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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ke of Aberdeen,老家在香港仔,故稱其網誌為「香港仔公國」,並自封公爵虛銜。其「公國」之二字被誤讀為「公園」,因此又被喚為公園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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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音樂陶冶性情
M: 新年快樂,願你今年更好。 除夕夜我去了聽新年音樂會。樂團承襲維也納傳統,奏的大部份是小約翰史特勞斯的波卡舞曲和華爾姿舞曲,聽得令人心也歡暢起來。音樂會還請來了澳洲女高音Rachelle Durkin來演唱。Rachelle年青貌美、聲音響亮,身材卻罕有的苗條,若是穿上戲服演起歌劇來,應會非常吸引,至少比大胖子巴筏洛提扮帥哥遊唱詩人有說服力得多。新年嘛,表演者都放下平日的嚴肅,樂團奏起《香檳波卡舞曲》時,Rachelle其實沒有表演的份兒,她卻帶了香檳出來,和台下的觀眾碰杯。大家都被她逗得不亦樂乎。 新年音樂會可能有點兒戲的不夠嚴肅認真,但氣氛卻很好。對於我這類不懂樂理的人,最為受落。我記得有一兩年我是跟弟弟一起去聽,他們還派哨子汽球,最後奏《拉黛茲基進行曲》(Radetzky March)的時候,指揮退下,讓觀眾的拍手聲去帶領樂團演奏,汽球彩炮滿場飛。有一年我跟女友分開了,獨身一人,格外孤獨,便找了個小師妹去聽新年音樂會。小師妹剛進學校時是個美少女,身邊總是圍著男生,到了畢業後卻每況愈下,不復當年。那個晚上小師妹盛裝出席,賣相仍算可人的,我卻是便裝打扮。我們先吃晚飯再聽音樂會,印象還不錯的小師妹,單獨相處起來原來是個可怕的人。她在餐廳遺下了手機,我們離去後折返去找,侍應卻說沒有見過,她就開始用很難聽的話去責問人家。到走出了餐廳,口還是繼續毒罵,說餐廳的人裝蒜,是賊。 要找個伴去聽新年音樂會其實不容易,我本來是很感激這位小師妹雪中送炭,結果新年的興緻都被掃光了。我沒有責怪這位小師妹,但我想,其實就算一個人去聽音樂會,也不壞,至少比胡亂找個人作伴的好。 Regards 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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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一片天地
M: 我在想,幽默感與粗魯無禮有時可能是同一個事態的兩個角度。不拘小節,大情大性,能自嘲,人的幽默感就自然展現。Humor is emotional chaos remembered in tranquility. 對於不夠坦蕩,老是盯著人家也盯著自己的人來說,是不能達到那種安然的狀態。不能安然,自然不能將人生中的混亂迷困痛苦憂傷化作笑談中。當然,你說得對,這與讀書多少無關,這與走過的路和如何走路有關。 你都知我最近在讀新井的舊文章。她的第一本中文書《鬼話連篇》我覺得很了不起,雖然當中有很多沙石,甚至有點年青時不能避免的幼稚。難得的是她總是老老實實,有話直說,從不掩飾她的偏見和不滿,你可能不會認同她的看法,但你可能感受到那份真感情。 新井的第二本中文書《新井.心井》是將她在台灣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的欄目散文結集。那時候的她,其實已結束了她自大學時代以來的自我流放,回到東京,再婚、產子。她開始去寫十多年來的心結。她說:「為了逃避陰影而開始寫文章,總有一天要寫那陰影本身。」她開始寫她的母親,寫自己的家族,寫童年往事。她回憶她旅居加拿大時,找我們東方人還未習慣找的心理醫生的經驗。她說那治療並不成功,但醫生說過一些話,令她更理解自己。醫生說:「從小喜歡寫文章或畫畫的孩子,往往因為現實生活太難堪,於是逃避到另外一個、別人不能來干涉的世界裡去。」為了不讓專橫的母親讀到自己的反叛,她多年來用外文寫作。 我們寫作,動機很純粹,因為真的要寫,才能把即將四分五裂的生活勉強連繫起來。 只要能寫,就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Regards 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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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明白我
L: 前幾天我讀了一篇天才小提琴家李傳韻的訪問,覺得很有意思。我記得好像你(還是誰呢?不確定了)說過看了陳凱歌的《和你在一起》,就喜歡上了當中演奏的柴可夫斯基小提琴協奏曲。你可知道,電影的幕後演奏者,正是李傳韻。 有云「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擂台比武可以分勝負,競技者反而有體育精神,心理比較健康。文人藝術家呢,難分高下卻喜歡比較,往往變成了偏執狂。 若是要比較,「李雲迪vs李傳韻」的情況就像M所說的「李嘉欣vs鄭欣宜」。我不懂音樂,搜查了一下在網上的新聞,幾乎都是一面倒的讚美李傳韻,聽過他現場演奏的都說他的音樂能激動人心。可是李雲迪就是比李傳韻更有人氣。李傳韻就是很孤獨很寂寞,他說:「我沒有什麼朋友,沒有人理解我,無辦法,誰叫我是這麼樣,只能怪自己,沒有資格怪別人。」當其他人擺藝術家架子,李傳韻表現的是真正藝術家脾氣。我記得在某次電視訪問,記者問他有甚麼願望,他說他喜歡女生,他想拍拖,但他就是沒有女朋友,我把他比作欣宜,實不為過。 然而我欣賞李傳韻,從那些訪問你可以感受到,他是個寧願不顧形象也要時刻真誠待人,他渴望愛與被愛,懂得關懷別人的。「對不起,我今天很累,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你們隨便問吧。」他會毫不掩飾的說:「真的對不起,我心情真的很差。」然後起身就走。 李傳韻高呼「誰能明白我?」但他待人真誠,雖然他是「欣宜」,但只要他不沉溺於自怨自艾,我相信他一定能找到知心人。 李傳韻說想做平常人。我們當不成藝術家,就是平常人了。我們應該好好珍惜那份平常人的幸福。 Regards 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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