,必須注意兩地物質條件的差異。舉例說,香港建造一所標準小學校舍(30課室),不計傢俬校具等的開辦費,平均需要九千萬至一億;中學的建造費起碼一億以上。如果附近有斜坡溶洞什麽的,淨係整埋地基已經要一、二千萬或以上。此外,要進行這麽昂貴的工程,政府必須先做一個初步可行性報告,然後再向財委會申請撥款。淨係嗰個初步可行性報告,已經要盛惠幾十萬。一座校舍,由規劃至落成使用,需時不少於四年。相反,喺四川附近的鄉村,我估計一所小學校舍(12課室)需耗50萬左右(唔計弄虛作假及貪汚),由規劃(我估並無長遠規劃,一切視乎有冇錢可用)至落成,一年可完工。試問如果作為領導,你會用一億起一所漂亮牢固的校舍,還是選擇建200所簡陋的校舍?中國人的一切是與非,窮之過也。
請支持緬甸風災的災民,他們或許更加需要人去關心。金錢,物資,人手,連我們的關心都沒有……
Duke,
I am sorry about my ignorance in my previous message. After spending much more time on goggling, at least, I find that 李世輝 is a real person.
http://www.tdsrjz.org/message4/20040400033.html
I believe that an extraordinary claim needs an extraordinary proof. I am always skeptical to those internet articles which cannot be verified by other sources.
The blog post is harmonized. I have a dream that the media will try their best to dig out the authenticity of that post. However, even if that blog post depicted the truth, still, nothing will happen. Who dares to file a lawsuit?
That’s why nobody cares.
Extended reading:
EastSouthWestNorth Blog
Section [027]
http://www.zonaeuropa.com/200805b.brief.htm#027
也許是在科學方面也很講究權威, 不同的地震預報方法雖然有驗證, 卻不能動搖到學術權威的地位,所以這些等等式式的預報科學,只能被當為異端邪說
謝謝。
我其實不認為該存有立場的想法,我的意思是,說出自己的想法,而這些想法與「主流」是否吻合,與「權威」是否吻合,倒不應放在考慮中。
我想說出的只是,很多時人們不自覺地認為「權威」、「主流」是盲從附和,這種想法其實一樣危險。
Mum wrote “有幸生長海外的中國人,他們一部分有血濃於水的感情,支持祖國,包括不顧一切地支持政府;另一部分則以西方人的觀點,對仍未衣食足的內地中國人作嚴厲批評,對政府的批評,更不遣餘力。”
I heartily disagree with the above false dichtomisation of overseas Chinese, given that I am a member of the group you’re referring to. I have heard lots of harsh criticisms against the Chinese government, but I have never heard that the overseas Chinese look down on the Chinese citizens themselves because they are poor. Would you care to give examples where overseas Chinese 對仍未衣食足的內地中國人作嚴厲批評? What kind of criticisms exactly? Criticisms against rampant capitalism and disregard for health and safety regulations, or criticisms against people’s disrespect for fellow citizens’ privacy, are hardly examples of overseas Chinese not caring about ordinary people in China. In fact, the opposite is true, as such criticisms demonstrate precisely that the overseas Chinese have 血濃於水的感情 towards our fellow compatriots within China, that we care enough to hold the CCP-run government to do better for the people.
It’s rather disingenious for you to again conflate support for the motherland as equivalent to unquestionable support to the government. “支持祖國,包括不顧一切地支持政府” is a nationalist formula. True patriots will dare ask tough questions of the government, because it is the only way that the powers that be could be hold accountable to the poor and powerless in the society.
May I refer you to this article to see how truly brave mainland Chinese are not easily giving up their right to question their government at this time of national emergency: http://www.zonaeuropa.com/20080516_1.htm
This is the same article but in simplified Chinese: http://www.xinhuanet.org/bencandy.php?fid=5&id=14285
Note in particular the following passasges:
“对不起,我伤害了网友的感情;但同样我还想说一声对不起,因为我不能不伤害你的感情,因为如果我不伤害你的感情,我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觉得对不起现在还在等待救援的所有灾民。正因为灾难发生后,很多民众一面倒地站在救灾一边,来一个政治正确,不停为政府的努力而感动,好像我们提一点建议就把几百万人民解放军的士气给打下去了,这些人往往忽视了灾民的切身感受。所以造成一些滑稽的现象,那就是当一个灾民抱怨的时候,有人会出来指责,你还想怎么样?没有看到政府做了这么多事?没有看到温总理那么大年纪了,还亲赴第一线?这样的事情出现在年初的雪灾时,雪灾过后,我们听到的一片歌颂之词,至于灾民,他们只不过又一次成了陪衬而已。
…我很清楚,对于一个写作人,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主流人群发出相左的意见,成为众矢之的,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无论是西藏问题还是奥运火炬,或者爱国大游行,我很多知识分子也警告过我,而且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也保持了沉默。我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写一些批评的意见,对我没有一点好处。可是我确实没有办法保持沉默,因为在这个国家和民众遭遇灾难的时候,在还无法知道那些灾民死活的情况下,我挨点骂没有什么,我也不是一名作家,更不想当一名受欢迎的作家,因为此时此刻,我把自己当成一名灾区的灾民——就像很多文笔优美的知识分子们写的那样!”
Long time no see, Snowdrops. Glad that this time you behave yourself in such a civilized way that I’m happy to address your points. Unfortunately, I need also to clarify a few misconceptions about some Chinese phrases.
(a). In my 2nd paragraph, I mentioned that他們一部分…另一部分, by which I meant ‘part of them’, … and ‘another part’, but not the remaining parts, in which case, I should have said something like其餘的部分、餘下的部分; hence unless I mentioned that overseas Chinese are divided into two categories, then 他們一部分…另一部分will definitely mean all overseas Chinese. Yet I’m sympathetic that it’s easy for such a minor point to have escaped the loose attention of an overseas Chinese with血濃於水的感情。
(b). If (a) is agreeable to you, then you may accept that I was referring to他們一部分as土共。For土共,they are happy and obliged to支持祖國,包括不顧一切地支持政府。As for other overseas Chinese, they may do so, unconditionally, or conditionally, or when with justifiable grounds, as the case may be. Obviously, these people have been omitted in my passage.
(c). “I have never heard that the overseas Chinese look down on the Chinese citizens themselves because they are poor.” The original phrase:對仍未衣食足的內地中國人作嚴厲批評,was to mean “to criticize those 仍未衣食足的Mainland Chinese (as compared with those already wealthy western people mentioned in the 1st paragraph)”, whereas your sentence, if translated into Chinese, could be: 對內地中國人作嚴厲批評,因為他們仍未衣食足。仍未衣食足was used as an adjective in my passage, but, in your article, as part of a compound sentence with the conjunction “because”. They carry different meanings, as “because” is used to present a reason, judgment, etc.
On the questions raised, I’m not going to answer any of them, as I have made it clear in the passage that 我哋用今時今日今地的條件去批評內地的人與物,必須注意兩地物質條件的差異。It’s clearly not my intention to ask anyone not to make any adverse comments on the Chinese Government, but just to remind people to note兩地物質條件的差異while making comments. It would be fair and acceptable to the Chinese Government, if critics did so.
On the article you recommended, I regret that I see no sign of bravery.
我會寧願相信這些”研究”不是事後孔明。理由很傻瓜,不無弱智,只是因為我相信這樣(當然不是唯一的途徑)將會有"更多人相信地震是可以預測"或是"更多人認為地震災害是可以通過努力而減免的",那人們(或政府)在避免地震災害上才會有所投資投入,那在下一場難以避免的災禍中,傷害能再度減少些。這樣不好嗎?
或許就因為我們不是科學家,不是有必要負學術責任的學者,或要為真偽判斷負更大責任的專家,我會希望它們獲得更大的注意。我更關心的是社會這個集體最後能為我們百姓所作,是真是假(很慚愧)我並不關心,最好能引起更多人的質疑(或者憤怒也是好事,我不確定)。畢竟這個國家還只是介乎成年階段的發展狀態,我白癡和樂觀地希望"教訓越大",政府的"責任和反省越大"。
謝謝你回答我關於電影節的疑問. 為感恩圖報, 已投入閣下這篇字海中掙扎了一回.
我比較認同你所說,不用這麼急於憤怒.
以目前的科技, 我相信地震仍是不可預測的 - 要日期,地點,強度都達到一個可以叫人避難的準繩, 現在還是做不到. 這也不是中國人特有的煩惱.
所以, 我認為重點不在於地震是否可以預測, 而在於那些學校是不是豆腐渣. 從某次電視新聞報導向我們展現的對比強烈的畫面 - 相對完整的實驗樓仍矗立在完全倒塌的教學樓旁邊 - 我傾向相信它是豆腐渣. 所以, 到頭來,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這句話也許是有一點道理的.
我向事情已经发生,后来争论还不如做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