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29
2006
我不會跟你們說斷纜對我一點影響都沒有,這樣說太違心,太裝模作樣了。要是我這樣說,我恐怕你反而會懷疑我實情是有上網焦慮症的電車男。道理就如醉酒佬總是嚷著:「我沒有醉!我還未醉!」
事實上,斷纜令人討厭死了,對我的工作和生活做成的麻煩也夠大了。遊戲玩樂的且不說,我身邊的最清醒最悶蛋最勤勞的朋友、同事也一樣叫苦連天,而且不斷嘗試登上 MSN。我收不到客戶的電郵,我發給客戶的電郵他們也收不到,我要改用IDD打長途電話發傳真,既花錢又麻煩。周未想約一個飯局,要花的功夫也增加了。現在呀,就是學生做家課也要上網。所以如果有人說斷了纜的生活仍然okay fine,take it easy man,我會猜他是跟我母親一樣退休人士,上網純粹是玩樂。
當然,斷纜也有好處的,你終於有個借口打個電話給他了,甚至可以直接跑到他面前談事情了。你可以聽到他的笑聲,看到他的笑容,甚至可以拍拍他的手,親他一下。如果你可以的話。
* * *
還在《人文講場》當輪任主持的Gladys打電話給我(她一定是上不了MSN找我),想找我今晚上港台當一回替工。他們這次的主題是愛護動物,討論最近新修訂的防止殘酷對待動物條例保護遺棄動物。我說好啊,不能上網,難得有節目呢。放下聽筒才想到,《人文講場》是網上廣播節目,現在網絡大塞車,香港網站對外有阻隔,聽眾大減啊,斷纜令人討厭死了。
不要緊,不要急,據說光纜可能要花更多的時間才能修好,稍後再上港台聽節目重溫吧。
上回替工:網上創作平台
Dec
25
2006
我是帶著相當大的期望去看譚家明的《父子》,因為自己太喜歡他十九年前的前作《最後勝利》。然後《父子》在上畫前夕就拿了金馬獎,一時滿城盡寫譚大師,傳媒都把譚家明的名字與陳冠中、張叔平、王家衛、徐克、電檢、禁映、新浪潮等一大堆文藝老中青趨之若鶩的名詞捆綁在一起。《父子》背後的宣傳和報導,比電影來得更引人入勝。
意見不會是一面倒的,我有不只一位在不完美家庭真實地活過來的朋友看過《父子》後,不約而同的叫我不要看,不要浪費時間。他們說,不長進父母領導下的家庭故事,並非如此單薄。
郭富城拿下男主角獎,那是合了台灣人的文藝胃口。有位資深新聞工作者說,不應該找郭富城演爛睹父親,問題也不在他的演技浮誇,而是一個沉溺賭博的廚房佬,哪有環境和自我紀律去完成六塊腹肌?
觀映多年,我調校著自己過份的期盼,但還是恭敬地看了足本版。
《父子》故事薄弱,自然要靠演員去把它起死回生。郭富城飾演的周長勝好幾次大喊:「屌!」然而不是你說了粗話就能演活粗人,廣東粗口是一種易學難精的語言,斯文人或外省人(如台灣評審)聽起來可能覺得有劇力萬鈞之勢(你看《瘋狂的石頭》中的「頂你個肺」就知道粗口也可以很exotic),我等會「屌」人之輩一聽就知未夠火喉,不是那回事。 說到要「屌」,我暗地裡也「屌」了幾次──周長勝每次痛哭時我心裡就要暗罵:「屌!男人老狗喊乜能野!(操!堂堂男子哭哭啼啼的幹啥?)」當然我知道我是太無情,我聽到戲院中的男男女女在跟周長勝一起啜泣。
演周長勝兒子的阿BOY吳景滔太可愛了,幾乎無人不喜歡他,我也喜歡這個小孩。問題是,我不能相信一個廢柴爛睹爸爸和一個好逸舞女媽媽可以調教出如此溫柔敦厚的兒子。吳景滔的番書仔口音,提醒著我他是其實是名媛司馬燕的兒子。阿BOY本身是個人格分裂的角色,他不願父親迫他偷竊,卻會在自願的狀況下順手牽羊。他並非有良知,只是痛恨父親不夠義氣,沒有做好掩護,所以本來溫順的他也要咬掉周長勝的耳朵。有這份強悍,為何不老早把父親教訓?或至少早日脫離他的魔掌。
楊采妮同樣沒有說服力,她既然只容郭富城的手留在她的上半身游走,譚家明為何不另找一個能豁出去的女星來演,《烈火青春》的夏文汐與《雪在燒》的葉全真都為譚家明交足貨,二十年後換來的是倒退。據說合內地尺度的兩小時版本大幅刪減了妓女林熙蕾與郭富城的情慾場面,那就等於將譚家明的拿手好戲宰了。因此,看足本是有必要的。林熙蕾其實比幾個主角都稱職,阿肥、阿肥媽咪、楊采妮在舞廳的姊妹,甚至招待所的東主,都比幾個主角演得真實到位。
一個人能成為敗家睹徒,不是他獨自成就的,正如年前談得熱烘烘的「隱蔽青年」,同樣要靠家人朋友共襄善舉方可玉成好事,周長勝的確有個得力兒子,甚至事隔多年,兒子還是對父親有著依依不捨之情。可是觀眾看到的周長勝不過是一面倒的令人討厭,根本找不到令人又愛又恨的基礎。
譚家明重視剪接,剪接是展示他的「電影語言」(引號中的這個唬人的名詞常常出現在譚的訪問文章)的主要手段。我算是開了眼界,然而語言是用來說話溝通,而不只是用來擺姿態。要是這樣,這跟某些偽文藝青年一看到電影說法文就大叫浪漫詩意有何分別呢?那些跳動的鏡頭是否用得恰當且不說,有組鏡頭我覺得特別礙眼:輸乾輸淨的周長勝坐在小餐廳,手中把玩著他剩下的兩塊錢,一個快鏡剪接,那兩塊就被侍應生搶去。這樣的手法當然可供文藝影痴解讀成山窮水盡的失意無奈,可是我思疑在最下等的食肆的侍應生也不會如此挑釁無禮。退一步說,就算有如此侍應生,曾兩次拿侍應生來刁難的周長勝又為何會突然溫順起來,不哼半句?
日前遇上位朋友的長輩,談及《父子》的種種不足。他提出譚家明的東西其實很中產,細想實有道理。譚家明最著名的《烈火青春》,雖然有來自公屋的湯鎮業,但整部電影的主場景,還是飽食終日無須為口奔馳的中產家庭。《父子》在香港收了六百多萬,票房算是相當不俗,看來是對正了中產口味,整個宣傳活動的舖陳,屬哈佛商學院應該收納的文藝電影推廣成功個案。
譚家明在片首用字幕說:「沒有一部電影可以滿足到所有的觀眾。」有誰不知「絕大部分母親是女人」呢? 說出這句話,反而令人覺得導演連面對批評的最基本勇氣都沒有。
得謝謝以下兩篇文章,因此它們,我才能把自己想法整理出來:
清醒但不感動:父子 (2006) by K.
父子與傷城 by 孤草
◎ 我把此文轉成簡體字貼在豆瓣,回應也頗熱烈的。
◎ 後記(二零零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最近從SITEMETER發現了一篇文章,很認真的逐點反駁本文。能有陌生的朋友認真的看待,不論彼此觀點是否相同,我已覺得很榮幸。
電影—父子 by applekuo
Dec
23
2006
今年忙東忙西的,連電子賀卡也差不多沒寄一張。借此祝大家有個愉快的假期。
“Sleigh Ride” by Ella Fitzgerald with Frank DeVol’s Orchestra
Recorded on August 5, 1960 at Radio Recorders, Hollywood
Dec
21
2006
M:
我在想,幽默感與粗魯無禮有時可能是同一個事態的兩個角度。不拘小節,大情大性,能自嘲,人的幽默感就自然展現。Humor is emotional chaos remembered in tranquility. 對於不夠坦蕩,老是盯著人家也盯著自己的人來說,是不能達到那種安然的狀態。不能安然,自然不能將人生中的混亂迷困痛苦憂傷化作笑談中。當然,你說得對,這與讀書多少無關,這與走過的路和如何走路有關。
你都知我最近在讀新井的舊文章。她的第一本中文書《鬼話連篇》我覺得很了不起,雖然當中有很多沙石,甚至有點年青時不能避免的幼稚。難得的是她總是老老實實,有話直說,從不掩飾她的偏見和不滿,你可能不會認同她的看法,但你可能感受到那份真感情。
新井的第二本中文書《新井.心井》是將她在台灣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的欄目散文結集。那時候的她,其實已結束了她自大學時代以來的自我流放,回到東京,再婚、產子。她開始去寫十多年來的心結。她說:「為了逃避陰影而開始寫文章,總有一天要寫那陰影本身。」她開始寫她的母親,寫自己的家族,寫童年往事。她回憶她旅居加拿大時,找我們東方人還未習慣找的心理醫生的經驗。她說那治療並不成功,但醫生說過一些話,令她更理解自己。醫生說:「從小喜歡寫文章或畫畫的孩子,往往因為現實生活太難堪,於是逃避到另外一個、別人不能來干涉的世界裡去。」為了不讓專橫的母親讀到自己的反叛,她多年來用外文寫作。
我們寫作,動機很純粹,因為真的要寫,才能把即將四分五裂的生活勉強連繫起來。
只要能寫,就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Regards
XXX
Dec
21
2006
我最近換了新耳筒,給iPod用的,是AKG的K27i,在我公司附近買,近500大元。我是用不了那種放進耳窩內的耳塞式耳筒,耳朵跟耳孔都太大,只能用傳統有頭箍的那種。
這是我一年多以來換的第三個耳筒,最初用Sennheiser的PX-100,第二個是貴一倍要400塊的PX-200。我覺得PX-200比AKG K27i的耳質還要好一點。
三個耳筒的價錢加起來肯定比我那部信用卡贈品iPod mini還要貴了。我不是揮霍,之前的兩個Sennheiser都是被我兩個女咬爛的。
數月前她們咬爛了PX-100之後,我都記住要把耳筒收好。前陣子某個晚上忘記了,翌日早上,耳筒一邊沒了聲音,一看才知接線被咬破了。
其實不只這個,我那電鬚刨的刀網也被她們咬破過兩次,還好刀網是可以更換的。
我發覺,她們是就是喜歡有人氣味的東西。例如我把西裝脫下,她們會老實不客氣的坐在上面。
每次犯錯,一邊罵一邊捉她們去看她們幹出來的好事,必定掙扎,發出抗議的叫聲,使出「惡人先告狀」這一招。
上星期一位重慶朋友的夫人偕友人來港自由行,帶來了重慶火鍋湯底,還有各式地道零食。我把湯底收在廚房,其他的仍留在我的包包裡。
大概是我沒有把拉鏈拉好。過了一天回到家裡,整包「五香牛肉乾」被解體了,包裝袋支離破碎,內容都被全部消化了。
五香牛肉乾味道太香濃了,水兜的水被喝光。然後沙盤有大量又臭又硬的貓屎,還有很多貓尿。
我是比較縱容,只是喃喃的罵了幾句,心裡擔心著牛肉乾會不會有害她們健康。密斯回來知道,馬上把她們大罵,然後關進黑房。
兩貓在房內委屈叫喊。最後把她們放了出來,圍著摟著密斯作撒嬌狀,你除了心軟,別無他法。
「不是我的錯呀!誰教那五香牛肉乾香味引人犯罪呀……」
Dec
20
2006
中午收到師妹的短訊:「Yeah!樹仁終於通過成為大學了。」
對,我是樹仁畢業的。
兩年多前我的系主任找了我和幾個搞過系會的舊生,吩咐我們組織舊生會。我們系內舊生和學生向來都有自發的聯繫,師弟妹升學就業,師兄姐會回校指導。我向來對舊生會這類社交組織沒有好感,搞舊生會,實情是滿足評審程序,把舊生名正言順的徵召出來,展示那些舊生老鬼「如何獨當一面」。搞過了這些大龍鳳,我系升格開了學位課程。今天,樹仁終於走上大學之道。
樹仁是四年制的,學的東西自然不比其他大學少,但因為沒有學位學歷,我畢業那年,一班不足二十人,有近一半跑了去唸碩士。我在英國唸碩士的那家大學算是頗有名氣,牛津劍橋倫大之後就數到它。那年有個澳洲某名牌大學本科畢業的女生跟我報讀同一個課程,被校方要求她先修學士後文憑(Postgraduate Diploma)一年。這個女生樣子標緻,因此我對她特有印象。她知我竟以文憑直入碩士班,自然是心有不甘。後來就不見她在校園行走,我打聽後才知道,她還未讀完一個學期,就因為趕不上程度自行退學了。
英國的大學取錄我,當然不是因為樹仁是名校,是因為我系每年都有幾個成績最好的學生報考入讀,而且多年來都得到極佳成績,有一兩年還出了第一名。我入讀樹仁時從沒想過唸碩士,到了第四年報學校時也誠惶誠恐,本來想報一家中游排名的便算,能畢業就好。系主任跟我說,這些年來,從沒有一個在外頭讀碩士的不能畢業。
我比較懶惰和平庸,以合格為目標,碩士班70分以上就是distinction。我平均分68。
然而最令我感到無奈的,是不少在外頭讀了碩士的同學,會隱藏自已是樹仁畢業,只提後來的學歷。也可能這個原因,有人問我哪裡畢業,我會說:「樹仁學院。」以後我會說:「樹仁學院,即是現在的樹仁大學。」教我育我給我機會的是樹仁學院,不是英國那家大學。
避世Y在她的避世窩寫道,精英大學出來的,最喜歡問人家哪家大學畢業。她會用高八度的聲線回應說:「我是B大全女系!」
這些年來,香港各家大學畢業出來的人我都認識過領教過,番書仔與番書女也常常遇上。都是一群一群的人吧,總會找到比較出色令你欣賞的,總也找到一些人渣敗類。我也不能否認,精英大學出來的,有能耐的佔多,敗類的較少。要是你開始認識一個人,是由他在哪裡畢業哪裡工作有甚麼特殊背景開始,我也沒有辦法。我不覺得這是歧視。我會想,你最好把我歧視,省得我花精神去理會你。
延伸閱讀:樹仁正名 by Miss Taipo
舊文:在火車上遇上潘老師(二)
Dec
18
2006
我願意相信,如Aster所言,除了選擇做長毛、跑上街或逆來順受,我們還有其他選擇,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那就各有各做吧,不必動氣。我們常常口裡說要民主,要以民為本,要有多元聲音,但很多時候,我們老早就有了概定的認知和立場。所謂的討論(特別是網上的討論),不過是宣示主張,認清敵我,然後互相討伐。
科學的精神,在於理論可以通過實證被推翻。討論的意義,在於通過交換意見,可以說服對方,同時亦有準備能被人說服,會接受會退讓會妥協。
現在是,政府不會,熱血青年們也不會。
Aster說有些人的努力是有價值的,我很想知多一點,我願意去聽聽。Aster的blog我偶有拜讀,她如果能多說一點,或至少留一個連結讓多一些人知道除了熱血青年之外還有其他人的功勞,讓更多人知道熱血青年們真的「很傻瓜,也帶點幼稚,甚至是浮躁和淺薄」,那才是真正的多元。我很想把你的文章列作「延伸閱讀」(因為孤草那邊的一面倒人鏈也夠長了),但方便嗎?
哪些人在事件中才是真英雄?哪些人才值得表揚?我作為普通市民,很想聽聽故事的不同版本。
熱血青年們固然是成事不足,我不是說過他們是命中注定的少數派嗎?可是現在為官的就是這個態度:「我已依正手續,門面功夫做足,你現在才叫,太不守規矩。快點拆到粉碎,不要跟這些低B仔再討論了。」
我覺得,哪個政府都好,像長毛這類鬥士,其實是那些只懂依規矩的奴才高官一手孕育出來的。如果那些諮詢是真正的透明公開的與市民(或Aster所說的街坊組織?)交換意見,如果執政者真的強政厲治,不會那麼容易被你們不喜歡的熱血青年們「偷到雞」。傳媒取材固然如張宏艷所說,是有偏頗,但如果跟政府作對沒有讀者市場,為利是圖的香港傳媒也不會跟讀者作對的。
熱血青年們有些抗爭手法是為人病詬的,《聞.見.思.錄》的Alex他說得很白了。這件事誰沒有得到壓倒性的支持,只有五十多年的鐘樓是不是歷史和文化,又或者算不算是集體回憶,是沒有絕對答案的。我以為,事件當中包含了市民對曾特首政府的不滿,而他卻沒有察覺到這個危機。
PS. 肥力,感謝你多番留言。我在電視機看到詩人洛謀,你也在附近嗎?去年的WTO,我學了你們一句金句:「You can pretend to care, but you can’t pretend to be there.」那位成了英雄的朱先生,跟你年紀差不多吧。與其看見你遊走在各個網誌東插一嘴,西說一句,我寧願你拋掉書本,也放下那些只有你才明白的奇怪辭彙,跟洛謀(還有你經常提在口邊而我又一個都不認識的「社運名人」)一起跑上街吧,據說他們來來去去只得十數人,人丁單薄呀。我希望我下次在電視機見到的是你,或至少,退一萬步,我希望你會在你自己的網誌,有系統有恆心地多寫你的見解。否則,不如用功讀書,或看看電影吧。你寫的,我還是看不懂,也無謂說是對是錯了。我思疑,每在本站流連而又能看懂你寫甚麼的,也不多。
延伸閱讀:
“Star Ferry”, “Collective Historical Memories” by ESWN
我頂, 我繼續頂, 氣完‧作結, 回應‧順便做個大總結 by Aster
一切從天星說起‧之二 by Stannum
Dec
15
2006
我從來都不是會拋掉書本跑上街的熱血青年,以前不曾是,現在更無可能了。我到今天為止只參加過兩次群眾活動。一次是曾特首堅稱只是路過而沒有參加的「民主歌聲獻中華」,另一次有一百萬人上街的「七一遊行」。
天星事件的規模和意義,自然比不上以上的兩個「風波」。我沒有爬上鐘樓抗爭,我個人不留戀,但我尊敬、欣賞和羡慕那群選擇跑上街上抗爭的年青人。他們很傻瓜,也帶點幼稚,甚至是浮躁和淺薄了,但他們的行動會寫進歷史,以後政府商人要拆甚麼的時候,會記著他們這類人的麻煩,會多一重考慮。香港現在看化了看透了的聰明人夠多了。如果一個社會夠健康,應能容得下一些理想主義者。有甚麼所謂呢?他們都是命中注定的少數派呀。如果你也對天星有著一種跟歷史跟文化無關的純粹生活感情而產生過捨不得的這種心情,然而你卻因為看化了看透了而沒有到現場,那很好,你成熟了你長進了,但你應該感謝他們,他們把你的感情和意願表達出來了。
因為搞錯了《三峽好人》的首映日期,我跟密斯趕上了天星的最後一夜。我們乘著船由尖沙咀過中環,然後又從中環乘船回尖沙咀。拍了很多照片,然而我的心已變得麻木。拆吧,就讓它灰飛煙滅好了。
五十多年的確不是很長的歷史,那鐘樓也實在不算漂亮,那些歷史和文化的理據真的站不住腳。餘弦棧主老早就從建築和環境入手,為保留鐘樓拉票,我認為合理和有力得多。
然而問題並不在於天星鐘樓有沒有歷史價值,是否值得保存,而是社會上誰的聲音比較有壓倒性。現在如箭在弦的GST可以急煞車,天星碼頭原址也有沒有甚麼數碼港、西九之類的「大茶飯」,事件為何會演變到電視所見的衝突。說得好聽的,是諮詢上有疏漏,民情把握不準。說白點就是為官的只會欺負沒有討價還價能力的「好人」。大陸有三峽好人,香港有天星好人,都是沒有能力去跟權威講條件的人,要拆,要搬走,這是官商拍了板的事情,因為「發展才是硬道理」。
董特首說他強在政策,弱在公關。他是執迷不悟,以為包裝化妝就是公關。曾特首見前車可鑑,請三流政治化妝師為他塗脂抹粉,整天喊著要強政厲治,實情甚麼都不想做也不敢做,那是不做不錯看主子臉色的公務員心態。每天只想著那八百票,還大言不慚的以政治家自居。政治家會讓天星碼頭這麼一件小事都處理得如此胡混失禮嗎?早前的選委選舉結果,只讓人看到四個字:民心背向。
碼頭拆走,對我來說最大的麻煩,是電影節的時候,不能一場七點半大會堂一場九點半文化中心的連走兩場。其他的,也不計較了,慢慢就會習慣。 如果你不是長毛,如果你不是會拋掉書本跑上街的熱血青年,你除了習慣了還可以幹甚麼呢?
下集:硬著頭皮再談天星
Dec
09
2006
早兩天本站不停收到spam。
本站採用WordPress網誌平台,自2.0版本已附有Akismet插件,對付濫發留言,Akismet會不斷更新spammer的黑名單,向來效果不錯。
Anti-spam工具有個兩難,太寬容殺不盡,太嚴厲不殺錯良民。每遇Akismet一時漏眼或未及更新,一個早上可以收到幾十個濫發留言。
後來加入了Anit Spam Image,實在非常有效。因為濫發留言都是機械程式,這插件要求留言者人手輸入臨時字碼,基本上可說是把機械式的spam杜絕了,缺點是麻煩了留言者。
一直相安無事。直至近期,spammer發展至利用trackback/pingback來留spam。由於trackback功能本身就是非手動的,這樣便避無可避了。
早兩天便收到近千個trackback。我最近唯有把spammer的ip列入黑名單,才能把spam浪潮停下來。
Spammer每天浪費者每一位互聯網使用者的時間,造成麻煩,佔用了網絡資源,我們卻只能消極抵抗。原因何在?甚麼網誌年會、ITU,有沒有議程討論過對策?我見王永平還是哪位高官出來呼籲過,但只是呼籲會有用嗎?互聯網很多資源都是「免費」的,這大概就是「免費」的「代價」吧。
延伸閱讀:
No Comment by ESWN
(宋以朗把提及近日spam浪潮的博客文章翻譯了,並藉此解釋他不設留言的理由,他說:「我只為自已而寫網誌,為不其他任何人。如果你也是個博客,我希望你也是抱同樣得態度。」我同意寫網誌應該為自己而寫,但我寫網誌,很多內容都是與其他讀者和訪客的互動交流的結果。取消留言,就消滅了互動的可能性。所以可行的話,我都不希望放棄留言功能。)
可奈何﹖奈若何 by Stannum
“Un-comment-able” by Alex
對付方法參考:Wordpress: spam TB 別來了
Dec
09
2006
我演奏過一下古典音樂之後,就決定轉玩爵士樂。我那時不過十五歲,想起來好像不久之前發生的事。當我年青時,我聽到這種嶄新的音樂,馬上就喜歡了。我想,與其當個二流古典樂手,我寧願當一個一級的爵士樂手。我用的樂器(小提琴)是比較難用來玩爵士樂的,很自然跟你競爭的人就比較少。但說真的,你其實可以用任何樂器來玩爵士樂。我是個小提琴手,那自然用我的小提琴來玩。
最初在巴黎的日子並不好過,那時候好像只有用色士風才可以玩爵士樂,要不然你可以彈鋼琴、打鼓、彈五弦琴、吹小號,又或者吹伸縮長號,反正就是沒有爵士小提琴手。但後來人們發展到用結他時,我們就有了轉機。
玩爵士樂的技巧,跟演奏古典音樂的完全是兩回事,因為爵士樂永遠是一種即興的演奏(improvisation)。要成為爵士樂手,你一定要是個優秀的音樂家,要懂得即興。甚麼意思呢?就是說你不但要熱愛音樂,還要懂得創造一些你自己的東西。傳統的樂手,比方說為歌劇奏樂的樂手,他們固然是彈奏得非常好,但所有東西都是照辦煮碗的。他們很自然會是非常差勁的爵士樂手。好的爵士樂手都能即興演奏。別人創作的單曲,落到他們手上就變了自己的作品。
不論是巴哈還是帕格尼尼,古典音樂家完成了一首主題曲後,會依舊調創作變奏曲。爵士樂的即興演奏就是變奏曲,都是同樣的事情。
英文原文摘自Stephane Grappelli於1970年的訪問。
《I’se a Muggin’》
Django Reinhardt, guitar / Stephane Grappelli, violin / Freddie Taylor, vocals
Quintet of the Hot Club de France
Recorded in 1936
相關舊文:法國火熱俱樂部五重奏
Tags: Grappelli, Jazz
Dec
05
2006
買了最近一期的CUP,我從來都很少買也不用買雜誌看的。公司並無訂閱CUP,因為真的沒有需要嘛。我也覺得沒需要,找不到要自掏腰包買的理由。
然而我買了最近一期的CUP(2006/12,第59期),原因是封面一行紅字:「賈樟柯論中日電影困局」。賈樟柯說中國電影當前的困局,我大概也聽過了一下,他講過他在大陸拍片和把作品公映遇過的困難,也間接的提示過張藝謀、陳凱歌,甚至馮小剛等「名導」盡去了拍豪華爛片的因由。中國電影的生態跟香港的傳媒環境一樣,問題不只在提供內容的一方,觀眾的喜惡也是問題的根源。
從來沒有聽過他談日本電影,很新鮮的題目呢。日本電影曾在國際影壇有過光輝燦爛的日子,但現在卻是電視台製作公司控制了創作,明顯不及當年了。賈樟柯看中國影壇自然是夫子自道了,看日本電影會有甚麼見解呢?想了一下就付錢給報販,把雜誌買下來,要看過究竟。
結果是:沒有!
三頁訪問,字加起來不足一頁。完全沒有提過日本影壇,甚至完全沒有提過日本。
然後我思疑,會不會是打錯字,原來的標題可能應該是:「賈樟柯論中國電影困局」。我這樣跟自己解釋。
我再讀那三分鐘就可以讀完的訪問一遍,那些內容,早就在他這年多以來的幾次講座聽過不只一次,基本上我憑記憶去寫都可以寫得更深入。
你可能說會不會是賈樟柯已不斷重覆他說的話。是的,你重覆的問基本上他是重覆的答,他有了答案的東西基本上再答也不會答出其他的答案來。
是不是要問的都問過了,已沒有新東西好問了?看誰去訪問吧,我讀過一篇,賈樟柯說他考北京電影學院考了三次才考上。「第一次考試,老師問我甚麼是剪接點(montage),我說不知道。他又問我甚麼是法國新浪潮,我又說不知道。於是他問︰『那你知道甚麼?』」賈樟柯還跟記者說,要不當導演,要不開家肉食店,「肉賣不了,可以自己吃。」
是記者問所以賈樟柯答還是記者也沒問賈樟柯就說了出來,我也不清楚,反正當中的訪問內容,都是我沒有讀過聽過的。那文章的可讀性,比那本看似很文化人的CUP的那個「賈樟柯論中國電影困局」訪問強得多。
Dec
02
2006
早陣子首次去了迪士尼。票半年前就在網上訂了,不是天氣不好就是忙其他的,剛好趕及半年期限前去了。
十一月應該是去迪士尼的最佳時間了。秋高氣爽,溫度適中(現在已有點冷)。國慶剛過,聖誕旺季仍未到,但聖誕的佈置已出台。黃昏景緻來得早,約六時,正門前的「美國商店大街」已華燈初上,還下起人造雪來,此時此刻向女生示愛,理應勝算大增。不成功的話拉她去看城堡前的煙花戲,在火花與炮聲下起誓,如果這樣都不動容,可以休矣。
不是說笑。幾年前讀過一項調查,內地城市的年青人,最熱門的首次約會地點是麥當勞。It’s an American dream.
香港迪士尼開幕時屢鬧笑話,就是最近的一周年慶典,也被傳媒罵個狗血淋頭。我跟密斯帶著不樂觀的心理準備,結果卻是出奇地滿意。小熊維尼、米奇幻想曲、飛越太空山、巴斯光年,獅子王慶典,幾乎都不用排隊。看花車巡遊,也輕易找到有利位置。等候時間最久的,反而是那條往泰山小島的木筏,五分鐘航程卻用上了十五分鐘等候,已是等得最久的地方了。
密斯說中菜、東南亞菜不切迪士尼主題,我們去了吃叉燒漢堡、炸雞、有米奇型狀麵包的凱撒沙拉。美國夢果然不便宜,TMD可口可樂要22塊,咖啡卻出奇的便宜,只賣10塊錢。
入場人數少,作為投資者的特區政府是吃虧了,但作為遊客卻是件好事。除了香港,我只去過一次日本迪士尼,二十年前的事了。近年也想過重遊,但聽朋友說每個玩意都要等上三十分鐘以上,也就作罷。
我不太熱中迪士尼的人物,本身就幾乎不看卡通漫畫,但我必須承認,迪士尼是個樂園,是個製造快樂的地方。你可以說迪士尼員工的熱情是虛假,是情感勞動,但我們平日的工作,何嘗沒有情感勞動。
香港的迪士尼規模是比較小,不過小也有好處,設施都比較集中。但去過一次已足夠。全年通行證的吸引力,遠比海洋公園低。
去完迪士尼,很想去一趟海洋公園,又想坐坐昂平纜車。
遊人都是看了最後的煙花才離開,一時間整個樂園的人都擁往出口大門,擁往地鐵列車。美國人是懂做生意,遊戲設施關了,餐廳和商店還在營業,我們不想再光顧那些貴又難吃的食肆,跑了去做「人頭剪影」,做完了人潮已散,可輕鬆踏上歸途。
Dec
01
2006
MSN調查,說Blog走在潮流最前線。新書就以Blog為主題,保證大賣。已想好了一批殺食書名:
如何Blog出好人生
Blog出經國大業
誰除走了我的博落
在天堂上遇見的五個Blog
Tuesdays with Bloggers
旁觀他人之爛Blog
Blogging Point
大Blog壞
慢博
心靈Blog湯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Blog
Blog邊的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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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份書名出自週二的避世好人公園集思會,聲明一下,不敢掠美。另有部份書名帶有過量個人色彩兼缺乏創意(如「香港仔公博」」),予以刪除。
我恨我生不逢時,日活院線早已瓦解,否則可充當發行策劃,改戲名(例如:《弊傢伙,地鐵有blogger》),兼撰屈機字幕,春宮戲盡時亮出:「翻譯:賣黑公爵」六個大字,必成票房保證。今日影藝結業,拆的拆,關的關,總不能事事傷懷(這確是「故作」犬儒了),謹以此篇聊作紀念。
PS 歡迎提供書名,無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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