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anuary, 2007

Jan 31 2007

跟不算草根的星屑醫生商榷一下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網路漫遊

醫生,請不用羨慕人家。
你所說的「高尚」(姑且用此詞語來對應一下你常掛在口邊的「草根」),其實也不算是甚麼一回事吧。醫生這樣說,不是太沒自信就是太過違心,做人應該力求不亢不卑才對嘛。
有些人參與這些高尚玩意,也許是為了「去草根化」,例如我們常見一些暴發大款喜歡灌紅酒打高球玩古董開跑車以顯身價,這類人笨到不能再笨,但這類人在社會上總是很多很多的(你見滿街都是LV、Gucci就知道),比先拿博客還要多,你管不了,也不用羨慕人家,星屑醫生好歹都是個專業人士,也不失禮。
當然,也有些人,的而且確懂得這些玩意的箇中樂趣,不是裝出來的。
然而他們的嗜好就算是真的,不是裝出來的,醫生也不用羨慕。你提過的高尚玩意,有些花錢可能比較多(如開跑車玩音響)。但其餘的,特別是一些文藝興趣,只要有一點點錢(以醫生的收入一定付得起囉,想起來我也是頭一遭聽到香港醫生自封「草根」),有時間有耐性,慢慢就會發掘出趣味來。紅酒你受不了不說,你說的古典音樂爵士樂,我也是盲打亂撞的一點一點聽著,慢慢才有點頭緒,而且找到自己喜歡的(而不是人云亦云的Kenny G)。初時聽一下容易的(從Kenny G開始也無不可),慢慢你就會不滿足,想再發掘,當中的樂趣不是可以向別人擺姿態,或在BLOG上寫文章炫耀,而是自已一點一滴的體會。以聽古典音樂或爵士樂來說,我到今天都是初級班,但又如何呢?我自得其樂,也不會被那些「專家」嚇壞。遇上一些有氣度有實學的真正專家,我也不會太臉紅,會虛心求教,往往獲益不淺。我在BLOG在網絡上就遇過各方面的專家好人(雖然他們的流覽人次和留言數不算很多也說不定)。至於我自己最沉迷的電影(對,我就是你所說的通殺地看電影節然後覺得飽足的人),我想與醫生你分享的一篇獨白式的舊文,叫《都是自己的造化》 。
有一點我是頗同情醫生的,我也認識一些年青醫生,他們的確工作時間很長,很辛苦,有時會忙到連玩的興致也沒有,所以醫生閒來就只有打機和寫BLOG,我很理解。不過這樣既不健康,也會令醫生錯過不了人生間美好的事物。退一步說,下次醫生若有少少空間時間,試試不打機,不寫BLOG,找一片維也納新年音樂會的CD來播一下,或者找一本你喜歡的書來讀一讀,可能會有意外收獲。
我是唸經濟的,又看電影,對「草根」這字眼有著近乎頑固的敏感,我以為「草根」應該是指社會上最基層、經濟能力最低的一群,而不是指醫生所說的興趣(hobby)高低,我不是咬文嚼字,而是香港人社會愈上流有時品味愈低,你看那些豪宅樓盤的噁心名稱就了解。我也認識有一些收入低微甚至無業的人,他們在你所說的享受人生方面,懂得比你比我都多。我試過有晚深夜坐的士回家,司機把電台調至古典音樂台(RTHK 4)。然後他一程車就跟我說了很多音樂的東西,比我看信報的藝評有趣得多。我以為,這位司機是很草根的,而他的草根背景沒有妨礙了他的高尚興趣。而我會說,這就是所謂的「特立獨行」了。相反來說,我以前讀書時也替過不少與「草根」剛剛相反的富家子弟補習(因為當時我草根嘛),他們都是終日打機的。實情打機怎會是草根玩意呢?你叫叫天水圍那些草根家庭買部PSP或Wii來玩玩,他們會跟你說:「阿醫生你食米不知米貴呀!我成個月糧呀大佬!」
當然,我知道醫生說的「草根」可能不是這個意思,但想醫生你明白,「草根」一詞在現今民主呼聲高漲的社會不是眨義名詞(貶義詞例:仆街、地底泥)。草根一族在社會上是要重視而且不能欺負的一群。我也很想成為草根階層,因為這樣我就可以申請公屋又不用納稅。如果醫生想說自己只寫這打機心得之類的「低檔」東西,不懂那些「高尚」玩意,那你是想自嘲一下而不是想被特別保護吧,對不對?
若要自嘲,就要用眨義詞才有效果的。例如我是不懂喝紅酒打高球玩古董開跑車的,有天李嘉誠在鄉村俱樂部見到公園仔,硬要跟我談起紅酒高球古董跑車來,我會說:「李生,不要耍我啦,我很白痴(或其他眨義詞,如:低B/膚淺/無知/孤陋寡聞/不學無術)的,只懂打機(或:炒樓/炒股票/賭錢/玩女人),公園仔不懂這個玩意的。」又例如我在文化中心音樂廳碰上鼎鼎大名李歐梵教授(他曾經跟絕對草根的周星馳在李嘉誠辦的廈門汕頭大學進行過世紀對談的),他跑過來要問問公園仔對這場音樂會的看法,為免出醜,公園仔會說:「咪玩我啦李教授,我很白痴(或其他眨義詞,如:低B/膚淺/無知/孤陋寡聞/不學無術)的,只懂亂聽一通,但求自己高興,我哪有意見呢?」
再退一步說,喜歡打機就喜歡打機囉,我也喜歡田中麗奈。不喜歡別人喜歡的,不用排斥它們,也不用羨慕人家。正如我也不會羨慕星屑醫生是醫生(雖然我知道不少女生會羨慕星屑嫂有個醫生丈夫)。星屑醫生是星屑醫生,公園仔是公園仔,我記得網絡暴民的Jacky跟你說過,很怕見到大家常常分你們(先拿人/草根一族等)我們。說實的,我也很怕,你試試把我歸類,我跟你死過。我工作的時候,我可能隸屬著某個團體;我BLOG的時候,我就是我。
出言不遜,卻是肺腑由衷,希望醫生能明白其中苦心。
PS 有關古典音樂令人卻步的現象,我也請醫生你聽聽我半年前跟華利做的一個業餘podcast,叫《這就是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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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30 2007

舊文新註腳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我寫我想

文章寫得清楚明白其實就不用註腳了,只是從來都不好。
我早兩天貼的舊文被歸了入《What if 108個如果》中傳媒篇的第一篇,也算印了書面上,大概是因為題目夠搶眼吧,實情那篇文章關注的不是蘋果,正如文中所說「現今主流媒體的問題,又豈只『市場化』和『蘋果化』一項。」
出版那書的單位叫Roundtable,最近因為天星事件可說是聲名鵲起了。我現在把文章貼出來,搞不好有人會說我也是在「借機抽水」也說不定(說起來常用此詞的仁兄也是那本書的云云作者之一)。跟對蘋果日報一樣,我對Roundtable不特別傾心也不特別討厭,反正他們當中太多讀書人,不太讀書的我身處其中就難免有點不自在。但有一點不得不服他們的,就是他們甚麼聲音甚麼派別都不抗拒,都容得下,好歹的算是造成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多元的局面。例如我寫的對蘋果可能比較不夠尊敬,跟著我的下一篇是一位叫殷氏的新聞從業員所寫的,卻是大力的認同蘋果。能真正把不同聲音都包羅,現實中無疑是比少見的。當然,這是優點也同樣是缺點,你可以說他們濫或沒性格。
蘋果日報當然有它的巨大影響力了,七一遊行正是體現。記得數月前在一個名人飯局談起(名人當然是嘉賓而不是本人),說到蘋果日報在香港是極度傾斜民主派,在台灣則藍綠兩邊都不給面子,如此定位不是為了社會公義,而是鑽無人敢碰的市場空白。香港沒有民主普選,缺的是一份敢得罪當權者(包括請大家食油魚的家族)的報紙;台灣則藍綠各有自己的揚聲器,卻沒有一份持平的報紙。肥佬黎是至精明的商人,他就賺你們其他傳媒老闆不敢賺的錢。據說,若是有日香港竟然真的有普選,民主派有能力通過選舉得到權力,蘋果就會改行類似台灣的策略,兩邊都罵,反正要滿足大多數讀者喜歡的。能貼近群眾,是蘋果至勝之道,但群眾是不是永遠都對呢?例如某些大家都罵卻又邊罵邊看的封面故事,壹傳媒的市場導向思維大家看來是沒有異議的。
我也沒有異議,我實在不敢站在廣大群眾的對立面,正如我在文中所說,我不敢去監察傳媒。
你敢嗎?也不要說TVB或蘋果日報這類傳統的大眾媒體,就是一些新興的網上媒體社群,例如高登,例如獨媒,甚至近期的新貴先拿部落客,你敢茂然對他們當中的集體偏頗與之商榷嗎?當然不是不能,而且只要你願意,往往能有效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正面還是負面則比較難說),問題是當中過程相當累人。所謂的特立獨行,需要的勇氣和耐力有時是大得令人始料不及。
我有時覺得自己特懦弱。我也會想有伴同行。
Are You Willing To Pay The Price? ﹣ English translation (partial) by ES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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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28 2007

所以美好─給自己的情話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我寫我想

因為年青,所以美好。
因為長大,所以美好。
因為沉迷,所以美好。
因為醒悟,所以美好。
因為狂妄,所以美好。
因為謙卑,所以美好。
因為緊張,所以美好。
因為放鬆,所以美好。
因為衝動,所以美好。
因為沉著,所以美好。
因為浮誇,所以美好。
因為成熟,所以美好。
因為燦爛,所以美好。
因為平淡,所以美好。
因為躁動,所以美好。
因為安寧,所以美好。
因為熱情,所以美好。
因為冷靜,所以美好。
因為激進,所以美好。
因為保守,所以美好。
因為新潮,所以美好。
因為老舊,所以美好。
因為陌生,所以美好。
因為熟悉,所以美好。
因為執著,所以美好。
因為寬容,所以美好。
因為活著就是高高底底,
因為人生總有起起落落,
因為還是活著,所以美好。
源頭:廿九几
上一手:chanchan
下一手:星期一(一月二十九日)就要截止,不交棒了,沒有下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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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27 2007

【舊文】如果黎智英在十年前沒有辦《蘋果日報》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我寫我想

《蘋果日報》於一九九五年六月二十日創刊。十年前的事我其實記不清楚,都是麥兜提醒我。
上月要出外旅行,跑到了人人談論的城邦書店,想買本新版的連地圖旅遊書。因為買滿二百大元有全年八折優惠的關係,結賬時是除了有城邦出版的《Mook》,還有註明是「周星馳的fan屎著」的《我愛周星馳》,以及麥嘜、麥兜的《算憂鬱亞熱帶》和《從蜜汁到叉燒》。麥嘜、麥兜的書結集了謝立文和麥家碧在九五年間於《香港經濟日報》所刊載的單格漫畫。
因為漫畫的提醒,我記起了九五年香港的七個位電話號碼前面都加上了「2」字,還有點點滴滴在九五年發生的事。其中有一則漫畫題為《憂患意識》,麥嘜問麥兜:「你做乜嘢賴尿呀?」答曰:「《蘋果日報》就出喇!!!」用了三個感嘆號。
《蘋果日報》的出現改變了傅媒的生態環境,多份經營超過數十年的報章在幾年間相繼停刊,此事學者傳媒早有深入討論,四年前《蘋果日報》登陸台灣,當地同業如臨大敵,已足證它在香港的殺傷力。現在再針對個別媒體作任何批判,意義已不大。翻閱《算憂鬱亞熱帶》,你會知道在《蘋果》之前,早已有《壹週》、《睇真D》和《追擊》。
我不特別討厭狗仔隊,或任何以「積極」手段「做古仔(編故事)」的前線新聞工作者,他們都是聽指令行事的手手腳腳,大腦是傳媒東主和很多年都沒有出採訪、不需要與被訪者或當事人面對面的高層人員。他們有一句口實:「讀者要看,銷路最實際。」
聽起來責任就在做讀者、做觀眾的手裡。九五年傳媒之間出現過不少風波,八字頭出生的大學生大概不知道,大班、毓民早在十年前已試過戴著口罩封嘴,《算憂鬱亞熱帶》中便有好幾篇拿了「傳媒監察」來開玩笑。我們常常順口開河的說甚麼人民監察政府、傳媒又監察社會,那誰去監察傳媒?誰「敢」監察傳媒?
香港記者協會在二零零三年的年報記載,當年毛孟靜在香港電台一個電視節目中指東方報業集團喜歡興訟。根據資料,毛當時說:「咁但係人地係咁依提到你,你都話好唔滿意,話要告你,咁即係好似想嚇人,叫人收聲咁喎。」結果東方真的與毛孟靜打起官司來,高等法院原訟庭判被告勝訴,有一隊律師團隊的東方繼續告到上訴法庭,成功推翻原判,下令毛孟靜向東方支付十萬元。記協年報稱,案件的判決被譽為是在憲法上保障發表自由的一次勝利。
我不熟識法律,只想知道若某位市民有毛孟靜這類看法,他的發表自由會有誰來保障。如今的實況是批評特首最容易,批評局長、官員、議員、學者、歌手、演員、導演,甚至批評中央政府都比批評傳媒輕鬆容易得多。同樣道理,批評現在尊貴的大班,也比批評往年在電台開咪的大班也輕鬆容易得多。老實說,除非自已本身也有一個有效的「平台」(medium),否則誰也不想把自已放在「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的對立面上。
當年提出成立報業評議會的建議受到新聞工作者大力反對,我也認為這類機構只能捉到雞仔,捕不到麻鷹,監察能力有限。事實上現在的報評會只會處理公眾就報刊侵犯私隱、刊登色情淫褻、不雅或煽情的內容作出投訴。
如果黎智英在十年前沒有辦《蘋果日報》,香港報業的競爭可能會來得溫和一點,但資訊娛樂化是全球趨勢,《蘋果》也只是應著讀者的需要而誕生,與放在家中客廳的報紙有風月版一樣,「也是好合理的」。現今主流媒體的問題,又豈只「市場化」和「蘋果化」一項。最大問題還是廣大的讀者逆來順受,極少人願意以消費者身份投訴產品質素惡劣。政府與傳媒便可異口同聲的繼續說傳媒自律是最有效的方案。
要令商業利益掛帥的傳媒東主和管理高層自律,最佳方法還是消費者認真地行使自己的擇利,因為有句失落了的真理──「傳媒是社會的公器,不是個別企業或團體的私產。」
◎後記
本篇是二零零五年初寫的舊文,是應約寫的,文章後來收錄在二零零五年九月出版的《What if 108個如果》,早兩天收拾硬盤時找回此文,再讀一下,更覺粗疏,還好的今天讀也不算太過過時。見書已出版了一年有多,在此貼出來做個記錄。
《What if 108個如果》除了我這個如果還有另外107個如果。當日胡裡胡塗的參加網上電台節目,就胡裡胡塗的被那幫人逮著交文,我們那群業餘主持人,還有不少節目嘉賓,都乖乖的交了功課,共成大業。從不知那天開始,找一大群人共寫出書成了一條有效的方程式,有一百幾十個作者,每人的工作量都不算多,文章集齊後再找個一兩知名文化人寫個序,然後每個人都會為此書用媒體地盤串連地宣傳一下(今天每人最起碼也有個BLOG,當時我們也在網台節目宣傳),每個人都有三五個親朋戚友新舊情人買本來支持一下,加上沒有被邀約的又買來八卦一下,最後要買上一兩千本也不難吧。
我家書架上的書並不多(DVD比較多),客人來訪,不少都拿出這本書來看,因為我用了本名撰文,大概也不是每個都知道公園仔的文章亦在其中。我記得有位男生捧著書,不斷的告訴在場朋友他認識這個作者、那個是他朋友,及後有位在場的女生就跟我說,如此表現令她極度納悶,她說:「有甚麼了不起呢?就是當中作者之一也沒甚麼了不起吧(我忙說:對對對!),更何況不過是認識某某,不值一晒吧。」我們最在意要表現的時候,往往是我們表現最糟糕的時候,這點作為男生的應引以為戒。
無論如何,知道自己的文字要排在書上印出來,自我感覺還是良好的。他們在零六年又再接再厲,題目是「理想特首」(夠諷刺吧),我很想寫卻苦無頭緒,本來就要放棄了,幸得編委之一的劉詠芝(她也曾是我們的節目主持)一再催稿,我從Alex那邊得了靈感,截稿前寫了篇〈香港需要「大師」麥玲玲來當羊群的牧者〉。書剛剛在上月出版了,我錯過了他們的發表會,到最近才跑了上他們的地頭自掏腰包買了一本來看。現在我把書架上的《羅馬假期》和《魂斷藍橋》的DVD移到電視下的小櫃,騰空位置在放了這本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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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25 2007

東涌王太萬歲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閒讀偶拾

「難道賣「魚翅(粉絲)」或是「燕窩(雪耳)」的標籤便沒有問題?百佳這麼大的超市,明顯是誤導。」
金句摘自今日明報,被訪者是東涌王太。意簡形骸,思路清晰。
照片來源:明報
背景提示:香港首富李嘉誠先生旗下的百佳超級市場,將多國禁止進口,含大量人體不能消化油份的「油魚」標籤作「鱈魚」(cod fish)出售。遭投訴後,將標籤改成「鱈魚(油魚 棘鱗蛇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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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23 2007

亂語巴黎從馬勒說起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魔燈影像

我又在交通工具上讀舊剪報。
這次讀到的,是去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信報的一頁副刊,李歐梵寫的〈聽馬勒第三交響曲〉。我不懂古典音樂,更不懂馬勒,但李歐梵寫得淺白,至少我大致能看懂他寫甚麼,對我來說也算是一篇不錯的導賞文章吧。這場香港管弦樂團的音樂會我也有去聽,馬勒第三是首非常長卻又非常精彩的交響曲,該報的小曹也在網誌寫過。個多月後再讀著有關的文章,自己有一份額外的親切感。
一頁讀完,我再從書包取出另一張來讀。坐在我旁邊一位像高中生的女子指指我剛看完的剪報說:「可以借給我看看嗎?」我把剪報遞給她,自己繼續看另一張。
了不起啊,年紀輕輕的愛樂人。五音不全的我不其然泛起一份敬意。
公車穿過了海底隧道,我站起來要下車了。女生就把剪報還給我。
「你留著吧。」我說。
「不用了,我不過想看這部電影的。」
我拿回報紙。心想:「不是馬勒嗎?有談電影的文章嗎?」一看才記得馬勒上面有篇介紹《我愛巴黎》(Paris, je t’aime)和十二月法國電影節的文章。說到底都是浪漫巴黎才佔到了少女市場。
誰不喜歡花都巴黎呢?這部《我愛巴黎》由十八個幾分鐘的故事拼湊而成,很難讓人全部都喜歡,但說到底都是巴黎嘛,也不會連一兩個合心水的章節都沒有的。不同的導演有不同的風格主題,整體看來難免有點支離破碎,但偶有精彩對白,或明星艷光,加上花都地理優勢,亦足以教人心醉。
個人較喜愛的,是近尾聲的最後兩段。
Ben Gazzara與Gena Rowlands與在拉丁區(Quartier Latin)酒吧進行離婚談判。請兩人飲紅酒的酒吧老闆謝利狄柏度(Gérard Depardieu)是此段的導演之一,和他合導此片的是Frédéric Auburtin既是這十八部短片的剪接師,也是主催這部電影的靈魂人物。那一段不慍不火,演的明星和說的對白都是經過蘊釀的紅酒。一查原來劇本出自女主角Gena Rowlands手筆。Gena Rowlands本身是個傳奇女星,她的丈夫是著名美國獨立電影導演John Cassavetes。
最後一段14區(14th arrondissement)的導演是拍過《Sideways》的Alexander Payne,他自編自導,講擁有典型亞美利堅「沙發土豆」身型的美國單身中女,在巴黎自由行。寂寞中女穿著運動裝球鞋,肚腩還纏個腰袋(當然不是LV或Gucci了),一言蔽之,跟古典的或時尚的巴黎均格格不入。她用帶有美國口音的法話喃喃自白,說到想跟分手多年的男友一同分享眼前的良晨美景,教我泛起一陣「清醒的感動」。
最討厭呢?肯定是杜可風拍給老外看的「愛你」(Henny)。
延伸閱讀: 人情世故話巴黎 by 舒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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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20 2007

【報摘】包可華─瘋狂世界的記錄者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閒讀偶拾

周三去世的美國幽默專欄作家包可華(Art Buchwald )曾經說過,他來到這個世間,是要讓人們笑。
他諷刺華而不實的經濟學家,說:「經濟學家是個懂得一百個做愛方法的男人,但卻連一個女人也不認識。」嘲弄常上電視的名人說:「我不能再上電視了,因為在這個年頭,若果某人不夠怪誕,他是不可能上電視的。」
雖然世界是瘋狂的,但包可華卻以樂觀態度面對這個世界。有一次演講,有人問他,如何成為一個幽默專家?他答道:「首先,必須有一個不快樂的童年。我很早便具備了這個資格。」包可華長於孤兒院,由於童年不快樂,他在六、七歲時便決定,將來的職業是讓每個人歡笑。他與前《60 分鐘時事雜誌》名記者華萊士一樣,曾患抑鬱症,甚至幾乎因此自殺。但他的藍色憂鬱並沒有在文章中表現出來,而他叼著雪茄、笑口常開的形象,跟他的專欄一樣深入民心。
摘自二零零七年一月二十日東方日報
Obituary @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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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8 2007

只見欲火沒有愛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我寫我想

你可能也聽說過以下的犯罪心理學測驗吧。
一個女生在母親的葬禮上遇上一個來拜祭的男子,對他一見傾心。但女生並不認識這個男子,只見他上前跟自已的姊姊慰問了兩句,就離開了。幾天後女生的姊姊被殺了,警方很快就查出兇手是女生本人。
問題是,女生為何會對姊姊動殺機呢?
最近讀舊散文,作者談及德川家康在江戶(即現在的東京)開幕府已四百年,然而東京卻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當時的建築。究其原因,是日本建築以木為主,而江戶時期發生過好幾次大火,一次又一次的把整個城市燒成廢墟,燒死過幾十萬人。
其中最膾炙人口的,為天和二年(1682年)在本鄉地區的大火。當地八百屋市左衛門的女兒阿七那時候才十六歲。她避火難至寺院,邂逅侍僮吉三郎,還跟他發生了關係。
說回那個心理測驗,一般人都會猜,可能姊姊和那男子是害死母親的人,妹妹要報仇,或者姊姊是男子的愛人令妹妹起了妒忌,又或者姊姊反對妹妹與這個陌生男子交往,反正是因為這個男子與姊姊起了衝突。
結果統統都猜錯,真相是女生不過想家族再有一次葬禮,好讓她再有機會與那男子見面。
我第一次聽到這答案也抽了一口涼氣。還好測驗說,這是用來測試一個人的罪犯傾向,如果你能猜到「正確」答案,那你跟殺人狂魔的思維相近了。要是你猜不到,那恭喜你,你還算理性,害人也總有個理由,仍會想及別人,仍有良知。
我讀阿七的故事時就想起這個心理測驗。話說阿七經寺院一遇,對吉三郎念念不忘。想到要再見吉三郎,惟一的方法就是再有火災。阿七因此縱火,結果被村民逮著,到了阿七滿十七歲,就被處刑活活燒死。
為了情愛殺人放火,故事落到詩人作家手裡就成了淒美傳奇。據說,溝口健二名片《西鶴一代女》的原作者井原西鶴,在小說《好色五人女》就提過八百屋阿七,歌舞伎唱的〈阿七歌祭文〉和後來的流行曲〈夜櫻阿七〉,也傳頌過這個動人悲劇。
為甚麼傷天害理的壞事會變成創作人一再引用的題材?大概是悲劇所說的雖然是極端案例,但其本質卻普遍藏在每個人的陰暗一面。我們都是文明人,也可能已不再像阿七般擁有烈火青春,殺人放火之事或者不忍心做也不夠膽去做,但我們都會有迷戀而失去理智的時刻,為了與所傾慕的人遇上,犧牲無辜的人,甚至傷害摰友至親,亦在所不計。有句輕鬆話叫「有異性,無人性。」內涵正是如此。
讀著以上的故事,令我感到心寒的並不是殺姊女生或阿七的冷血殘忍,而是想像到主人公根本不覺得她(他)們的所作所為是罪惡,她(他)們心中可能只覺得自己特別凄苦,特別情深,以為自己是情聖。如果女生有一絲設想到她的姊姊,如果阿七有半點理會過旁人,她們大概不會走上絕路。
我們或者還未到犯法的一步,但當我們迷戀時,旁若無人的沉淪狀態其實跟阿七其實是患了同一種病(假如不是一種罪),我們甚至會以為並宣稱這才是至極的愛。回頭看來,或不過是只能做成剎那災禍的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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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5 2007

重訪故地

最冷的星期日,G帶了大舊金、妹妹,同事A和她的妹妹帶了Pepper,還有密斯,我們一起去南丫島。
先往索罟灣,在那邊吃海鮮午餐。以前去慣了的酒家不見了,雖然P說,她早兩個星期去還在,吃得很滋味。
沒辦法,只要不光顧專做遊行團生意的天虹就好了。我們五個人叫了個六百大元的六人海鮮套餐,魚、蝦、蟹、扇貝、魷魚都有了,還有肉有菜有飯。旁人都讚幾隻狗狗乖巧,靜靜的沒有吠過一聲。
起程了,年前失火被燒毀的天后廟已重修完成,日軍用來放快艇的神風洞還是空空洞洞,周潤發的兒時就讀小學停校已有一年(被教統局所殺),也是空空洞洞。
走到要上山的位置,把大舊金的拉繩脫掉,他一箭步就走了分叉路,追趕了一段,他已跑了出海灘。我們想著天氣太冷,就不讓大舊金沾水,結果他還是每到有水的地方就跳進去。弄濕了身軀的他,自然會跑到人家身邊搖晃,與你分享水花。
到了半山,看到了那個發電用的大風車,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我們走的時候,那風車還未在。
跨過了山就是洪聖爺灣海灘,大舊金照例下水。不同的是,這次沒有三點式泳衣女郎把他圍著。我們說起,現在泳衣店好像只有兩件頭或三點式泳衣,想買一件頭也買不到。我不是保守,但我還是覺得在公眾海灘見到三點式像見到人家只穿著內衣褲,好看的當然還是會想看,但卻也會感到不自在。
Shelly的芝士蛋糕店,在我走之前已搬至泰國串燒店對面。那時候她還是兩家店同步經營的,現在就只有新店營業。南丫島愛護動物組織還在擺檔義賣,還有幾頭小狗等著人收養。我那套二手的《烈火青春》,當年就在這裡的地攤購得。
Shelly的店滿客了,我們走到書蟲咖啡店喝下午茶。那兒是素食店,我叫了一客蘑菇吐司,吃飽了至晚上也沒有吃飯。
我們已在榕樹灣大街,那公廁旁的自家製餅店還在。南丫島有兩類店,一類是站穩了陣腳的,可以一直經營下去,一類是經營易手的,幾個月就換畫,這情況跟中環蘇豪區的餐館一樣。
密斯在自家製餅店買了個芝士scone,我卻找不到心頭好Cinnamon Bun。
差不多到了榕樹灣碼頭,旁邊有個公共圖書館,後面有頗多流浪貓在這兒聚居,他們大都是做了絕育手術後放回,有好心人每天來餵食。
我們離開南丫之前遇過一頭三色貓,這次再臨舊地,他還在。一年多前瘦弱的身軀現在胖了不少,但閉著眼睛,似有毛病。
因為要趕回程船,我來不及跑上寶華園看寶華。年多前我寫過《自由的寶華》,過了數月我收到一位叫Joe的朋友的電郵。他告訴我,寶華(這名字是我起的)的原名叫Tiny,她原來是有人飼養,但後來她的主人收養了幾隻小貓,Tiny自此就不回來,在街上流連。Joe說他住在寶華園的,他一直有餵飼Tiny。
謝謝Joe,也謝謝南丫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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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4 2007

Grappelli如是說 (2)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不在西九

我們最初與Django Reinhardt成立了一隊五重奏樂隊,那時我們還是非常年青,但過了沒多久就沒法維持下去,因為當時無人認同這種音樂。好一段日子之後,我們終於有演出的機會。我們組成了「法國火熱俱樂部五重奏」(Quintet of the Hot Club de France)。人們開始明白,除了用色士風、單簧管等樂器之外,我們也可以用結他和小提琴來演奏爵士樂。
Django跟我一樣,他不但即興將旋轉變奏,他更嘗試利用結他,製造大樂團的效果,他的嘗試成功了。
說他是創先河是沒錯了,我相信今天玩結他的,所有用上三枝結他的搖擺滾組合,都受到Django Reinhardt的影響。因為我們是第一隊有三個結他手的組合,當時還未有電結他。我認為,沒有插電的結他,還是比電結他難玩一點。
戰爭剛開始時,我去了英國看病,因為生病趕不及返回法國,想起來的確夠運。到了病癒,因為要生活下去,只好在英國找活幹。我碰上了很多朋友,當中有些是了不起的音樂人。我被委約成立樂團,在倫敦的Hatchett’s、the Berkeley Hotel、the Milroy等各處表演,然後又到英格蘭、蘇格蘭及威爾斯各地的劇院巡迴演出。我猜我比不少當地人,更熟悉英格蘭這塊土地。
英文原文摘自Stephane Grappelli於1970年的訪問。

《Scatter-Brain》
Stephane Grappelli, violin / Beryl Davis, vocals
The Hatchett Swingtette
Recorded on December 29, 1939, London
上一集:Grappelli如是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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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2 2007

迷三國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我寫我想

救命,埋藏在心底的三國癮好像要發出來了。
日前與友人談起,才知道原來光榮(KOEI)出品的《三國志》策略遊戲已到了第十一代,我是從第二、三代開始玩起的,最初是DOS版本的,一片Floppy Disk就夠載。大概是玩到第六代左右就停吧,那時應是在Windows 98上跑的。幾年前我買過一套第八代的,還一拼買了本攻略,但卻擱著一直沒有玩過。
統一中國,跟看日劇一樣,不是不喜歡,而是太磨時間,一開始就停不了,因此一直不敢開頭。
友人遂問有沒有看過十年前大陸拍的那套《三國演義》,我說沒有,腦海只記得更早之前亞視拍過一部《諸葛亮》,鄭少秋是卧龍先生,羅樂林是周都督,米雪是小喬(?)。當年劇集唱主題曲前,還會吟起杜甫的《八陣圖》:「功蓋三分國, 名成八陣圖。 江流石不轉, 遺恨失吞吳。」典型亞視風格,相當嚇人。
後來雖然證實了我是有看過當年轟動一時的《三國演義》,但腦海真的一點人物角色的印象都沒有了。無巧不成話,今天讀到Jacky的新文,才喚起更多的圖像記憶(相信不屬集體回憶吧)。
這部國產電視劇算不算創了港人看大陸劇的先河呢?不得而知了。我只記得N年前初次與密斯去旅行,兩個人參加九月份超平的華東八天團,僅千多元遊浙江蘇州上海多個城市。江南各地各有特色,唯獨無錫沒有太著名的景點。導遊跟我們說,無錫人懂做生意,當年中央電視台要拍三國,無錫商人主動聯絡,提出免費為中央台提供實景,建樓台、闢戰場,條件是實景保留,作為旅遊景點。及後電視劇全國熱播,商人當日的投資自然倍數賺回。我們去的時候,劇集的武師和馬匹都留了下來,在戰場上定時為遊客重演「三英戰呂布」。
* * *
題外話:為賀新歲,在元旦日換了模板的圖像,改了頗姣的紫色。以前南丫碼頭燈柱的「L4」,變了日文「金庫」。若仍是看到舊版的話,煩請RELOAD一下,給點意見(雖然我應該不會有心機再改了)。我希望在2007年多賺點錢。在此也順祝各位看倌財運亨通,今年勝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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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1 2007

只看配角已足夠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魔燈影像

《疑容者室井慎次》是日劇《跳躍大搜查線》的劇場版番外篇,查實已是大搜查線系列的第四部電影,第一、二部由電視劇的主角織田裕二與深津繪里跳進大銀幕擔演,據說創了賣座紀錄,到了之後的劇場版,已由配角的支節引伸前傳、後傳、外傳。
對於這類由源自電視的映畫化作品,我向來是看低一線,只能將之看成豪華版電視節目。電影在零五年公映,因為有田中麗奈擔演,片子我早就弄到手,卻一直提不起勁拿出來看。直至前陣子跟網友談起,終於看了,覺得還算不錯,然後也看了田中麗奈在零五年的另一部電影《姑獲島之夏》。
我對電視戲映畫化(如近期的《海猿》)確是帶有偏見,問題不在於製作規模,而是在意故事的處理和演員採用演電視劇的演技。當然這也是大勢所趨,這二十年來日本的電視比電影蓬勃發達,電視集團如TBS的財力和勢力,可能比松竹這類老牌大影廠還要大,最紅的藝人都是電視明星,都是靠拍電視劇或主持綜藝節目贏得知名度。
然而電視劇的影畫加強版,製作雖然規模不遜於傳統電影,但創作模式不脫電視風格,走煽情通俗路線,綽頭有餘而深度不足。話題性強,娛樂元素豐富,但部部都熟口熟面,都是幾個方程式,看得令人舒服,但看了就會忘記。
當然,這是大致上的印象歸類而非客觀分析。
《疑容者室井慎次》正是這類「大製作」。警察廳的室井慎次在電影一開始被屈成疑犯(疑容者),主角全場木口木面扮嚴肅。我沒有追看大搜查線劇集,本身對各個角色沒有概定印象,覺得人物描寫格作薄弱。演室井的柳葉敏郎,我總覺他是個諧星。
沒辦法,對我來說電影最可觀的還是飾演室井辯護律師的田中麗奈。
電影中的律師盡是卑鄙小人,只有田中麗奈是例外。讀新井一二三的舊散文,她也提過律師在日本雖然收入豐厚,卻不是德高望重的職業,就像我們的地產經紀,唯利是圖,公眾形象甚差。
田中麗奈演高中生出道,面帶稚氣卻又帶點掘強的她,近幾年不能再演學生,一直找不到可以好好發揮的角色。她在本片的戲份其實也不多,只屬配角,但看著她一邊沒有自信的心煩,一邊又按不住脾氣要罵人的樣子,我偏心的覺得只有她能演活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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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09 2007

誰說音樂陶冶性情

Published by Duke of Aberdeen under 舊日的信

M:
新年快樂,願你今年更好。
除夕夜我去了聽新年音樂會。樂團承襲維也納傳統,奏的大部份是小約翰史特勞斯的波卡舞曲和華爾姿舞曲,聽得令人心也歡暢起來。音樂會還請來了澳洲女高音Rachelle Durkin來演唱。Rachelle年青貌美、聲音響亮,身材卻罕有的苗條,若是穿上戲服演起歌劇來,應會非常吸引,至少比大胖子巴筏洛提扮帥哥遊唱詩人有說服力得多。新年嘛,表演者都放下平日的嚴肅,樂團奏起《香檳波卡舞曲》時,Rachelle其實沒有表演的份兒,她卻帶了香檳出來,和台下的觀眾碰杯。大家都被她逗得不亦樂乎。
新年音樂會可能有點兒戲的不夠嚴肅認真,但氣氛卻很好。對於我這類不懂樂理的人,最為受落。我記得有一兩年我是跟弟弟一起去聽,他們還派哨子汽球,最後奏《拉黛茲基進行曲》(Radetzky March)的時候,指揮退下,讓觀眾的拍手聲去帶領樂團演奏,汽球彩炮滿場飛。有一年我跟女友分開了,獨身一人,格外孤獨,便找了個小師妹去聽新年音樂會。小師妹剛進學校時是個美少女,身邊總是圍著男生,到了畢業後卻每況愈下,不復當年。那個晚上小師妹盛裝出席,賣相仍算可人的,我卻是便裝打扮。我們先吃晚飯再聽音樂會,印象還不錯的小師妹,單獨相處起來原來是個可怕的人。她在餐廳遺下了手機,我們離去後折返去找,侍應卻說沒有見過,她就開始用很難聽的話去責問人家。到走出了餐廳,口還是繼續毒罵,說餐廳的人裝蒜,是賊。
要找個伴去聽新年音樂會其實不容易,我本來是很感激這位小師妹雪中送炭,結果新年的興緻都被掃光了。我沒有責怪這位小師妹,但我想,其實就算一個人去聽音樂會,也不壞,至少比胡亂找個人作伴的好。
Regards
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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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08 2007

走過大千世界的好人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魔燈影像

《三峽好人》是賈樟柯狀態回勇之作,之前的《世界》其實亦算可觀,但因為一下子跳到了劇情片的風格,而且離開了他的根據地山西,跑進了大城市,所以很多賈迷都接受不了。我第一部看的賈樟柯電影就是《世界》,因此沒有這種「貨不對辦」的錯愕。然後馬上再在回顧展一口氣的看完他之前的三部足本長片,反而是漸入佳境了。也不得不同意,那《故鄉三部曲》(小武、站台、任消遙)的製作條件雖然較差,作品的力量卻比後來的《世界》強,那是一種來自真實的力量。
賈樟柯明白這種近乎記錄片的風格有其震撼力,但他也清楚記錄片也有它的限制和不足,不能完全反映真實。他說過,你帶著攝影機去拍攝一位窮人到人家處借錢,能借到錢的機會就增大了,就算借不到錢,對方也會客客氣氣的。所以說記錄片就是真實,也是一種武斷。因此他一直嘗試將生活真實的一面淨化為劇情,用故事用戲劇的方式來展現。《任消遙》是個開始,趙濤有演員的演技而不是當地人的業餘演出,到了《世界》她甚至有點明星的風采了。
《世界》雖然是個表演的舞台,但電影其實也沒有完全離開低下層的,那些在建築地盤的民工、那些從各省各地來的表演者,那些最後要當娼的俄羅斯跳舞女郎,那些守衛著世界之窗的保安員,都是代表。賈樟柯關心的,並非單純是低下層人們的窮困。最重要的,是活在底層的,差不多已捱慣窮的,面對中國社會急速改變,舊有制度崩壞而新的又從來沒有顧及他們的時候,人扭曲地掙扎地無奈地活著的狀況。《站台》的藝術團脫離了黨的政治宣傳系統,變成了差不多要跳脫衣舞的歌舞團;《三峽好人》中的三峽居民與外來民工,在新遊戲規則下無所適從、無討價還價能力,只得逆來順受。所以說賈樟柯是「出賣中國人苦難去換國際大獎」是不準確的,他的「賣點」,不是貧窮落後,也不是張藝謀、陳凱歌擅長拍給老外看的異國風情,而是社會逐步富起來的人造悲劇。趙濤在《世界》的開場戲叫喊了好幾分鐘:「誰有創可貼(藥水膠布)?」很多觀眾都覺得特煩厭(我讀過好幾篇blog文章皆如是說),我同意這個「非寫實」風格的表現手法並不討好,但我自以為這句對白並非偶然,甚至和趙濤最後與愛人雙雙自殺的結局遙遙呼應。
《世界》悲觀絕望無出路,看電影純粹為娛樂或追求情感安慰的觀眾,自然是難以滿意的,加上都市故事背景令電影少了一份破舊感鄉土感,也得同時得失了一部份舊有的文藝派粉絲。《三峽好人》無疑在調子上作了調校,電影中的兩段婚姻,都是被時代的巨輪所創。趙濤和韓三明,分別從老遠的故鄉跑到三峽,尋找他們的心靈「創可貼」。這次導演沒有向觀眾澆冷水,但也不能違心的強送美滿溫情。韓三明為了討回妻子,背上一身債,將要走進如墳墓的煤礦場賣命,但他至少帶著希望和目標活下去。趙濤已不能跟「先富起來」的丈夫重修舊好了,她說她自己也有了新的愛人,是真是假觀眾不得而知,但她起碼反客為主的與無休止的痛苦作個了斷,決意走出困局,勇敢面對不可知的未來。相對《世界》,《三峽好人》無疑是在悲涼的現實中多了一份積極和勇氣。畢竟,人的幸福,一部份是受制於環境命運,一部份是取決於自已的意志和選擇。
賈樟柯雖然一直拍藝術性較重的獨立電影,但我覺得他一直心懷觀眾,總是想著要令更多的人感受到電影的內容,他願意把意味深刻的故事講得平實淺白,所以他其實並不追求曲高和寡。大概是汲取了《世界》的經驗,《三峽好人》在寫實(記錄片風格)與劇情之間有了更好的混和,更易看也便更可觀了。賈樟柯說過:「要是你有非說出來不可的故事,那你可以當導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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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07 2007

零六結算選至愛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魔燈影像

上回寫《黃金甲》,在何故那邊作了個人手trackback,他要我參加他攪的「我們的06至愛」,選出零六年度最喜歡的華語電影、外語電影、動畫、本地漫畫及外國漫畫。
我完全不看漫畫的,也不看動畫,所以後三項就選不出來了。電影呢,卻看得過量,一下子要選也不容易。
我盤算著零六年看了多少部電影,自己估計,一星期應不少於一部,一年五十二個星期也應該有六、七十部吧。
再用豆辦做了一下年度結算,結果原來我在零六年看了110部電影,其中90部是在電影院看的,其餘的20部是在家中看錄像。零六年第一部電影是日本片《遇人不熟》,最後一部是《新鐵金剛智破皇家賭場》。
濫看過百部電影,要選出所謂的06至愛也不算太困難,因為我看的電影很大部份都不是零六年的首輪新片,例如我看的十多部捷克片,都是六、七十年代的舊片,其他很多也是各大電影節的放映的舊片,把其中的選為06至愛,似乎有違何故的原意吧。以正場上畫新片計,全年我只看了九部華語片,其中六部是港產片,包括:
《霍元甲》、
《四大天王》、
《伊莎貝拉》、
《父子》 、
《墨攻》與
《傷城》。
其餘的華語片,有
《夜宴》、
《三峽好人》與
《滿城盡帶黃金甲》。
九部有在香港正場上畫的華語片中,我選賈樟柯的《三峽好人》為「06至愛華語電影」。
其實除了《四大天王》,其餘七部華語片水準都不俗。《四大天王》是電影節的神祕電影,若早知是此片,一定不會選看。
外語片方面,有:
《遇人不熟》、
《慕尼黑》、
《斷背山》、
《傲慢與偏見》、
《冷血字傳》、
《歌舞廳最後一夜》、
《迷失決勝分》、
《偷拍》、
《雛菊》、
《達文西密碼》、
《立見天國》、
《再見!流浪犬》、
《你、我、他她他》、
《撞車》、
《生命的飲歌》、
《死亡筆記(前篇)》、
《花樣奇緣》、
《三億日圓極度初戀》、
《無間道風雲》、
《花之武者》、
《死亡筆記:最後的名字》、
《大狗民》、
《我愛巴黎》與
《新鐵金剛智破皇家賭場》。
二十四部有在香港正場上畫的外語片中,我選《立見天國》(Paradise Now)為「06至愛外語電影」。
兩部最愛我其實都沒有詳細談過,稍後再另文談談《三峽好人》吧。至於《立見天國》,我見最近YOUTUBE有薩達姆行刑的片段,無話可說。大家有機會找這部電影來看看吧,我誠意推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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