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閒讀偶拾' Category

Oct 10 2008

好樣的安德烈 有骨的林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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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注意到林沛理這個名字,是讀了年初信報的新專欄《文字力量》1一篇叫〈理性對話〉的文章。林沛理在文章一開首說:

幾個星期前,龍應台在電郵中喜孜孜地告訴我,她的新作《親愛的安德烈》在香港和台灣的銷量都破了同類書籍的紀錄(據我所知,這本書在台灣已經賣了十一萬本,在香港則賣了一萬二千本2)。龍應台身為全球華人作家中有數的over-achiever3,作品成為超級暢銷書本來不過是她「桂冠上的另一條羽毛」而已。今次的成功對她的意義特別重大,因為《親愛的安德烈》是她與大兒子安德烈的合著;那個電郵是來自一個驕傲母親的報喜。
這個開首也夠狡猾了,令人以為林沛理是龍應台的老友,又多一位專欄作家為龍應台打氣了。記得《親愛的安德烈》上市時,報刊各大專欄寫了好幾個星期推介式的讀後感。
林沛理從《親愛的安德烈》談到《請用文明來說服我》,認為龍應台把「用文明來說服對方」的對話,延伸至與兒子安德烈的親子對話。
不過讀到〈理性對話〉的最後一段,我不禁笑了出來。林沛理你這傢伙也真夠有骨:
《親愛的安德烈》展現了她作為一個作者與一個母親要與兒子建立親密關係的獨特方式,這當中又涉及母與子微妙的角力、交涉和討價還價。安德烈在其中一封信中問龍應台:「你有一個極其平庸的兒子,你會失望嗎?」這不是一條問題,而是一種挑釁。龍應台勸勉他不要「跟別人比名比利」,而要「為自己找尋心靈的安適」。這當然是政治正確的答案,但在今日港台的大小書局,當眼處不是擺放著封面有安德烈照片的《親愛的安德烈》嗎?這又是一個令母親失望、極其平庸的兒子可以做到的事情嗎?
我不讀龍應台,或者應該說我總是不長進的不肯跟著大家讀大家都在讀而又大叫有益好讀的書,所以龍應台好不好,我實在不知道,雖然我有時也會在報章上碰到她的文章。若是寫這個冒犯了龍應台粉絲,先在此表示抱歉。
這個欄,不只是林沛理的,另外還有幾位作者。 [↩]原來賣了一萬二千本已屬暢銷,那麼無名無姓的朋友自資印三千本出書,看來是相當進取的投資。 [↩]讀樹仁時我算是個學生代表,學生事務處常把我包裝好來為學校增光,我總覺得很不踏實,從美國來教輔導學的教授鼓勵我,說有些人就是能夠取得「多於本身應該取得」的成就,這種人叫over-achiever,而我是就是有資質做個over-achiever,所以要好好珍惜機會,不要害怕啊。後來,從不知哪時開始,我覺得over-achiever不一定是個褒義詞,under-achiever也不一定是個眨義詞,under-achiever可能是個低調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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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02 2008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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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是日明報,報導說繼灣仔的城邦書店要遷出,跑馬地口的新華書城亦要遷往北角。報導中的「網上圖片」,應該是來自本網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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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11 2008

賒帳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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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到今年初的一段日子讀了好些村上春樹的隨筆、遊記、訪問和短篇小說,甚至讀了些村上喜歡的Raymond Carver,然後我很熱情的把未看過的村上非小說都買了回家。不過買了回來之後就一直擱著1,直至近日才差不多讀完第一冊的台版《村上朝日堂》。
記憶中村上在他的散文中會提到貓、他的太太、他的外父2,以至一些大學時的生活,但幾乎都沒有談到他自己的父母家人和童年。《村上朝日堂》其中有一篇叫〈談談書(3)賒帳買書〉,初次3提到他的父親。村上說他的父親容許他在相熟的書店賒帳買書,喜歡買甚麼書跟書店老闆記帳就可以,父親之後會和書店結帳。村上在1980年代初寫這個時,已說其他人聽起來很驚訝,我讀到就更覺是了不起,有個這樣支持孩子自由閱讀的父親,怪不得村上會成為作家。
村上說三歲定八十,他小時候讀的多是外國文學,所以後來的口味都是舶來品風格。讀來特別覺得有趣的是,上星期日在明報寫了木下惠介和市川崑都先後拍過的《破戒》,剛巧村上在文中也有提及其原著小說:
最早接觸的東西或所謂的環境,可以決定一個人一生的喜好,如果當時訂閱的是《日本文學全集》和《日本歷史》4,而我讀的第一本書是《破戒》的話,我現在可能會寫一些僵硬的現實主義小說也不一定。
《破戒》我只看過兩位巨匠拍成的電影,卻沒接觸過島崎藤村的小說,不過從電影可以猜想,原著大概是更僵硬和執著,某些地方甚至可以說是婆婆媽媽,跟村上現時的風格完全是兩回事。不過可以想像,《破戒》的故事在五、六十年代應該是頗為日本人熟悉吧。
老實說,村上寫《村上朝日堂》這批專欄散文實在讓人覺得他是一心在胡謅騙稿費,不過他就是騙得比較高明,教你讀著時愉快。
村上同好回響:一個香港人心底的村上春樹
Alex昨天談到的村上新書《給我搖擺,其餘免談》,我也買了,也是一直未讀。 [↩]因為很年青的結婚後就搬到太太的娘家住。 [↩]以我的閱讀次序而言,可能他老早有提及也不一定。 [↩]村上家中當時每月訂閱的是《世界文學全集》和《世界歷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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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04 2008

浮雲與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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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書展跟人迫,友人Clement替我來拿到07年的香港年報,感謝。我對此書有興趣,是因為今年的年報是特區成立十周年的紀念版,隨書加送《香港10載》特刊。我想看看這十年官方把甚麼內容記入這紀念版年報內,用怎樣立場去記下這些事件,從而看看這個政府的品格。
曾蔭權就副局長及局長助理風波上立法會解畫時聲稱,民望於他如浮雲。打開年報,前六頁是厚粉紙彩色圖片,不計內頁首頁的特區區徽,第一頁彩頁就是曾蔭權就職時與胡錦濤的握手照。往後的五頁彩頁,曾特首再出現了五次。第六頁有兩張照片,一張是曾特首與胡錦濤的合照,一張曾特首與溫家寶的合照。其實六頁中間,還有一張開頁照片,是曾特首帶領特區高官在胡錦濤面前宣誓。
我沒有比較過以往的年報,不知道狂貼特首照,特別是特首與中央領導人合照,這是不是慣例。記憶中,內地的企業都喜歡在自家的出版物狂貼董事長出席各項活動的照片,藉此歌頌管理層日理萬機,企業董事長亦喜歡顯揚自己與國家領導人的合照,以宣視自己有「關係」。未細看年鑑,但見金色的封面和首六頁的圖片,再次深深感到,香港官府的作風,已完全跟內地接軌了。
香港的政府出版的年報中著眼的只有他們官員自己和他們的主子,尋常的香港市民不是主角,這大概與「民意如浮雲」一脈相承吧。
* * *
以前除了香港政府出版的年報,華僑日報每年亦會出版年鑑。香港公共圖書館做了一件好事,把48年至95年之間的華僑日報香港年鑑掃瞄上網。只要登入圖書館多媒體資訊系統,在「基本檢索」館藏類別中選擇「書籍」,並輸入想要瀏覽的年份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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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9 2008

司儀評司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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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呢,即是我還是小孩的時候,我是喜歡看何守信主持的香港小姐選舉。

雖然何守信表示不會批評無綫和亞視主持奧運受到批評,但他仍忍不住說:「若做主持不斷受批評,就要『經常照鏡』,要有自知之明,檢討表現,注意形容詞。」何守信舉例說:「『我同你食飯』簡單利落,不必加其他詞語。有主持說『創造歷史』,這句話有問題,歷史是過往發生的事實,如何創造?」他坦言不敢教人,只是說出事實。
摘自是日(2008/08/19)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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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24 2008

青春‧閱讀‧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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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媽寫青春時讀過的書,因為想到只有年青時才有大量空閒時間去喫書,特別是那些厚如磚頭的長篇小說。況且,年青人有暑假,夏日炎炎是讀閒書的良機。
先替自己結結賬
有關自己年青時讀過甚麼書,我以前略為寫過。中國四大名著除了《紅樓夢》,其實最好在初中前讀,我也是這樣子。我想,應該到大一點才讀《紅樓夢》才會覺得有意思吧。不過我長大後始終都未再碰過《紅樓夢》,也沒有讀過近年「復活」了張愛玲,這樣說起來也可能有點缺失吧。
金庸是上了中學才看的,不過短短幾年間就差不多將「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都看完了。沒有看完的就只有一部《書劍恩仇錄》。其實最初先看就是這一部,沒多久就放棄了,後來看電視劇,更覺《書劍》婆婆媽媽,一直就沒有再重拾了。有時看書要講究時機,金庸的書可以每十年八載重讀一次,或者有機會的話,日後再給《書劍》一次機會。
亦舒、甚至張小嫻我也竟然有看過好幾本,都是在兩段身在海外留學而無太多中文書看的情況下從朋友和圖書館借閱的。外國的公共圖書館頗照顧少數族裔,我住過的兩個地方都只是二線城市,圖書館卻也有中文書,當中最多的就是言情小說和那些「反共」書。我就是在英國的考文垂市立圖書館讀到《許家屯回憶錄》。
不少香港女生1會要把每本亦舒都讀過才成,亦有些男生會把所有的衛斯理啃掉,我讀衛斯理的數目應是比較多一點,但讀到一個數目之後就覺得夠了,現在已再沒有興趣再讀這些長讀長有的名家小說。我唯一有完全讀過的,只有赤川次郎的三色貓系列,到現在能在圖書館借到新的,也會照讀照借,是種習慣,也是種憶舊。
朗媽提到蔡瀾、林振強、李英豪、黃霑和倪匡的散文,我都看了不少,李碧華和林燕妮的也有看,不過量不及男作家的多。除了以上的暢銷名家,少年時也很喜歡看阿濃和農婦(孫淡寧),記得有次在外婆家不問自取了阿姨的農婦散文回家看,母親很緊張的問書從哪裡來,招供了之後又再三向阿姨查問我看的是甚麼書。記憶中,阿姨好像沒有追究我拿了她的書。記憶中,阿姨有很多三毛的小說,而我卻一本三毛都沒看過。
提到偷看家中大人的書,以前父親有一部黃谷柳的《蝦球傳》,很厚的一部四十年代香港小說,我沒能力把它讀完,但記得是寫低下階層,有提到鵝頸橋一帶。這部書年前重印了,想過找回來把它讀完,結果到今日都未實行。不知何解,一想起這本書我會記起兒時父親帶我去看電影《三毛流浪記》2。
回憶的機器一啟動就沒完沒了,而且會愈想愈胡塗,唐突的就此打住吧。
趁年青時讀的書
朗媽最後問了這個問題:有甚麼書應該趁年青時它先幹掉?這幾天我都在想。雖然有時我會為沒有看過某某名家而感到掃興和失禮,但書還是給自己讀的,讀了某些就讀不完某些,要是讀得太多,犧牲了看電影呀去梅窩旅行呀去踏單車呀和裝作去自修室溫習其實是去看女生的時間,都不好。自問讀的書都是在圖書館裡左挑右選的3,再選一次大概也是這個組合。
不過話說回來,近年知多了一些小說家年青時讀甚麼書,當中都不約而同的說讀了不了經典的俄國小說、歐洲小說,例如《罪與罰》、《高老頭》,還有米蘭昆德拉推祟備至的《唐吉訶德》。有時會不自量力的妄想,如果多讀幾本經典,或者自己能寫出一部像樣的小說也不一定。
* * *
你也來寫寫你的青春閱讀回憶吧。
稱她們做「港女」恐怕會有點麻煩吧。 [↩]此三毛是個撿煙屁股做成「百鳥歸巢」來轉賣街童,不是之前提到和洋男子荷西去撒哈拉沙漠流浪的女作家。 [↩]我看遍了三色貓系列,一本都沒買過,都在圖書館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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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07 2008

看上去很白痴的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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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奇怪者,是曾特首在見習近平時又故態復萌,邊談邊寫筆記,到底寫來幹啥?像學生般低頭 take notes,既無必要,更有損特首形象,特首辦請向長官提點提點。
摘自是日信報余錦言。
一點都沒說錯,這個分明是給數分鐘記者們去交差的閒話家常都可以如此糟糕,真係失禮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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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23 2008

後記是法國大餐

是日明報MP+有個全版專題,《為鳳姐站出來-首個恩客義工組織-推廣嫖妓教育》。
青年人有《青年約章》,我認為嫖客都應該有約章,作為嫖客,要對自己交代,不要矮化小姐,要關心對方的尊嚴。像是完成交易後,將錢扔在地上,這對她們的尊嚴是一種傷害。
據說紫藤這個以妓女1為服務對象的社工組織經常受到市民和一些道德團體批評,指他們間接助長淫業。紫藤旗下由嫖客組織起來的社工隊,不被人用奇異眼光看待、指責是宣淫的無恥之徒才怪。
明報這篇專題新聞本來好好的,令人納悶的是在那個畫蛇添足的後記:
後記 弔詭的關係
作為女記者,訪問過程中最困難的工作並不是發問,而是避免面容扭曲。當性這個忌諱已經注入香港人的基因,跟嫖客談「責任消費」,我的骨頭肌肉提醒我,面前的事情很荒誕。
但我又問:鳳姐不是人嗎?人不是都應該被尊重嗎?若我們認同鳳姐同樣值得被尊重、認同社會要為她們做一點事,最有效的方法,也許是從教育嫖客開始。
順帶一提的是,當社會已經將賣淫徹底邊緣化,由嫖客們為鳳姐們擔任「義工」,也許是我看過最弔詭的關係。
妓女也是人,就如麻甩佬也是男人一樣,這一點其實根本無需要去反問,除非你曾經覺得妓女不是人,又或者覺得妓女是不需要人尊重。同一道理,嫖客也是人,嫖客也會有人性的。
實在不明白,跟嫖客談「責任消費」,事情有多荒誕;由嫖客們為鳳姐們擔任「義工」,有多弔詭?
也有人性的嫖客幫助也有人格的妓女,不荒誕、不弔詭。雖然不尋常,但很難得。
我雖然不能用「作為妓女」、「作為嫖客」,又或是「作為女記者」來做句子的開首,但我作為人,我可以理解到妓女、嫖客、記者、法官、醫生、社工、傷殘人士、毅進學員、立法會議員、警察、素食者、易服癖者、同性戀者、大學導師、政治助理都是人,而且都不過是人,某一個頭銜不一定就比另一個高尚。
後記:法國大餐者,如向和尚借梳,多舊魚,多此一舉也2。
我同意林沛理的觀點,「性工作者」是語意不詳而且故作政治正確的詞語。妓女一詞跟紮鐵工人一樣,本身是中性的,歧視是來自閱讀者本身的眼光 [↩]內地讀者可能會不明白甚麼是多舊魚,這裡有更多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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