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May, 2006

May 31 2006

女人當家,天下太平

Published by Duke of Aberdeen under 舊日的信

M:
原來有湯漢斯踢走蘇菲瑪素這回事嗎?那真得要記一個大過。但這樣也是種福氣,看到慘不忍睹的愛美麗,沒有看到慘不忍睹的蘇菲瑪素那樣令人難過,是荷里活放過了蘇菲瑪素,法國女星在他們手上都是沒有好結果的。
是《達文西密碼》還是《慕尼黑》比較糟糕真的很難說。應該是前者比較富娛樂性吧。我比較期待明天上畫的《天國立見》(Paradise Now),相信不難勝過《慕尼黑》。
不知是歪打正著還是你心明如鏡,你寄來的那本《一次:影像和故事》,我非常喜歡。這攝影故事集訂價過百元,文字少而且又排列得像詩詞一樣,要是我在書店翻到此書,大概也不會把它拿到收銀機付款。然而此書實在難得,封面有我喜愛的金毛尋回犬,封底是馬田史高西斯與羅素里尼的女兒伊利莎伯,都是我喜歡的人物。我不懂美術,但也能發覺此書在typography上花過心機,內文用上了一種介乎宋體(serif)與黑體(san-serif)之間的新字款,字小小的卻有恰到好處的字距和行距,令人重拾閱讀時的視覺歡愉。那用上更小字體的註釋也很討人歡喜。大概是人年紀大了,眼力不夠,開始很討厭小的字體。現在才發現,字款、字距和行距對閱讀的效果有很大的影響,小的字體也可以好讀。
《慕尼黑》有甚麼不足呢?我其實也說不上來,抄其中一篇《一次》當交待:
一次
在科羅拉多州的丹佛,
我對美國
有了完全不一樣的強烈印象,
一個丟失了自我觀省的國家,
某種國家納粹主義。
正因如此,街上的美國人
讓我覺得好像是無家可歸的人。
我總覺得,《達文西密碼》和《斷背山》的大熱,是在回應九一一,否則教會用不著煞有介事的去討伐,不過是個故事而已。《達文西密碼》也許有點膚淺。但我在想,如果耶穌的教會是交給一個女人承繼,是個很不錯的主意。
端午節,你有吃過粽嗎?
Regards
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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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1 2006

老徐的夢想與王朔的現實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閒讀偶拾

上星期到達深圳機場時下雨,飛機卻沒有停近大樓,空姐送上一張報紙給我擋雨。
跳上機場客車,便拿起手上那張帶著雨粉的《深圳特區報》來讀。讀報得知,徐靜蕾早前天天在她的BLOG談的那部自導自演新片已製作完成,現正送檢。報導說,要是影片在五月底前順利通過審批,極有可能會在六月底公映,成為近幾年來從開機到上映時間最短的國產電影。
徐靜蕾拍片的消息在內地應時有報導吧,香港卻從未聽聞,我看報導才知道,新片片名叫《夢想照進現實》:
影片副標題是「一個女演員和導演的夜話」,講述的是一個電視劇劇組拍攝的平常夜,「女演員」突然向「導演」提出罷演的要求,兩人長達一夜的爭論由此開始。片中「女演員」的名字就叫「老徐」。
最吸引的地方是報導說此片的編劇是已「封筆」七年的王朔。原來老徐還在籌拍一部講武則天的古裝大製作《宮裡的日子》,編劇也是王朔,反而近期在電影節上映由他的小說原著改編的《看上去很美》,編劇並不是他親自操刀。
《夢想照進現實》只有一個室內場景兩個演員,王朔說就是為省錢,他認為電影好壞和成本高低沒關係。
我在網上找,讀到一篇王朔訪問。王朔創作的《編輯部的故事》、《過把癮》、《頑主》、《陽光燦爛的日子》等都大接受歡迎,王朔卻不認為自己「深諳大眾口味」:
我個人認為沒有大眾這麼一說,誰是大眾?大眾喜歡什麼?誰都不能代表大眾來回答。這個問題我在《夢想照進現實》這個劇本中也提到了。你別看中國內地這麼大的地方,可是電影市場還非常的小,每年只有不到十億的票房。……我靠寫字為生,但是我並不是每個字兒都是為了要討人家喜歡,我寫這個劇本也沒什麼準備,既不用採訪誰,也不需要別人幫忙,就是把我很多的看法感想都寫進去,我就是自己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根本不用事先設計,自然流露就可以了。
報導完畢。
我那著的剛好是文化版,還有整頁的康城影展報導,我在回香港的旅途中看得津津有味,發覺比香港報紙的副刊好看得多了。
◎ 我又後記
前幾天讀老徐的博客,《夢想照進現實》已順利通過審批,預計最快可在六月三十日在大陸公映,香港嘛,再過一陣子去那些簡體字書店買DVD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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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7 2006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不要認真

對,是手寫的,每個房間都有一張,旁邊還摺了幾隻紙鶴。
那手寫便條,在內地可以稱做「溫馨提示」,去年香港迪士尼開幕,聽聞過一個術語,叫「情感勞動」(emotional labour)。
「情感勞動」不是西方企業所獨創,它老早就在祖國紮根成長,以往有繫著紅領巾拿著花束的小孩叫喊:「歡迎歡迎!熱烈歡迎!」,今天你去參觀工廠或機關,也有保安人員向你敬禮,也不用說踏進酒店時服務員們穿著整齊制服列隊拍掌歡迎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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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6 2006

理解生活的人

Published by Duke of Aberdeen under 舊日的信

M:
我還好,心情不好不壞。
我聽說過,問候人家「你好嗎?」是西方文化,洋人被問「How are you?」,不一定像我們只讀了丁點番書的答「I’m fine.」或「I’m great.」他們如果不是很fine,會借機會訴起苦來,或說一件剛剛發生的開心事給你聽,不會千篇一律的答「I’m fine.」或「I’m great.」。對比中國人,特別是上一代的,會問人家「食左飯未(吃過飯了沒有)?」因為有沒有飯吃對我們中國人來說,是頭等大事。當然,這類文化差異的觀察,你總不能太認真。人一執著認真,就會跟著產生很多離奇古怪的念頭。
我最近又出差大陸,看著高速公路旁的農地,還有那些無時無刻都有工程在進行的城鎮,「崩壞」兩個字好像很適合用來作形容。
就在那個據說是當年兵家必爭之地的古城,那個市長告訴我馬英九和瓊瑤的祖家都在這裡,我用三塊五人民幣就可以買到香港要賣超過二十塊的Panadol。酒店的對面有一個推售豪宅的巨大廣告牌,上面寫著:「鑽石城,獻給理解生活的人。」我不理解,我想去探訪一下鑽石城的住客,問問他們是怎樣的去理解生活。
出差前我跑了去看《The Da Vinci Code》,我沒有看過原著,而且早就預計它是部荷里活片,加上讀了那些巨細無遺的劣評,我帶著零期望去看這部電影,而且是親愛的客戶特准我溜出去看,看完回公司繼續工作,我覺得自己其實很幸福。我認為那些對電影的批評全部成立,但我還是看得津津有味。有些朋友說選角有問題,我只記得在哪個地方讀過一篇,說那個奸的英國爵士應該由米高堅(Michael Cane)來演,我非常認同。
就說到這裡。謝謝你那些書和音樂。
Regards
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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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5 2006

直接,不直接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我寫我想

在鳳凰衛視看到一個訪問企業家發跡史的節目,這類節目有時挺難看的,因為當中太多暴發戶,往往言不及義,難掩空洞與銅臭。那天節目第一節訪問一個製空調的,就是這個情況。
第二節訪問號稱首個中文「所見即是」(WYSIWYG)排版系統發明人殷步九。他唸工程出身,文革照例插隊下鄉,因禍得福,認識了數學專家華羅庚,做了他的第四助手,協助華羅庚改善印刷《毛語錄》的效率,因為當時《毛語錄》實在供不應求。
殷步九就是這樣接觸了出版印刷技術,後來就是為了編印華羅庚耶些充滿數學符號的著作,自行研發了一個中文排版系統。
殷步九在節目中說了個故事。話說當年華羅庚帶著一批學生坐船出國,途中與學生討論數學上的「直接法」。
華羅庚跟學生說,這條船長多少、寬多少、排水多少、載人多少、時速多少,諸如此一大埋的。然後問學生:「這船的船長年歲多大?」
學生們面面相覷,茫無頭緒。那時候華羅庚的小女兒華蘇跑出來說:「二十七歲。」華羅庚笑著說:「對,你怎麼算出來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船長是你,你二十七歲。」
華羅庚說,沒錯,這就是直接法的旨要:把無關重要的資料清除。
殷步九沒有直接談自已的營商經驗,卻說起他的恩師來。
殷步九沒有直接讚美華羅庚,卻說起不為人知的小故事來。
也許我也不應該直接地告訴你,殷步九這節總裁訪問,效果比前一節訪問那個賣空調的、滿口管理哲學老闆好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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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0 2006

La Mer - The Sea

…關於這裡所提到的音樂家,如果你不能苟同我的想法的話,希望你也別想太多。我只不過快樂地聽著音樂,快樂地寫著文章而已。順利的話,如果我所感覺到的類似巢穴的溫暖舒適,能讓你也感覺到的話,那就再愉快不過了。
村上春樹《爵士群像2》-前言
聽音樂如是,看電影如是。
原來《爵士群像》三年前已出了第二冊。
最初看《爵士群像》首冊又是再好幾年前了,在圖書館借來的。那時候只聽了一點點的爵士舊歌。書中介紹的爵士樂手,我比較認識的就只有Ella Fitzgerald、Louis Armstrong、Nat King Cole、Duke Ellington那些名氣較響的人物。
昨天在圖書館再次翻看《爵士群像》,發現聽過和認識的名字多了,卻沒有意思再重讀此書了。
我在朋友家中的書架上已見過《爵士群像2》,便試著在圖書館找,竟然又讓我找到,我查看著這次群像的名字,認識的樂手明顯少了很多,但當中發現了Django Reinhardt,二話不說便把書借回家。
《爵士群像2》的前言是全書最好讀的文章,寫Django Reinhardt的那篇就格外有親切感。
村上不直接寫Django Reinhardt,卻從電影《French Kiss》說起,戲中的女主角Meg Ryan(美琪賴恩)跟法國男人Kevin Kline說:「那是《Beyond the Sea》呀。喲,居然還有法文歌詞!」Kevin Kline抗議說:「嘿,這本來就是法國歌啊!」
「哼,騙人,那是Bobby Darin的歌,我很清楚。」
村上說他在美國看這部荷里活電影,他一直看到所有片末字幕播完為止,而且突然很想聽Django Reinhardt演奏的《La Mer》。
《La Mer》和後來的《Beyond the Sea》有很多個演歌和演奏的版本,但村上說只要聽過由Django Reinhardt的結他加上Stephane Grappelli的小提琴合奏的版本,就會覺得「其他甚麼都不需要了」。
Reinhardt和Grappelli在三十年代合組Quintet of the Hot Club of France,是法國爵士樂元祖,但Grappelli父親是意大利人,Reinhardt則是生於比利時的吉卜賽人。他們留下的《La Mer》是一九四九年在羅馬一家夜總會的私人演出,錄音質素很差,但如村上所說,「這種現場逼真感與音質的好壞沒有關係。」
原來我常常提著Grappel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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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7 2006

一分鐘李怡

Published by Duke of Aberdeen under 舊日的信

M:
你好嗎?傳統書信開首好像總要來個問候。
我還是想問問你那本《大崩壞》好看嗎?雖然你也告訴過我此書厚如字典,排版又密密麻麻,令人看得辛苦。我知道你還未閱畢全書,我其實更好奇的想問,為何會對此書產生興趣,還要買回來看?
我的好奇是因為我聽李怡的Podcast《一分鐘閱讀》介紹過此書。他介紹《大崩壞》之前,還花了兩集時間,介紹此書作者賈德 ˙戴蒙(Jared Diamond)的兩部前作:《第三種猩猩》和《槍枹、病菌與鋼鐵》,據說三書稱得上是「人類大歷史」的經典之作。
我直覺這類書讀起來不好玩,我估計我也未必有這個耐性去讀完,只是聽李怡的介紹卻覺得非常有趣。李怡就有這個能耐,我思疑有時他的推介本身會比那些獲推介的書有趣。所以我就想問問你,《大崩壞》是否真的值得一讀。
你說你不知李怡是何許人,我倒是有點意外。我其實也不算很認識他。他是個老人家了,但看上去還是很有魅力,以前我聽過他甚至被稱為東方保羅紐曼。不過你不要再問我誰是保羅紐曼了,我只知道你在外國可以買到保羅紐曼品牌的沙拉油。
李怡以前辦政治雜誌的,七十年代時那本雜誌叫《七十年代》,後來應時代邁進把名稱改做《九十年代》。這類有點像《明報月刊》的雜誌根本不好辦,他後來也把雜誌停刊了。
對於不太讀書的我來說,聽李怡的《一分鐘閱讀》是很不錯的調劑。早陣子我罕有地買了幾本書回家,看了幾看又擱下來了。然後還是不停地看電影。
颱風看來是打不成了。你保重。
Regards
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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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6 2006

四十年前的通知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閒讀偶拾

昨天翻雜誌時檢到最新一期《亞洲周刊》(最後擺放日:五月二十一日),才知道今年是文革爆發四十周年。文革是一九六六年開始的,至一九七六年四人幫下台為終結。文革是應該從哪月哪日算起呢?為甚麼近日談得比較多呢?《亞洲周刊》的專題報導說,是始於五月十六日發出的《五一六通知》。因為這個通知,劉少奇被拿下了。三年後,劉少奇被整死於黑獄,留下遺言:「好在歷史是人民寫的。」
人和動物的根本區別在於人有理性和智慧。在歷史進程的任何時刻,在任何歷史的轉折關頭,作為一個人,只要你用自已的大腦去認真的思考,就不會被綁到摧毀文明的戰車上。這種人,難免被戰車碾碎,然而,他作的卻是這輛戰車行進的阻力。
嚴家其、高臬《文化大革命十年史》

據報章報導說,內地官方考慮任何反思、紀念文革的活動都可能會成為社會動盪造成缺口,因此會「嚴防死守,不准紀念」。
記得曹Sir曹仁超曾經誓神劈願的講過,他不相信文革悲劇會重演,更反問: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在哪?答案:炮坑。「同一個炮坑不會遭兩次炸中!」曹Sir如是說。不記得曹Sir怎樣引述林行止的回話,只記得他說當時林行止的反應是不肯苟同異常激動。而假如由我來答,我想,我會說:「但在同一個廣場上,十三年間卻爆發了兩次『天安門事件』。」
今天是五月十六日,我沒有什麽可以通知你,除了自說自話:憂患,不是絲絲意識,而是斑斑血跡。
信報游清源《頭文字Y》
我們看過了《陽光燦爛的日子》,然後又看了《孔雀》,近期更有輕飄飄的《與你同在的夏天》。如果有更多人了解這段歷史,我就可以更相信曹Sir。
思存:深圳文革博物館在那裏?
章海陵:五一六通知與暴力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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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3 2006

寫了兩年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我寫我想

把這裡稱做Dukedom,自稱公爵,其心態與女生自稱公主女皇並無兩樣,反正在網絡上,你就可以自創一個自尊自貴自憐自賞的空間。
自封公爵而不做皇子皇叔皇弟皇上,主要是當貴族比皇族輕鬆,家族和權力包袱較少,二世祖味較濃。但既然爵位是自封的,當然要當俸祿最多、領地最大的公爵了。
這個自稱其實早在我流放英倫時已用來開玩笑。我讀書的地方附近有座中世紀古堡,叫Warwick Castle,但Warwick一族過去一直都只是伯爵,後來才升格做Duke of Warwick,但據說公爵之位傳男不傳女,公爵無子,公爵女兒繼位時又降為女伯爵(Countess of Warwick)。
Warwick Castle位處英倫中部(Midland),現已對外開放,成了旅遊點,由開設杜莎夫人蠟像館的Tussauds Group經營,因此在古堡中也可以看到這些貴族的蠟像。
我家住香港仔,很自然封地就在Aberdeen了。實情在蘇格蘭鴨巴甸也曾是個貴族封邑,但領主是Earl of Aberdeen,只是位伯爵。歷史上並無Duke of Aberdeen。
本站副題「My own private Aberdeen」,借用了戲名「My own private Idaho」(香港譯作《不羈的天空》),由River Phoenix和奇洛李維斯(Keanu Reeves)兩位帥哥主演。River Phoenix英年早逝,奇洛李維斯的親人也遭逢臣變,迷信的人或會覺得此片不吉利,但電影好看,我不介意。
公國二字常被誤讀成公園,私人領土就比對外開放。我亦順應民情,成了亡國侯,降為平民公園仔。但我喜歡公園仔這個渾號,踏踏實實的。
我是二零零四年五月十三日開始寫Blog的,最初是用blogspot.com,後來才轉用WordPress。就這樣,我寫了兩年。
延伸閱讀:
寫一年
My Own Private Aberdeen by myself from MTO
部落領地的交集 by Stannum from Cosine Inn
推薦閱讀:
廢話周年 from friend’x bull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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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0 2006

青空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我寫我想

多久沒有見過陽光普照的青空?
我在上環信德中心的招商局大廈,連將軍澳都幾乎看得清楚。
IFC與四季酒店就在前面。我想跑到四號港外線碼頭,回南丫島。
more blue sky @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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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08 2006

冰之嬌子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不要認真

這對頑童跑了過來,他們已穿好衣服,只差未戴上頭盔,待會就會出場表演。
「小伙子,你們是誰?」
「我嗎?….呀,我是記者?」
「記者穿起這個模樣的嗎?你哪家報館?」
「我是蘋果的。」
「我太陽報的。」
「嗯,你們是記者,有相機嗎?」
「沒有。」
「那別胡扯了,哪有記者沒相機的。沒相機,怎麼採訪呢?待會不是有表演嗎?」
「…」兩個壞蛋在笑。
「看,我有相機,我才是記者。」
「你是記者。」兩個小子看著我身穿西裝,不太相信。「你哪家報館的?」
「我紐約時報駐香港的。來,我就先替你們拍張好看的,美國都能看到。」
兩個小子就把臉湊過來,擠眉弄眼。
「這樣子太醜怪了吧。來,擺個造型來看看好嗎?」
兩個小子便很熟練地背靠背,擺出防守的姿態。
「挺厲害的,有沒有再誇張一點的。」
他們馬上把球棒高舉在身後,前後腳站著作進攻狀。
最後當然是展示數碼相機內的照片給他們看,讓他們滿意地離去。
我,不是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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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06 2006

一點正經沒有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不要認真

Alex:
我這幾天都是自顧自的寫,現在才大概知道,GENSAN所說的「權威」是始於我寫的《推介吃的被推介》。我說的「權威獨立第三者」被GENSAN引用作論據。這樣一來,我自己也似乎成為「權威獨立第三者」了。
你可能會說我「一點正經沒有」。但話說了出來,就得由聽者自己去詮釋;故事寫了出來,統治權就屬於讀者。我反而想起我很久前寫過一篇《像我這樣「幽默」的男子》,我的狀況似乎未有改善。
要批評香港的傳媒,要找出他們過不了關的地方,有何難,跟要找出博友當中的醜人醜事一樣容易,早陣子不是出了位衣冠楚楚的專業人士小氣鬼麼?其實我們都是小氣鬼,名氣越大形象越好的心胸越淺窄。然而我久不久便拿專欄作家地產記者來開玩笑,然後自家人得到傳媒推介時,又把他們吹捧為「獨立權威」,實有雙重標準、輸打嬴要之嫌。對著如此無賴的讀者,我大概理解GENSAN身在其職之苦,要宣一口烏氣。我總得去體諒記者吧(笑)?
最近我讀到zz的文章,說Blog(或網絡寫作)是最廉價的自我包裝。我冒了一身冷汗,因為太真實了,太真實的描述往往會令人不安。
Blog裡有千奇百怪的事與人,我們最常說的,是「佢都未見過大蛇射尿」。在Blog裡,你可以自恃是Blog界美女;也能自負成是電腦奇才;或者,是個博學的專業人士,還很帥。什麼都好,總之,Blog是最廉價的包裝工具。
所以能否容下批評,能否吞下冷嘲熱諷,情況往往不是我們預期般理想。用我與Lolita小姐們的一役做例,我以為我算是輸得漂亮,輸得坦然,甚至可以聲稱是贏了教訓,贏了溝通。最近在某飯局又被提起此事,當我還故作坦然,差點兒有點沾沾自喜時,冷不防一位頗熟的朋友直插其要害:我曾傲慢又無知地以為這班Lolita小姐們都看不懂英文字幕。
原來到了今天,被人家說出自己的偏見和無知,仍會覺得痛,覺得尷尬。認錯,不是認低認衰那種認,而是認識認清自己不對不足的地方,還要在飯局甚至互聯網這種開放的環境下認,不是太殘忍了一點嗎?我懷疑根本沒有這個可能,也沒有這個必要,我自己也不想接受這個程度的嚴苛。你要知道,我說得出來的例子都是做了「隱惡揚善」的手腳。
你和GENSAN一直都保持克制,又有禮貌,也總算交換過一些想法,我以為已經很難得了。
我最近還是在火車上讀舊報紙,前天讀到的是四月一日信報舒非寫的《心美的人不老》,文章談《合肥四姊妹》,還引錄了張兆和寫給他的愛人沈從文的信:
你放棄了你可以美麗動人小說的精力,把來支離破碎,寫這種一撅一撅不痛不癢諷世譏人的短文,未免太可惜。本來可以成功無縫天衣的材料,把來撕得一絲絲一縷縷,看了叫人心疼。我說得太直了,希望你不要見怪。
我囉囉唆唆的又扮起君子來,又要墮入廉價自我包裝陷阱了。張家三小姐能把話直說,實在是個心美的人。雖說那些筆戰呀評彈呀是智慧角力,有時卻真的挺悶人的。你我都不是寫小說的,但我們總有一些寫得比較不賴的東西吧,我覺得三小姐這句話可以拿來受用。
我高調的寫《推介吃的被推介》就是有個目的,希望密斯大埔多寫,因為她自定規則,專注談吃;自設難度,低調地寫,好應該大力鼓勵。
下次去吃好東西時與你再談,願你多寫。
公園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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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05 2006

Get set… Go!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不在西九

《On Your Mark》由Chage & Aska(叉雞)主唱,由Aska包辦曲詞,我第一次聽這首歌,是在紅館他們的演唱會,同一時間也看了這個由宮崎駿操刀的MV。
說出來並不特別自豪,甚至有點尷尬和遺憾。我和很多男生不一樣,我近乎完全不看動畫漫晝卡通片。還是讀小學的時候,我在圖書館讀了《水滸傳》、《三國演義》和《西遊記》的連橫畫本,然後甚至還看了《說岳全傳》和《楊家將》。記得也好像借了《紅樓夢》,但當時覺得太婆媽就沒看下去,至今中國四大名著我就獨欠此部。及後我就找這些書的白話足本來看,到上中學就看金庸,再也沒有看過任何連橫圖了。當時小六還有學能測驗,老師跟我們做模擬試卷,近百條文字推理我每次都錯不多於五條,比考第一的那個女生還要好,因為我比其他同學讀得太多中文。
我思疑我的價值觀和中文程度就停留在當時的層次,然後一直沒有增進過。
是我弟弟帶我去看Chage & Aska演歌會的,弟弟是叉雞迷,也是宮崎駿迷。因為他我也成了半個叉雞迷,卻沒有成為動畫迷。身邊差不多所有的朋友都喜歡宮崎駿,密斯也說她看罷《再見螢火蟲》會落淚。我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童年一樣,我一開始就是阿伯Angus。
那個演唱會很精彩,日本人做事認真,只開不足三邊的座位,因為四邊包圍的台根本做不成音響工程。沒有ENCORE,甚至沒有多說話,就不停地唱足兩句鐘。那個《On Your Mark》MV好像是中場播出的。
這些年來,每次我覺得自己很脆弱,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我就會拿這首歌出來Loop,我不懂日文,那些歌詞,還有一大堆資料都是昨晚在網上找出來的。但我似乎都知道歌曲的意思:你走到某個段落迷失了,差不多要投降放棄了,然後你不甘心這樣就被打挎了,你還是撐下去。動畫故事總是比較理想化,踏實的歌詞說我們決定了重回起跑點,然後我們一打算再出發,往往就要被像流行性感冒的風潮所困擾。這就是我們那不完美的人生,無論如何,你管不得那麼多,你還得帶著希望要走下去。
上星期又想起這歌,卻發現沒有唱片。早兩天回娘家,弟弟剛好從大陸回來,一問,他就把唱片拿出來給我,我才醒起這些唱片都是弟弟買的,我搬出了自住,就再沒有聽叉雞了,叉雞也在很多年前拆夥了。
我在房內和弟弟一起再聽這唱片。
《On Your Mark》收錄在叉雞的《Code Name 2: Sister Moon》,這張唱片和之前的《Code Name 1: Brother Sun》都是叉雞全盛期之作,然後有一張叫《Red Hill》的,也是非常出色的作品。
我和弟弟是截然不同的人,絕大部份的喜好和興趣都不同,但偶然我們會一起看那些「懷舊」演唱會(如安全地帶、譚詠麟),然後又會一起去看《戰艦波特金》 ,兩個麻甩佬去聽古典音樂會。我實在找不到第二個人可以在平日與我一起看《戰艦波特金》了。
也不是甚麼故事了吧,只是一些雜感而已,大概教大家失望了。看到其他人都記得這首歌,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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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04 2006

On Your Mark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不在西九

先聽聽歌,可以的話,告訴我好不好聽,想到甚麼,誰唱的。然後我跟你說個故事。

《On your mark》
作詞:飛鳥涼
作曲:飛鳥涼
編曲:澤近恭輔
主唱:CHAGE & ASKA
そして仆らは いつもの笑颜と姿で
我們就用著一如往常的笑容與姿勢
埃にまみねた服を拂った
拍打滿佈在身上的塵埃
この手を离せば
那枚從手中滑落的銅板
音さえたてない
連聲音沒有地
落ちて行くコインは 二度と归らない
就那樣靜靜地永遠消失了
君と仆 并んで
你和我 肩並著肩
夜明けを追い拔いてみたい 自转车
想用自己的力量來奔越過黎明
On Your Mark 仆らがそれでも止めないのは
ON YOUR MARK 就算是這樣,我倆也並沒有放棄了希望
梦の斜面见上げて
那時因為每當我們抬頭仰望夢的斜面時
行けそうな气がするから
都總覺得總有一天我們可以到達頂端的緣故
そして仆らは 心の小さな空き地で
然後我們便站在自己內心中小小的空地上
互いに振り落とした 言叶の夕立
彼此抖乾身上那些從我們言語中落下的雷陣雨
答えを出さない
我們並不急著去尋找出答案
それが答えのような
然而又感到這一切好像便已經是答案
针の消えた时计の 文字を读むような
這是一種彷彿像是 用失去指針的時鐘來讀出現在的時間般的感覺
君と仆 全てを
而你和我
认めてしまうにはまだ 若すぎる
對於要馬上就是承認這世界便是這般 如此而言 是在這算是太年輕了
On Your Mark いつも走りだせば
ON YOUR MARK 但是每當我們倆踏上旅程
流行の风邪にやられた
卻總是被已經可以算是一流行性感冒的風潮所困擾
On Your Mark 仆らがそれでも止めないのは
ON YOUR MARK 就算是這樣,我倆也並沒有放棄了希望
梦の心脏めがけて 仆らと呼び合うため
那時因為總是互相招呼對方 好一起去朝夢想的心靈去狙擊的緣故
そして仆らは
於是我們倆便……
On Your Mark いつも走りだせば
ON YO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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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03 2006

伊莎貝拉是條狗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魔燈影像

《連線》就有這樣的一個好處:按一下戲名的連結,你就可以一口氣的讀到其他人的電影筆記。
《伊莎貝拉》是電影節的開幕電影,又有在院線上畫,看的寫的人自然比較多,我本來也在電影節訂了票,結果卻是最近才在BC看過。
很多人都談了《伊莎貝拉》,有些分析還挺厲害的。記得有一篇說黃秋生飾演的澳門司警,由最初吃肥牛火窩,發展到吃餐蛋麵,最後更差到要啃麵包,是隱喻司警的特權不再,讀罷不禁讚嘆作者心細如塵。
我粗枝大葉,看罷那些筆記,還是有點不同的看法。
人們都說《伊莎貝拉》很「王家衛」。不是吧!形態或有點像,稍為看真一點就知道不是那回事。我總認為王家衛看透了愛情的脆弱和自欺,一味嘲弄著令我們著迷的情愛經典。彭導呢?我覺得他比較皆大歡喜。我這樣說並不表示王比彭高,實情是,我壓根兒比較喜歡皆大歡喜。人生畢竟已夠沉重了。
人們都說馬振成與張碧欣是父女情,我比較認同網絡暴民Jacky的看法,馬最初以為自己犯亂倫時,還有點身為人父的意識,發展下去因為不能往性方面去想,反變成徹頭徹尾的純情初戀。馬在張身上找回張母的感情,或許可以說張是戀父,但戀父也是戀。馬與張是戀人的情感,否則張不會在馬與女人造愛時關掉冷氣,馬跑出來也不發火,因為「父女唔係咁做」,「朋友唔係咁做」。
曾國祥做張的男同學是個悲劇角色,甚至稱得上是個無名英雄。馬與張本來打算一起逃亡,是曾國祥(他在戲中的名字我都記不起了,有人記得嗎?)歪打正著的跑來找馬,叫馬不要讓張過著亡命生涯,馬質疑曾同學是何等身份,曾同學說了一句令他成為英雄的對白:「我不過是想她過得好。」一念問善就感化了大概半生作惡無數的馬振成。
我不喜歡曾同學,他是個傻瓜,但我們都忽略了他的一股傻勁。曾國祥演這角色與他之前在《AV》的形象截然不同,難度比梁洛施要高。彭導懂得找本身切合角色的演員來當主角,讓梁洛施做回自己,這才是最王家衛的地方。你看哥哥、章子怡、王菲,都是做回自己。
參考閱讀:《伊莎貝拉 - 女兒與情人》by網絡暴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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