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December 2006

斷纜日子怎麼過

我不會跟你們說斷纜對我一點影響都沒有,這樣說太違心,太裝模作樣了。要是我這樣說,我恐怕你反而會懷疑我實情是有上網焦慮症的電車男。道理就如醉酒佬總是嚷著:「我沒有醉!我還未醉!」 事實上,斷纜令人討厭死了,對我的工作和生活做成的麻煩也夠大了。遊戲玩樂的且不說,我身邊的最清醒最悶蛋最勤勞的朋友、同事也一樣叫苦連天,而且不斷嘗試登上 MSN。我收不到客戶的電郵,我發給客戶的電郵他們也收不到,我要改用IDD打長途電話發傳真,既花錢又麻煩。周未想約一個飯局,要花的功夫也增加了。現在呀,就是學生做家課也要上網。所以如果有人說斷了纜的生活仍然okay fine,take it easy man,我會猜他是跟我母親一樣退休人士,上網純粹是玩樂。 當然,斷纜也有好處的,你終於有個借口打個電話給他了,甚至可以直接跑到他面前談事情了。你可以聽到他的笑聲,看到他的笑容,甚至可以拍拍他的手,親他一下。如果你可以的話。 * * * 還在《人文講場》當輪任主持的Gladys打電話給我(她一定是上不了MSN找我),想找我今晚上港台當一回替工。他們這次的主題是愛護動物,討論最近新修訂的防止殘酷對待動物條例保護遺棄動物。我說好啊,不能上網,難得有節目呢。放下聽筒才想到,《人文講場》是網上廣播節目,現在網絡大塞車,香港網站對外有阻隔,聽眾大減啊,斷纜令人討厭死了。 不要緊,不要急,據說光纜可能要花更多的時間才能修好,稍後再上港台聽節目重溫吧。 上回替工:網上創作平台

Posted in 人文講場/虛擬城市, 網路漫遊 | 5 Comments

父子無真情

我是帶著相當大的期望去看譚家明的《父子》,因為自己太喜歡他十九年前的前作《最後勝利》。然後《父子》在上畫前夕就拿了金馬獎,一時滿城盡寫譚大師,傳媒都把譚家明的名字與陳冠中、張叔平、王家衛、徐克、電檢、禁映、新浪潮等一大堆文藝老中青趨之若鶩的名詞捆綁在一起。《父子》背後的宣傳和報導,比電影來得更引人入勝。 意見不會是一面倒的,我有不只一位在不完美家庭真實地活過來的朋友看過《父子》後,不約而同的叫我不要看,不要浪費時間。他們說,不長進父母領導下的家庭故事,並非如此單薄。 郭富城拿下男主角獎,那是合了台灣人的文藝胃口。有位資深新聞工作者說,不應該找郭富城演爛睹父親,問題也不在他的演技浮誇,而是一個沉溺賭博的廚房佬,哪有環境和自我紀律去完成六塊腹肌? 觀映多年,我調校著自己過份的期盼,但還是恭敬地看了足本版。 《父子》故事薄弱,自然要靠演員去把它起死回生。郭富城飾演的周長勝好幾次大喊:「屌!」然而不是你說了粗話就能演活粗人,廣東粗口是一種易學難精的語言,斯文人或外省人(如台灣評審)聽起來可能覺得有劇力萬鈞之勢(你看《瘋狂的石頭》中的「頂你個肺」就知道粗口也可以很exotic),我等會「屌」人之輩一聽就知未夠火喉,不是那回事。 說到要「屌」,我暗地裡也「屌」了幾次──周長勝每次痛哭時我心裡就要暗罵:「屌!男人老狗喊乜能野!(操!堂堂男子哭哭啼啼的幹啥?)」當然我知道我是太無情,我聽到戲院中的男男女女在跟周長勝一起啜泣。 演周長勝兒子的阿BOY吳景滔太可愛了,幾乎無人不喜歡他,我也喜歡這個小孩。問題是,我不能相信一個廢柴爛睹爸爸和一個好逸舞女媽媽可以調教出如此溫柔敦厚的兒子。吳景滔的番書仔口音,提醒著我他是其實是名媛司馬燕的兒子。阿BOY本身是個人格分裂的角色,他不願父親迫他偷竊,卻會在自願的狀況下順手牽羊。他並非有良知,只是痛恨父親不夠義氣,沒有做好掩護,所以本來溫順的他也要咬掉周長勝的耳朵。有這份強悍,為何不老早把父親教訓?或至少早日脫離他的魔掌。 楊采妮同樣沒有說服力,她既然只容郭富城的手留在她的上半身游走,譚家明為何不另找一個能豁出去的女星來演,《烈火青春》的夏文汐與《雪在燒》的葉全真都為譚家明交足貨,二十年後換來的是倒退。據說合內地尺度的兩小時版本大幅刪減了妓女林熙蕾與郭富城的情慾場面,那就等於將譚家明的拿手好戲宰了。因此,看足本是有必要的。林熙蕾其實比幾個主角都稱職,阿肥、阿肥媽咪、楊采妮在舞廳的姊妹,甚至招待所的東主,都比幾個主角演得真實到位。 一個人能成為敗家睹徒,不是他獨自成就的,正如年前談得熱烘烘的「隱蔽青年」,同樣要靠家人朋友共襄善舉方可玉成好事,周長勝的確有個得力兒子,甚至事隔多年,兒子還是對父親有著依依不捨之情。可是觀眾看到的周長勝不過是一面倒的令人討厭,根本找不到令人又愛又恨的基礎。 譚家明重視剪接,剪接是展示他的「電影語言」(引號中的這個唬人的名詞常常出現在譚的訪問文章)的主要手段。我算是開了眼界,然而語言是用來說話溝通,而不只是用來擺姿態。要是這樣,這跟某些偽文藝青年一看到電影說法文就大叫浪漫詩意有何分別呢?那些跳動的鏡頭是否用得恰當且不說,有組鏡頭我覺得特別礙眼:輸乾輸淨的周長勝坐在小餐廳,手中把玩著他剩下的兩塊錢,一個快鏡剪接,那兩塊就被侍應生搶去。這樣的手法當然可供文藝影痴解讀成山窮水盡的失意無奈,可是我思疑在最下等的食肆的侍應生也不會如此挑釁無禮。退一步說,就算有如此侍應生,曾兩次拿侍應生來刁難的周長勝又為何會突然溫順起來,不哼半句? 日前遇上位朋友的長輩,談及《父子》的種種不足。他提出譚家明的東西其實很中產,細想實有道理。譚家明最著名的《烈火青春》,雖然有來自公屋的湯鎮業,但整部電影的主場景,還是飽食終日無須為口奔馳的中產家庭。《父子》在香港收了六百多萬,票房算是相當不俗,看來是對正了中產口味,整個宣傳活動的舖陳,屬哈佛商學院應該收納的文藝電影推廣成功個案。 譚家明在片首用字幕說:「沒有一部電影可以滿足到所有的觀眾。」有誰不知「絕大部分母親是女人」呢? 說出這句話,反而令人覺得導演連面對批評的最基本勇氣都沒有。 得謝謝以下兩篇文章,因此它們,我才能把自己想法整理出來: 清醒但不感動:父子 (2006) by K. 父子與傷城 by 孤草 ◎ 我把此文轉成簡體字貼在豆瓣,回應也頗熱烈的。 ◎ 後記(二零零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最近從SITEMETER發現了一篇文章,很認真的逐點反駁本文。能有陌生的朋友認真的看待,不論彼此觀點是否相同,我已覺得很榮幸。 電影—父子 by applekuo

Posted in 魔燈影像 | 17 Comments

聖誕快樂‧並賀新年

今年忙東忙西的,連電子賀卡也差不多沒寄一張。借此祝大家有個愉快的假期。 “Sleigh Ride” by Ella Fitzgerald with Frank DeVol’s Orchestra Recorded on August 5, 1960 at Radio Recorders, Hollywood

Posted in 我寫我想 | 8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