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April, 2006

Apr 28 2006

潮州拍友‧繁簡兄弟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不要認真

上星期周兄再請我們到上環尚興當上賓,美食可忘憂,欣然赴會。我最愛吃潮州菜,周兄特別介紹的韮菜盒和炸豆腐故然出色,再吃芋頭鴨也是美味依然,只是以前很愛喝的胡椒豬肚湯,近年已失去令我興奮的感覺,試過很多家潮州菜館都找不到令人感動的胡椒湯。
難得的是周兄還請來陳氏伉儷,陳生電鋸的Blog是我常到的地方,陳太Tiney則是差不多一年前在Lolita事件有過火花,「教育」過我。還好Tiney沒有跟我算舊賬,還面授了我一兩個欺騙少女的最新方法。
Tiney說現時有不少無知少女為了當上業餘DC拍友的人像模特兒(比電腦雜誌的產品模特兒還要低檔一點),賺取一天數百元的收入,不惜向這類DC拍友的攪手獻身。絕對你情我願,男方近乎零風險。我聽得嘖嘖稱奇又津津有味,只差沒有蠢蠢欲試。
席間周兄提及近期Blog界的「繁簡之爭」和及後演變出來的留言爭論,我說我只是略略看過了一下,沒有深究。少問世事,有時也是種福氣。
說到繁簡之別,早陣子我因為要到電影節辦事處領取今年的特刊(電影節期間我一直未拿),為怕遇上他們午膳摸門釘,我跑到了附近的城邦打發時間,找繁體版《兄弟》。
台灣麥田出版的《兄弟》就放在書店的最當眼處。城邦剛開業時我去了買《Mook》去日本,做過一個八折證但早已不知丟到哪裡去了。但沒有問題,上下兩冊《兄弟》已夠兩百大元,可即時做一個新證。因為折扣效應,平日不買書的我最後還買了Graham Greene的《A Sort of Life》中譯本(譯名叫「小說家的人生」),還有一本舊雜誌。
付款時我真的希望繁簡統一:大陸台灣新加坡香港澳門統一用繁體中文。
我其實也不是接受不了簡體書,只是想到《兄弟》厚厚的,口碑也不俗,應該會好讀吧,說不定我會留它在書架上,過幾年再重讀。想到這裡,就不想虧待自己了。
《兄弟》我看了十數頁就擱下來了,主要是我每天閱讀的時間就只有睡前的十數分鐘,而且我發現那本過期雜誌有更好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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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25 2006

頑主葛優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魔燈影像

近日就是發了瘋的想看葛優,卻不想再重看那些已看過幾次的舊片。過了幾天才發現很久以前在尚書房買了一部《頑主》DVD,封塵在書架上,玻璃包裝紙還未拆。
《頑主》的導演是米家山,這部片是低成本小製作,故事改編自王朔的同名小說,王朔親身擔任編劇,我找回小說讀了頭幾頁,差不多跟電影一模一樣,還原度甚高。
故事講述于觀、楊重和馬青三個青年人合組「三T公司」,專替人排難解憂,替要出差的男人陪情人約會,替「懷才不遇」的作家辦文學頒獎會,替人當孝子,一看你就知道是部荒誕喜劇。
電影是十八年前出品,男主角于觀由《鐵齒銅牙紀曉嵐》的張國立飾演,葛優演的楊重只算個配角,但因為此片開始受到注意。米家山還找了自已的老婆潘虹來演于觀的紅顏知己,算是當時身價最高的演員了。據說葛優拍此片的片酬是八百元人民幣,領薪時他說,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多錢。
電影的製作很粗糙,人物的模樣也不漂亮,當時葛優已有M字額,角色性格比較傻瓜,反而是年青的紀曉嵐尚算有點男性魅力。DVD的質素相當差,我要把電視螢幕的光度調至最高才能看清那些室內演的戲。用作翻成DVD的拷貝也夠特別,附有嵌死了在影片內的法文字幕,相當礙眼。難道娥媚電影廠就找不到一個好一點的母帶嗎?
我胡思亂想,一九八八年的電影,處處揭示著改革開放後都市的光怪陸離,句句對白諷刺著都市人的空白和迷失。一年後,人們當時是如何對待這部電影呢?這個粗糙的法國版本彷彿也有它的故事吧。
好幾年後,我們才見有陽光燦爛的日子。
  「唉,人生,」楊重吐著煙圈,眼望冷飲室的天花板,比劃著說,「人生就是那麼回事。就是踢足球,一大幫人跑來跑去,可能整場都踢不進去一個球,但還得玩命踢,因為觀眾在玩命地喝彩,打氣。人生就是跑來跑去,聽別人叫好。」
  「我發覺你特深沉。」劉美萍手托腮著迷地盯著楊重,連酸奶都忘了喝,「你是不是平時特愛思考?」
  「是。」楊重眼神兒空洞地說,「我平時特愛思考,特深沉。」
  「你是不是上過大學?」
  「唔,上過吧。」
  「怪不得,上過大學的人都心事重重,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也特愛思考?」
  「啊,我特愛瞎想,我特愛琢磨人。像我這種職業吧,就是和人打交道的職業,每天都得和幾千人說話,我就觀察這幾千人的特點。譬如說胖子吧,一般愛買大手絹,胖子鼻涕多嘛,瘦子就買小一點的。」
  「腺體分泌和體重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世上萬物誰和誰沒關係?你和這個酸奶瓶要嚼起親來沒準還有點血緣關係呢,你先人死了,燒成骨灰,揚到地裡,連土挖出來,燒成瓷器或者玻璃,裝了酸奶,賣給你。」
  「這就是辯證法吧?比較樸素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只知道凡事都有個理兒,打個噴嚏不也有人寫了幾十萬字的論文,得了博士。」
  「有這麼回事,這論文我們上學時傳閱過。人家不叫噴嚏,這是粗俗的叫法兒,人家叫『鼻粘膜受到刺激而起的一種猛烈帶聲的噴氣現象。』。」
  「你懂得真多。」
  「哪裡,還是你懂得多。」
  「你懂得多。」
  「慚愧慚愧。」
  「謙虛謙虛。」
  「咱們別爭了,這樣下去沒個完,您愛才我心領。」
  「我真是誠心誠意誇你。我覺得跟你特說得來,特知音。」
  「別別,我這人經不住誇。」
  「你老這麼一味謙虛我要生氣了,好像我誇你是害你似的。」
  「那就算我懂得多吧,其實我也覺得和你特談得來特知音。」
  「我特愉快。」
  「我也特愉快。」
原來我常常提著葛優
葛优:好机会都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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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24 2006

轉載廣大啟事後記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我寫我想

無巧不成話,今天傍晚時間便收到鍾燕堂先生兒子來電,詢問我轉載的事宜。
我說明了原委,鍾先生只問了一下我的網誌是甚麼性質,我說只是個人天南地北寫寫感受的地方,也不是甚麼像樣的大站,我純粹只想更多人讀到這篇好文章,留個紀錄。鍾先生倒是不亢不卑,一直謙和有禮,說不反對我這樣做。
我不知道跟我說話的是鍾燕堂先生的哪位公子,只知他叫Raymond,他還告訴我一個月前壹週刊(三月二十三日)訪問了他父親,叫我有興趣的可以去讀一讀。我連番道謝,總算了結一件心事。
我找回壹週刊的訪問來讀,原來鍾燕堂先生的父親鍾炳賢先生以前是當海員的,因此在輪船上遇上了柯達公司的大班。鍾燕堂先生是第二代,他在訪問中說了一句話:「我好話唔好聽叫二世祖,自己唔落手落腳,人哋更加唔服你。」我常常跟朋友說笑,說我恨我父親不是有錢人,否則我必定能做個有品有格的二世祖,聽了鍾燕堂先生這句話,不禁汗顏,不好意思再這樣開玩笑。
再次感謝鍾燕堂先生和Raymond。
後記的後記:感謝《東南西北》的宋以朗先生把我轉載的廣大啟事列入今天的「Recommended Reading」,令本站今天的瀏覽人數大增,最重要是更多人都讀到了鍾先生的文章。雖然這次被宋先生選中的其實不是自己的文章,卻是最開心和最有意思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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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23 2006

光榮結業謝別社會人士書

【轉載】光榮結業謝別社會人士書:
廣大攝影器材有限公司
先父炳賢公於上世紀三十年代創業於廣州潮音街,開辦合德公司,經營華洋雜貨為業。一日,先父於客輪中偶遇柯達公司大班,彼此一見如故,遂開啟日後照相材料之商機。先父此後於廣州一力經銷照箱材料,與光影事業結下不解之緣。廣州淪陷前夕,合德公司已經成為中國南方舉足輕重的攝影器材供應商。抗戰勝利後海內峰煙重燃,合德公司南遷至香港中環萬宜里(舊稱中國街),改名廣大照相材料行經營,迅即執香港照相器材界之牛耳。至六十年代末萬宜里改建,廣大轉往士丹利街發展,自此更組織有限公司經營,尤幸一直其門如市,貨如輪轉。友好行家於是紛紛就近開業,士丹利街一變而為香港著名的攝影器材街,廣大可謂開風氣之先。
廣大素來作風穩健,信譽昭著;遂深受攝影界行家友好支持,總算繼往開來,守業有功。大半個世紀以來給予專業影樓及業餘影友全力的支持及周到的照顧,對攝影界可謂鞠躬盡瘁。在我們經銷的菲林和照相紙上,留下了香港千千萬萬市民點點滴滴的珍貴回憶。這些泛黃歲月都令人再三回味而最堪回味的還有廣大無盡的祝福。
百年以前菲林攝影技藝得科技發達之利而興,百年後之今天同樣的菲林攝影技藝又因為科技發達的緣故而沒落。光影事業從化學領域轉入了物理世界,我們也翻到了人類文明進程中光學的一大變章。電子感光元件取代了菲林底片,電腦打印機驅逐了黑房藥水,這當中的變數實在無法隨個人意志而轉移。數碼科技將會影照出色彩更飽和顏色更艷麗的人生。一般深信,廣大只要願意改弦易轍,必定可以在數碼科技的光影世界再領風騷。然而,族中兄弟子侄們已在社會各界薄有成就,各自精彩。又見忠心相隨逾大半世紀的員工亦垂垂老矣,應該享受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的時候。故此至今落得後繼無人,誠屬有幸有不幸。於上世紀末柯達公司特意給我們送來一張長期合作夥伴的嘉許紀念狀,我們也就清楚知道,廣大的歷史任務已快邁向光榮的終結了。
在無數的歲月中,廣大走過了黑白分明的道路,遊遍五彩繽紛的河山,也確實為自己也為大家留下了永遠值得懷念的回憶。逝者如斯,昨日的光輝己經轉化為一幅夕陽西下的沙龍,只能教人低徊不已。回首前塵,廣大總算無負大半個世紀以來合作愉快的業務夥伴。對於多年來一直支持廣大的新知舊雨,尤其多年來盡心盡力的員工,我們心懷無盡的感激。今日藉此新春良辰,廣大全體仝人敬告各界友好、街坊群眾,本店正式光榮結業,多謝業界多年的眷顧及客戶由來的支持,感激不己,祝福無限。珍重!
董事總經理
鍾燕堂
謹啟
再者:如有賜教,請來函中環萬宜里九號五字樓。
***
此啟事原刊於二零零六年一月二十七日東方日報A41版,以彩色全版刊出。前陣子在火車上讀舊剪報,重讀了鍾燕堂先生這篇記史又寫情的好文章。一連兩天我就在車上用PDA把文章一筆一劃的手抄下來。一心只想著能給更多人讀到這個大概會被人遺忘的美麗傳奇。抄了文章之後我寫了封信給鍾先生,告訴他我想把他的文章轉載在我的網誌。
我還沒有收到鍾先生的回覆,但我還是把鍾先生的文章貼了出來與大家分享。
寫網誌以來,博友們關於版權/轉載權/Creative Commons/合理使用/再創作(姑且統稱為版權)之類的討論從來沒有停止過,也從來沒有很明確的結論。今天我把鍾先生這篇文章一字不漏地在此轉載實在是有點過份,但我覺得我沒有能力去刪減任何一字,把內容再轉述亦會大為失真。文章以廣告刊出,如WISERS的新聞資料庫也不會保存,我亦不能叫大家去找回近三個月前的報紙,如此一篇好文章不能讓更多人讀到,實在可惜。
這件事令我有一種體會,版權這類東西是我們文明倒退而逼不得已的產物,在網誌這個暫時仍未有很多物質利益的環境下,大談版權法規應用更是令人沮喪。我寫的東西偶爾也會被人轉載引用,心存尊重的人自然會留個言打個招呼,當中往往沒有想過版權不版權,基本禮貌而已。有些不打招呼的,只要沒有令我覺得對方是立心不良或是另有企圖,我也犯不著去聲討或是訴諸法律。
『夫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德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 ─ 《老子‧第三十八章》
我近來常跟朋友說,在生活工作上遇上陌生的人,我希望對方是個有禮貌的人,我喜歡與有禮貌的陌生人交往,那怕他可能是有點滑頭,我也教自己對新認識的朋友有禮貌,當然我盡量叫自己不要太滑頭,因為你實在不能動不動便跟一個認識不深的人以仁義道德相待。
現在我們還要「失禮求諸法」,不是情非得已,不是文明倒退,又是甚麼?
今天我把鍾先生的文章一字不漏的挪過來,如果他有不滿,希望他能跟我好好的談,不會給我發律師信。我跟自己說,這個不要太擔心,鍾先生說祝福無限,我信人間有情。
***後記:本文刊出後翌日(四月二十四)終於收到鍾燕堂先生的兒子親自來電,回覆同意轉載文章,詳情見《轉載廣大啟事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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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14 2006

讀《許三觀賣血記》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閒讀偶拾

思存是個好人,他來過我家一次來看望我的貓,我跟他沒有談上幾句,我是讀他的文章知道他是個好人的。
兩個多月前我讀到他抄《許三觀賣血記》,不讀書的我就跑了去時代廣場對面那家超貴的樓上書店「人民公社」買了《許三觀賣血記》,買了回來卻把書擱了在老家,到今天才花了三個多小時把它一口氣讀完。
說得對呀,當活得不耐煩時應該埋頭讀書。
讀著許三觀的故事,我們所受的苦就真的變成沒有甚麼大不了,也不是觀看別人的痛苦所帶來的安慰感,而是終於能尋回失落了的人性。《許三觀賣血記》看得最令人痛心的不是後半部主人公不斷賣血救子的悲情,而是前半部人與人之間的互相折騰。也可以說,這種夫妻親子之間的無謂折磨多少是來自貧窮與愚昧,但故事又告訴我們,許三觀在更磨人的文革,一家人反而能在支離破碎的生活中重新整合起來,把家庭批鬥會變成了團結大會,自此許家五口的愛固若金湯。
許三觀發現許一樂不是自已的親生骨肉,由疼愛變極恨,由極恨變最愛,當中有一個醒悟的過程。很難得才再把許一樂當成親生子的許三觀,願意讓許一樂在何小勇病危時再認一次何小勇做爹,叫許一樂為他的生父喊魂,是因為愛,也是小說最觸動我的地方。恨,是痛苦的根源;無恨,才是終極幸福。
王安憶評《許三觀賣血記》
余華的小說是塑造英雄的,他的英雄不是神,而是世人。但卻不是通常的世人,而是違反那麼一點人之常情的世人。就是那麼一點不循常情,成了英雄。比如許三觀,倒不是說他賣血怎麼樣,賣血養兒育女是常情,可他賣血餵養的,是一個別人的兒子,還不是普通的別人的兒子,而是他老婆和別人的兒子,這就有些出格了。像他這樣一個俗世中人,綱常倫理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本,他卻最終背離了這個常理。他又不是為利己,而是問善。這才算是英雄,否則也不算。許三觀的英雄事跡且是一些碎事,吃麵啦,喊魂什麼的,上不了神聖殿堂,這就是當代英雄了。他不是悲劇人物,而是喜劇式的。這就是我喜歡《許三觀賣血記》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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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13 2006

當個作家,當個打雜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魔燈影像

“Some people never go crazy. What truly horrible lives they must live.” - Charles Bukowski
“An intellectual is a man who says a simple thing in a difficult way. An artist is a man who says a difficult thing in a simple way.” - Charles Bukowski
星期二晚華利臨場買票與我看《打雜詩人》(Factotum)。戲票上的開場時間是七時十五分,我七時到達文化中心,卻見大堂貼出通告,謂前一場的開映超長,下一場要改為七時三十分開始。見還有時間,走到旁邊的星巴克想胡亂的吃點東西。我點了鮪魚/雞蛋飛碟三文治。店員為特別為我的三文治烘脆翻熱,但飛碟太厚,一時間包心仍是有點冷,貫徹星巴克的風格。
七時二十五分左右回到文化中心,發現電影已在放映。納悶,發了通告就不要再改嘛。
選《打雜詩人》這部不起眼的電影是因為挪威出品,我以為會有點北歐又或者波希米亞的風情,看下去才知道故事發生在七十年代的美國,Matt Dillon做主角,講美語,電影沒有字幕。還好故事簡單,主角說話不太快也沒有太重口音,總算聽得清楚。我想,如果看《斷背山》沒有字幕,聽著哪些牛仔美語,不好玩吧。
Factotum來自中世紀拉丁文,解作有活就幹的打雜。電影改編自Charles Bukowski的自傳式同名小說,描寫小說主角Henry Chinaski在洛杉磯過著頹廢潦倒的生活,打打散工,有活就幹,掙了點錢就去喝酒、賭博,然後和像他一樣無根的女人做愛。他的生命都只有一個堅持,就是不停地寫。
Bukowski卒於一九九四年,活到七十三歲,一生人寫過五十多本書,當中有小說、詩集和無數短篇。
如果你想嘗試當個作家,那你就用盡方法去做吧,否則的話就不要開始了。因為這樣做會令你失去女友、妻子、親人、工作,甚至你的心智。當個作家會令你三四天才有一餐餬口,使你瑟縮在公園,受牢獄之苦、被人嘲笑和孤立。孤立對你來說是件好事,其他的酸苦則是用來考驗你的忍耐力,試煉你是否真的想當個作家。
If you’re going to t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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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10 2006

只有迷失,沒有勝者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魔燈影像

因為生活胡塗,好幾場電影節的戲都沒有看到,反而看了遲陣子還會上正場的《迷失決勝分》(Match Point)。
我坐得很前,喜歡銀幕擁著自己的感覺。
有說此片是活地亞倫(Woody Allen)一改風格之作。我不是作者論的信徒,沒有特別感覺,反而是片頭打出「BBC FILMS」,我有一陣暇思,好像有一種異國的風情。
我那位可愛的好朋友在同樣的影院的某個角落也看了該片,她說不喜歡,因為電影一點愛都沒有。沒有錯呀,真的找不到愛,男主角固然人面獸心,男主角的太太和情人都是迷失了心智。如果真的有愛,自然能心明如鏡,怎會一起生活的、枕邊睡著的人是個魔頭而不自知。也許她們都知道的,但迷失了,所以過著欺騙自己的生活也沒有醒來。由《心計》(The Talented Mr. Ripley)到《誘心人》(Closer),都是激情有餘真愛不足。如果這是當下潮流,我也可以說活地亞倫這部新片是寫實主義,反映人生。
沒有愛和希望的電影成了主流,壞人沒有報應,活地亞倫甚至用主角的口說,無辜的人有時總是要為主角犧牲。我們當然知道,我們每天都不是聽著看著經歷著這些故事嗎?有點令人悵惘的是,電影大師如活地亞倫都不能帶給我們夢和希望,叫我們認命信運氣。我忽然覺得吳彥祖很有潛質成為新一代導演的代表人物,因為他的《四大天王》實在把道德倫亡誠信破產為求自利毫無底線這種當下新潮發揮得淋漓盡致。
《迷失決勝分》是配合大趨勢之作,卻難以令我滿意,Scarlett Johansson艷極登場,可憐她有頭威無尾陣,我以為以她的殺傷力,應可運籌帷幄,或至少都會跟男主角來一番生死惡鬥,怎料她死得那麼荒謬可笑。至於那戲末的反高潮也談不上有創意。早陣子香港法國電影節選映的《職場殺手》(Le Couperet)玩天無眼便玩得過癮有趣得多。同樣是玩天無眼,《職場殺手》用天無眼來放大職場上的荒謬,言之有物,用得其法,《迷失決勝分》卻是徹頭徹尾的執迷,男主角不錯是絕頂好運了,他身邊的人都為他的千秋大業犧牲了貢獻了,但這樣就是人生的勝者嗎?男主角極度心煩時也要找他的老朋友傾談,可見他除了物質地位也有心靈需要吧。不知自己想追尋甚麼的人,最終逃不過失敗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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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IFFLINK: Search “Match Po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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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07 2006

強把留言充新章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不要認真

北兄,這段日子少網遊,是華利昨日帶我們去「對生活有要求」的厚福街798,席間叫我去看你的《一週四餐吉野家》。
我還說北兄的文章好讀,只是有時太長,題材不是自己有興趣的有時沒有耐性讀完。你知道嗎?我近年差不多完全不讀書,只在坐車坐船時看剪報。當大家討論著到樓上書店打書釘時買到怎麼新書的時候,我直覺自己是個文盲。
你提到你的中學老師「低B」是個徹頭徹尾的nerd,我早前遇上的潘老師也屬這類人。
***
電影節開鑼,我患了渴睡症,平時一睡夠(甚至睡不夠)六、七個小時,人便醒來,現在卻可以斷斷續續的睡近十二小時。你知道嗎?我近日在竟然在看書,我覺得這樣的睡下去跟萊辛頓的幽靈根本沒有兩樣。我溜跑了不上班,鼓起勇氣去做而立過後年年應做的事,到醫務所與化驗所林立的佐敦嘉賓做全身檢查。
你說你穿了三年根本無分流行或不流行的earth tone,不要緊。今天晚上看了活地阿倫的新作《迷失決勝分》(Match Point),有點像看恐怖片。你的earth tone比主角們那些華衣踏實可靠得多。
最後想跟你說,華利無介紹錯,你這篇《一週四餐吉野家》真的好讀,不賣錢的文章有如此水準,我想跟Milton Friedman說,世上真的有免費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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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03 2006

Bravo! Blogebrity徐靜蕾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不要認真

當那些blog界老大哥(其實知名度也很有限,所以誰都可以對號入座)平日整天喊:「你識D咩!」「blog界的討論環境已今非昔比!」等各式各樣扮大哥的口吻,然後又有紳士走出來說:「Take it easy man, it’s just a game.」。說了敏感出格一鳴驚人的話,然後又對人家半點的相反意見都容不下,然後又幾個男人老狗繼續相互吹捧時,我不長進,竟然花時間去看。
也不管了,看過了也不致要洗眼的。就如平日多吃了無益的東西,有機會也找點有益的東西來進補一下就好。
甚麼是blog界滋潤補品呢?我的推介是,不要再看陀地的了,看在北京的徐靜蕾:
…有人议论?好多好多议论?——难道这也是问题?谁?在哪儿?不被人议论啊。没人议论的人,我没见过。“公众人物”“小明星”不就是被人议论的吗?其他人,在单位里,学校里,就没人议论?您天天躲在家里,街坊的大爷大妈还要议论您一下呢。这个世界早就如此了,您话多,人家说你炒作;您闭嘴,人家说您身残志坚;您观点不鲜明,人家说您圆滑世故,但是试问谁每天说的都是真心话啊,和自己都未必,就别说和别人了。谁要是非说自己没说过一句假话,借用我新电影剧本里的一句台词:您见到不要脸本人了。
…我今天写的就是我今天所想,我今天这么想了,我就这么写了,我爱写就写,到哪天不爱写了,8匹马也拦不住。…(閱讀全文)
這才叫「良好的blog文化」吧。漂亮又有智慧的女人,怎能不愛。
反思閱讀:
按摩乳─唉,名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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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01 2006

秋月(二)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魔燈影像

《秋月》:羅卓瑤導演,方令正編劇,永瀨正敏(隱劍鬼爪)、李佩蕙主演,劉以達配樂。一九九二年日本Asian Beat出品,獲當年瑞士盧卡諾金豹大獎。
《秋月》是我的十大最喜愛香港電影,羅卓瑤是我喜歡的導演。《秋月》大概不是羅卓瑤最出名的作品,事實根本沒有幾多人聽過《秋月》這部電影。她的作品,大家比較有印象的應是《愛在別鄉的季節》、《誘僧》,但我還是比較喜歡粗糙的《秋月》。當年擅長拍移民題材的羅卓瑤近年也定居了在澳洲,還在當地繼續拍片,她的《遇上1967的女神》、《給阿里的信》,電影節都有選映。
Asian Beat是日本出資的電影系列,整個系列都由男主角永瀨正敏的角色Tokio所串成,由六個亞洲新進導演執導六部既連貫又可以獨立成章的長片,首部曲是天願大介的《我愛日本》。記憶中主人公Tokio在日本是小混混,首部曲完結時他好像闖了甚麼禍,開始了他在亞洲各國的流放生涯。除了日本篇和香港篇,我還看過泰國的,片名叫《憤怒粉路》(Powder Road),有白粉交易,有動作。
也記不起香港是他的第幾站。反正故事說Tokio百無聊賴的溜到香港,在尖東海旁遇上了下年便要移民到加拿大的十五歲少女佩蕙。Tokio還在香港重遇了他的初戀情人美子的姐姐,兩個寂寞旅人一見面就在賓館內拼了命的造愛(見香港VCD發行商美亞亦以「美色、浪漫、造愛」來作宣傳口號,實情並不是這回事)。
電影的尾聲Tokio再次約會美子的姐姐:
Tokio:
我想鋸開我這個頭,換一條脆弱的保險絲,
讓我可以再流淚。
可能因為是秋天,太乾燥,眼淚儲備乾涸了。
美子的姐姐:
我明白,老太婆的皺紋,再也挑不起年青人的性慾。
Tokio:
對不起,請不要誤會。
看,它勃起來了。
我很渴望,有一個人來訪問我。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問我──
我的家鄉在哪裡?
有多少兄弟姊妹?
我最喜歡甚麼顏色?
我的星座?我幾歲停止長高?
我穿幾號的鞋子?
我爸爸做甚麼工作?
我的祖父母還有牙齒嗎?
我幾歲開始看女孩子的胸脯?
我第一次做愛在甚麼地方?
我最快樂是哪一刻?最痛苦呢?
我最害怕甚麼?死亡?
這個世界,有甚麼值得我每三秒呼吸一次?
到底為了甚麼?有甚麼值得?!
我也很久沒有問自己。
我發覺,我開始忘記這些答案!
延伸閱讀:
李展鵬 :羅卓瑤,等您回來!
發條鳥-看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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