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April 2006

光榮結業謝別社會人士書

【轉載】光榮結業謝別社會人士書: 廣大攝影器材有限公司 先父炳賢公於上世紀三十年代創業於廣州潮音街,開辦合德公司,經營華洋雜貨為業。一日,先父於客輪中偶遇柯達公司大班,彼此一見如故,遂開啟日後照相材料之商機。先父此後於廣州一力經銷照相材料,與光影事業結下不解之緣。廣州淪陷前夕,合德公司已經成為中國南方舉足輕重的攝影器材供應商。抗戰勝利後海內峰煙重燃,合德公司南遷至香港中環萬宜里(舊稱中國街),改名廣大照相材料行經營,迅即執香港照相器材界之牛耳。至六十年代末萬宜里改建,廣大轉往士丹利街發展,自此更組織有限公司經營,尤幸一直其門如市,貨如輪轉。友好行家於是紛紛就近開業,士丹利街一變而為香港著名的攝影器材街,廣大可謂開風氣之先。 廣大素來作風穩健,信譽昭著;遂深受攝影界行家友好支持,總算繼往開來,守業有功。大半個世紀以來給予專業影樓及業餘影友全力的支持及周到的照顧,對攝影界可謂鞠躬盡瘁。在我們經銷的菲林和照相紙上,留下了香港千千萬萬市民點點滴滴的珍貴回憶。這些泛黃歲月都令人再三回味而最堪回味的還有廣大無盡的祝福。 百年以前菲林攝影技藝得科技發達之利而興,百年後之今天同樣的菲林攝影技藝又因為科技發達的緣故而沒落。光影事業從化學領域轉入了物理世界,我們也翻到了人類文明進程中光學的一大變章。電子感光元件取代了菲林底片,電腦打印機驅逐了黑房藥水,這當中的變數實在無法隨個人意志而轉移。數碼科技將會影照出色彩更飽和顏色更艷麗的人生。一般深信,廣大只要願意改弦易轍,必定可以在數碼科技的光影世界再領風騷。然而,族中兄弟子侄們已在社會各界薄有成就,各自精彩。又見忠心相隨逾大半世紀的員工亦垂垂老矣,應該享受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的時候。故此至今落得後繼無人,誠屬有幸有不幸。於上世紀末柯達公司特意給我們送來一張長期合作夥伴的嘉許紀念狀,我們也就清楚知道,廣大的歷史任務已快邁向光榮的終結了。 在無數的歲月中,廣大走過了黑白分明的道路,遊遍五彩繽紛的河山,也確實為自己也為大家留下了永遠值得懷念的回憶。逝者如斯,昨日的光輝己經轉化為一幅夕陽西下的沙龍,只能教人低徊不已。回首前塵,廣大總算無負大半個世紀以來合作愉快的業務夥伴。對於多年來一直支持廣大的新知舊雨,尤其多年來盡心盡力的員工,我們心懷無盡的感激。今日藉此新春良辰,廣大全體仝人敬告各界友好、街坊群眾,本店正式光榮結業,多謝業界多年的眷顧及客戶由來的支持,感激不己,祝福無限。珍重! 董事總經理 鍾燕堂 謹啟 再者:如有賜教,請來函中環萬宜里九號五字樓。 *** 此啟事原刊於二零零六年一月二十七日東方日報A41版,以彩色全版刊出。前陣子在火車上讀舊剪報,重讀了鍾燕堂先生這篇記史又寫情的好文章。一連兩天我就在車上用PDA把文章一筆一劃的手抄下來。一心只想著能給更多人讀到這個大概會被人遺忘的美麗傳奇。抄了文章之後我寫了封信給鍾先生,告訴他我想把他的文章轉載在我的網誌。 我還沒有收到鍾先生的回覆,但我還是把鍾先生的文章貼了出來與大家分享。 寫網誌以來,博友們關於版權/轉載權/Creative Commons/合理使用/再創作(姑且統稱為版權)之類的討論從來沒有停止過,也從來沒有很明確的結論。今天我把鍾先生這篇文章一字不漏地在此轉載實在是有點過份,但我覺得我沒有能力去刪減任何一字,把內容再轉述亦會大為失真。文章以廣告刊出,如WISERS的新聞資料庫也不會保存,我亦不能叫大家去找回近三個月前的報紙,如此一篇好文章不能讓更多人讀到,實在可惜。 這件事令我有一種體會,版權這類東西是我們文明倒退而逼不得已的產物,在網誌這個暫時仍未有很多物質利益的環境下,大談版權法規應用更是令人沮喪。我寫的東西偶爾也會被人轉載引用,心存尊重的人自然會留個言打個招呼,當中往往沒有想過版權不版權,基本禮貌而已。有些不打招呼的,只要沒有令我覺得對方是立心不良或是另有企圖,我也犯不著去聲討或是訴諸法律。 『夫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德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 ─ 《老子‧第三十八章》 我近來常跟朋友說,在生活工作上遇上陌生的人,我希望對方是個有禮貌的人,我喜歡與有禮貌的陌生人交往,那怕他可能是有點滑頭,我也教自己對新認識的朋友有禮貌,當然我盡量叫自己不要太滑頭,因為你實在不能動不動便跟一個認識不深的人以仁義道德相待。 現在我們還要「失禮求諸法」,不是情非得已,不是文明倒退,又是甚麼? 今天我把鍾先生的文章一字不漏的挪過來,如果他有不滿,希望他能跟我好好的談,不會給我發律師信。我跟自己說,這個不要太擔心,鍾先生說祝福無限,我信人間有情。 ***後記:本文刊出後翌日(四月二十四)終於收到鍾燕堂先生的兒子親自來電,回覆同意轉載文章,詳情見《轉載廣大啟事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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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許三觀賣血記》

思存是個好人,他來過我家一次來看望我的貓,我跟他沒有談上幾句,我是讀他的文章知道他是個好人的。 兩個多月前我讀到他抄《許三觀賣血記》,不讀書的我就跑了去時代廣場對面那家超貴的樓上書店「人民公社」買了《許三觀賣血記》,買了回來卻把書擱了在老家,到今天才花了三個多小時把它一口氣讀完。 說得對呀,當活得不耐煩時應該埋頭讀書。 讀著許三觀的故事,我們所受的苦就真的變成沒有甚麼大不了,也不是觀看別人的痛苦所帶來的安慰感,而是終於能尋回失落了的人性。《許三觀賣血記》看得最令人痛心的不是後半部主人公不斷賣血救子的悲情,而是前半部人與人之間的互相折騰。也可以說,這種夫妻親子之間的無謂折磨多少是來自貧窮與愚昧,但故事又告訴我們,許三觀在更磨人的文革,一家人反而能在支離破碎的生活中重新整合起來,把家庭批鬥會變成了團結大會,自此許家五口的愛固若金湯。 許三觀發現許一樂不是自已的親生骨肉,由疼愛變極恨,由極恨變最愛,當中有一個醒悟的過程。很難得才再把許一樂當成親生子的許三觀,願意讓許一樂在何小勇病危時再認一次何小勇做爹,叫許一樂為他的生父喊魂,是因為愛,也是小說最觸動我的地方。恨,是痛苦的根源;無恨,才是終極幸福。 王安憶評《許三觀賣血記》 余華的小說是塑造英雄的,他的英雄不是神,而是世人。但卻不是通常的世人,而是違反那麼一點人之常情的世人。就是那麼一點不循常情,成了英雄。比如許三觀,倒不是說他賣血怎麼樣,賣血養兒育女是常情,可他賣血餵養的,是一個別人的兒子,還不是普通的別人的兒子,而是他老婆和別人的兒子,這就有些出格了。像他這樣一個俗世中人,綱常倫理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本,他卻最終背離了這個常理。他又不是為利己,而是問善。這才算是英雄,否則也不算。許三觀的英雄事跡且是一些碎事,吃麵啦,喊魂什麼的,上不了神聖殿堂,這就是當代英雄了。他不是悲劇人物,而是喜劇式的。這就是我喜歡《許三觀賣血記》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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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個作家,當個打雜

“Some people never go crazy. What truly horrible lives they must live.” – Charles Bukowski “An intellectual is a man who says a simple thing in a difficult way. An artist is a man who says a difficult thing in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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