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31
2007
年復年的聽新年音樂會,多少是為了湊熱鬧,不過想拍著手聽一次Radetzky March,覺得能洗刷一下衰氣,來年自會順順利利。記得有年是葉詠詩指揮,當時她還在港樂,派了紙卷哨子和彩帽給觀眾,像開除夕派對。
今年的新年音樂會上半場依照傳統,以史特勞斯家族的舞曲為主,下半場指揮說要來個WWW(World Wide Waltz),奏了幾支俄羅斯的華爾滋(圓舞曲)。
其中,Aram Khachaturian的《假面舞會》華爾滋(Waltz from “Masquerade” suite)好好聽,教人真想站起來旋轉一下身體,儘管我是個完全不懂跳舞的人。
Khachaturian算不上是人人都認識的作曲家吧,我也不太記得他的名字,youtubbing的時候,發覺原來他就是芭蕾舞劇《Gayaneh》的作曲者。此劇我沒看過,但很多年前聽音樂會(很可能也是新年音樂會)時有選奏其中的Sabre Dance,而且還在encore時再奏了一次。當時很喜歡,之後還因而買了此劇的唱片。
新年應該喜氣洋洋,聽些令人血脈沸騰的音樂,最適合不過。
祝大家有個充滿活力的2008。
Dec
27
2007
讀南華早報聖誕日的Family Christmas Quiz特刊,其中有一條題目是:
香港在回歸前曾舉辦公開比賽,設計香港區旗,但最後的洋紫荊設計是怎麼選出來的呢?
我有點意外,這樣問法,難道最後選用的設計是亞軍而不是冠軍嗎?
答案是:
內地官員否決了六個最後入圍的設計後,邀請比賽評判之一的著名建築師何弢來設計區旗和區徽。
了解嗎?有關最近的普選討論,我是悲觀又消極,我覺得50年不變是玩真的。真正由自己香港人決定、沒有關卡的普選嘛,2046才算吧。
Dec
26
2007
在一位朋友的MSN個人訊息上讀到的:
《色,戒》的女人不可靠,《投名狀》的男人不可靠 ,《集結號》的組織不可靠,《長江七號》的地球人不可靠。
四部電影我只看過第一部,不知朋友的話可不可靠。
Dec
24
2007
趕及在平安夜放假前收到。
一份十二月七日的南京東方衛報(Oriental Vanguard),A20版的《嗨,生活》,介紹台灣誠品書店。
事緣我曾寫過一篇〈誠品有價〉,然後放了在豆辨評論,讓該報的編輯讀到了,便用豆郵約我做訪問。以MSN做訪問蠻不錯的,既有問答互動,也有時間讓你在打回覆時思考問題,而且文章也直接用了你打的文字在報導中,出來的效果也原汁原味。
由我來說誠品其實不太適合,因為我本身就不是很迷誠品很愛逛書店的人,過去幾次去誠品,留得不久,買的書也不多。正如我在訪問中說,我在誠品淘DVD碟比淘書多,不過零六年買下來的DVD,至今還未看。
話雖如此,找我這類不太熱衷的普通顧客來訪問可能也不是壞事。若是找上了硬派書迷或硬派誠品迷來訪問,可能有一些莫明奇妙自相矛盾的粉絲意見也不一定。我其實呢,對誠品咖啡室比它的書店更有意見。他們在信義店賣的咖啡真的不錯。
為求證明公園仔真實而非虛擬,編輯要我提供個人照片,我給了她幾張與貓拍的,都因為是手機拍質量不高不能接納。這張照片是在日本京都的巴士上密斯替我拍的。說到這裡,很想再坐巴士遊京都一次。
Dec
23
2007
前陣子讀maki和拙劍園主寫JR東海X’mas Express的廣告。
連續五年用了來做廣告歌,我以前從未聽過,一聽就入耳上口,這大概就是廣告歌和流行曲應有的特質吧。調子常在腦中盤旋,尤其是在熱烈擠迫的銅鑼灣,走在人群中,只聽到廣告歌聲,懆動的心也變得安靜。
Youtubing與googling一下,知道了歌曲是山下達郎的〈クリスマス・イブ 〉(Christmas Eve)。此曲其實早於83年的聖誕前夕已推出,到89年起成為JR東海X’mas Express廣告歌,至今年連續23年在日本流行榜的TOP100位置,累積賣出超過180萬張唱片。89年第一個X’mas Express廣告女主角是小兔子深津繪里,當時她只有15歲,翌年的主角是3M之一的牧瀨里穗,當時是17歲,據說是連續五個廣告中最受歡迎的版本。
〈クリスマス・イブ 〉(Christmas Eve)
雨は夜更け過ぎに
ame wa yoake sugini
雨水過了深夜
雪へと変わるだろう
yukieto kawaru darou
就會化成雪花了吧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きっと君は来ない
kitto kiiwa konai
你一定不會來了吧
ひとりきりのクリスマスイブ
hitorikiri no christmas eve
獨自一個人的聖誕夜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心深く 秘めた想い
kokofukaku himetaomoi
內心深處裏 隱藏的秘密
叶えられそうもない
kanae [...]
Dec
22
2007
信報紙鹿寫電影,向來是我杯茶。今天讀她寫《神探》,就一說到位了:
《神探》起用的女星可能已算是歷來最多,卻都是完全從男性角度出發,單向而無思考能力。女星們參演杜琪的電影,不用擔心會否淪為花瓶,不過是一些典型的性徵而已,連花瓶都不如。到底杜、韋何時才可走出那腥風血雨的古代世界,好好面對一下屬於二十一世紀的兩性關係?
《神探》其實算好看,劉青雲演得用心,個半小時可謂沒有冷場。「人人心中都有隻鬼」這個點子也教人受落,試問城市裡的人,有哪個不帶著多重性格和身分?電視出身的杜、韋,就是擅長觸發多數觀眾的共嗚。可是看到林家棟背後攻於心計的鬼由要找女人來演,就已覺得有點納悶。為甚麼歹毒的一定是婦人、貪嘴的一定是胖子、暴戾的一定大漢?形象塑造上是否過於stereotype呢?到最後,神探的前妻形象由百般可愛的林熙蕾一下子變成功利自私的陳慧珊時,頓時覺得神探鑑鬼的原則,不過是最表面的以貌取人。
如果索女(如林熙雷)就是心地善良好人,韶華已去的黃面婆(如陳慧珊)就是自私刻薄的醜八婆,男人會少很多矛盾掙扎,世界也會簡單得多了。
延伸閱讀:解讀「神探」
Tags: movie, 港產片
Dec
20
2007
我不喜歡看恐怖片,但很想看這部。
一定會很有趣呢。香港發行商應該引入此片。
希望今年交換聖誕禮物會抽中,雖然有點天方夜譯的說。
Dec
09
2007
香港的法國電影節開幕,我是遲了一星期才購票,坐在第一行中間,左邊的位子卻沒有人坐。坐在我後兩行的Mad Dog跟我相認,她一開售當日就買票。
開幕電影《To Each His Own Cinema》(Chacun son cinéma),香港把戲名譯作「給康城的情書」,並非直譯,卻譯得不錯,因為電影是像去年的《我愛巴黎》(Paris, je t’aime)的玩法,找各國名導演用同一個題目每人拍一段短片。上次找了20個(組)導演,每人拍五分鐘自己心目中的巴黎,作為2006年康城影展的開幕片。今天是康城影展60大壽,找了32位名導拍了31段三分鐘的短片,主題是他們心目中的電影院印象(their state of mind at the moment as inspired by the motion picture theater)。除了老而彌堅的Manoel de Oliveira用了默片手法拍了個教宗遇上赫魯曉夫的故事,大部分導演都直接拍了在電影院或其他放電影的地方看電影的場景,情況就有點像各人拍一個自己版本的《星光伴我心》(Cinema Paradiso)。98歲的 de Oliveira(仍在執導電影,去年拍了一個布紐爾《青樓紅杏》40年後的後續)是從默片走過來的人,用默片來跟教條主義開玩笑,他最有資格。
有點諷刺的是,這部集體創作每每回憶著膠卷(菲林)光影的美好年代,影片在大會堂首映時播的卻是VIDEO,完了之後還出現PLAY(>)的符號,我坐在第一行也嫌螢幕太小。是臨時拿不到膠卷拷貝,還是片源本身就是VIDEO呢?在戲院上畫時也是這個DVD畫質的版本嗎?數碼放映不緊要,但至少要是高清數碼嘛。
可能我喜歡電影多過喜歡巴黎,也可能三分鐘比五分鐘來得更精密緊湊,我覺得《給康城的情書》整體比《我愛巴黎》好看。我最喜歡波蘭斯基的〈Cinéma érotique〉(色情電影),不賣弄大師氣派,夠膽拍個人人都能看懂的故事,簡單完整得來具戲劇效果。這類群星賀壽的貼金派對,實在沒必要花太多人力物力去應酬,波蘭斯基不借外力,純粹以故事取勝,是自信的表現。壓軸的堅盧治其實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卻不及波蘭斯基過癮。說實話,從這些短片可以看到,在漆黑的電影院裡,不論是銀幕上或是座位間,很多印象都跟性和情愛有關。波蘭斯基在他自家的電影院放映著的,正是法國名片《艾曼妞》(Emmanuelle)。
近年華語影片在國際影展上舉足輕重,荷里活和歐洲電影也非常重視中國市場,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31部短片華人導演佔了五部。可能我有偏見,31部短片我覺張藝謀和陳凱歌拍的算最難看,技法一流,像在拍奧運宣傳片,玩中國懷舊風格,內容空洞無物。侯孝賢和王家衛其實也不特別出色,明顯帶著招牌包袱,只有蔡明亮比較有意思。個人認為,應該拿走陳凱歌和張藝謀來換個韓國代表,然後拿走王家衛來換個泰國代表,另加賈樟柯拍三分鐘當年他們在北京電影學院偷偷播翻版藝術片VCD的歲月。當然,東道主法國發邀請時有她自已的盤算。
* * *
前幾天有網友留言,說舒琪把《To Each His Own Cinema》直譯做「致每個人的電影」,意思有誤:
不要以為《致每個人的電影》是 To Each His Own Cinema 的直譯,To Each His Own Cinema 的直譯應是《各有各精彩》,這部電影是眾多導演發揮想象力,表達對電影觀感的作品。
我英文不好,但也覺得不能見有「To Each..」就直譯成「致每個人」。
我google了一下,發覺網友的批評有理,「To Each His Own」是個idiom,解作「Different people have different preferences.」中文可翻成「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舒琪今回看來是搞錯了。
現在影片的中文片名意譯成「給康城的情書」,是有增值的佳作,但如果沒有那麼好的點子,要直譯英文原意,應該如何呢?我問了好些朋友,得到的答案也各有不同:
各得其所(跟留言網友提供的《各有各精彩》一樣,缺了「電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電影
各有各的電影
有趣的是,其實英文片名也是由法文譯過來的,法文原名是「Chacun son [...]
Dec
04
2007
前陣子收到豆郵,問《爵士群像2》是介紹那26位爵士樂手。書是在圖書館借閱的,早已歸還,一時不能答覆。早兩天到圖書館還書,不想再把書借出來,當場把兩冊《爵士群像》的名字抄下來。
《爵士群像》
《爵士群像2》
相關舊文:La Mer - The Sea
Dec
02
2007
今日明報《星期日生活》副刊刊載了我跟其他三位博客合寫的欄目,今題我起題談〈暢銷書〉 ,文章其實早幾日就寫好供其他幾位作者應對。
我的文章中,一起首用了兩本近期的暢銷書來引起話題。
無巧不成話,昨日讀信報副刊《阿麥太功課簿》,阿麥太Lydia正好就是在推介我提及的兩片暢銷書:
在飛機上看完了兩本書,一本是《龍應台跟安德烈的對話》,另外一本是《東京鐵塔》。兩本都是感人和真情的書,充滿母子之情,不同的層次,不同的感受。看龍的書令我感到慚愧,因為是高不可攀和完美,母和子的對話是那麼「Intellectual」,是近乎導修教授和博士生之間的對話,十分嚴謹和充滿哲理。這些母子對話我想也未想過,火花也從未發生過,而最終可以「令到」安德烈執筆寫專欄除了為稿費之外,龍教授的「功夫」也實在不錯和有效。
而在《東京鐵塔》裏面雅也的媽媽不是知識分子,但她可以燒得一手好菜,而家傳的醃菜令雅也永誌難忘的味道,也因為這一手好菜令到雅也的家永遠充滿歡樂和人氣,因為雅也的朋友愛吃母親的菜,母親也變成了年輕人的朋友,把好的菜和愛一併都分享。
雅也母親對雅也有「期望」但沒有「要求」,雅也母親只是默默的支持孩子,努力工作去為孩子掙學費,只是打幾個電話問幾句,就算是雅也要重讀一年,也沒有責罵和埋怨。這位母親沒有高層次的討論,沒有刻意的安排,只有一樣好處—就是可以提供美味的菜。其實這也是非常成功的媽媽。
也許是因為每天聽《晴朗的一天出發》的廣播劇,由林曉峰和李司棋分別演雅也和母親。而李司棋的聲音是那麼溫柔和慈愛,令我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她也是一位充滿慈愛和意志堅毅的媽媽—其實每一位媽媽都是偉大和特別的。
我誠意向大家推薦這兩本書,令人蕩氣迴腸,若要用淚水清潔眼睛,不可以不看。
我在拙文中引用了《老貓學出版》的〈現在誰決定了暢銷書榜〉(得謝謝網絡暴民Jacky提供的網摘,讓我讀到好文章)。正如老貓在文章的回應中表示:
唔,我得澄清一件事。本文只描述了暢銷書機制現在運作的實況,我並不反暢銷書。我也不同意暢銷書必然是壞書,或者好書只能在暢銷榜外尋找。暢銷與否和好書與否,沒有必然關聯,好書壞書都有可能暢銷,也都有可能不暢銷。他們只是,無關聯。
如果要延伸本文的論點,最多只能說,暢銷榜有限,因此好書也有限,想要找更多好書,你得挖掘到榜外去。
這也是我撰文的立場。我其實也不懷疑《東京鐵塔──我和老媽,有時還有老爸》和龍應台和她親愛的安德烈合寫的新書是真正的好書。只是,說了這麼多,其實我想說,雖然兩本書我都沒有讀過,但我也知道前者的衍生廣播劇是由林海峰(而不是他的弟弟林曉峰)飾演雅也,而後者的書名應該是《親愛的安德烈》(而不是《龍應台跟安德烈的對話》)。
無論如何,你得謝謝那些專欄作者每天為你推介當時得令的暢銷書。
Dec
02
2007
你大概可以說我是犬儒吧,對於明日的補選,我以為是真小人與偽君子之爭。究竟這個世界是真小人還是偽君子比較差勁,我活到今天都說不準。
明天的補選,我有一票,因為我的登記住址仍在香港仔,我會專程回老家投陳七一票,因為陳七倘若真的是偽君子,那麼她的小人本色很快就要現形,雖然她是忽然民主,但她都這把年紀了,還是不服氣,就給她一個機會吧,九個月後再作評估好了。至於葉四,我希望她輸,雖然我並不算特別討厭她。她比陳七年輕十年,政治生命也會比較長,她應該受一下民主選舉的洗禮。你看看田少,雖然他依然是個少爺,本性難移,但畢竟看民意的觸角、對群情的重視,也總算是有顯著的長進。我可不介意政客是真心還是假意(哪有真心這回事呢),反正經過選舉就會學多了顧忌,對選民有顧忌就夠了。葉四現在輸,是件好事,至少讓她知道單靠阿公不夠。
投票前夕,兩大陣營都在盡最後努力拉票,今天馬家輝用明報的地盤撰文,呼籲大家明天去投票。馬家輝花了大量篇幅,希望喚醒大家對「那年」七一的記憶。那年七一我沒有忘記,但如果民主派到今天依然只能吃七一的老本,叫支持者如何跟隨下去?立法會缺出來的位置,是來自第一大黨主席的離世。第一大黨不派黨員來保守主席的位置,支持一個前AO;第一大敵對陣營更可笑,同樣派一個沒有政治往績的前AO來出戰。兩位前AO阿太以往都只是執行主子意旨的公務員,後來也只是沒有任何政治實績的前公務員,公務員從來都不是政治家。如果明天是葉國謙對甘乃威,馬家輝把七一情結捆在選舉意向上,我倒會接受,選政黨就是政治表態嘛。現在我只會是策略地在兩個前AO之間作出一個沒那麼差的決定而已,而不是甚麼良心一票。坦白說,我認識不少年紀比較成熟的朋友(說不過是四十歲以上吧),他們不是左仔,卻是由衷地支持葉四的。我以為,他們就是投葉四也不能說是「沒良心」,也不能說是甚麼「香港人變了」。
儘管如此,公園仔還在此衷心希望港島區的選民明天去投票,我的理由比馬家輝簡單:無論你投那一位都好,投柳一李二蕭三葉四蔣五凌六陳七何八都好,投白票或寫句粗口都好。我實在希望能盡快有普選,但一個低投票率的社會,怎好意思去訴求一個使用率偏低的權利!
* * *
馬家輝用了超過二千字來寫那年七一,把很多名人的名字都押上去,政治取態是明顯不過的,卻在完場前來個「開放式結尾」,說雖然當時陳太不在七一的遊行隊伍中,葉四是23條的旗手,不過今天的陳七葉四也不是當年的陳七葉四。這種表面開放中立實情有明顯立場的表現手法,令我想起《命運迷牆》(Lions for Lambs)的羅拔烈福。
據說,此戲坊間有兩派不同意見,但詳情我也不甚了了,只知石琪說「講來講去,真的口水多過茶,又扮客觀地不幫某一方,觀眾實在難以知道究竟想說什麼。(見原文)」惹來舒琪連用地盤四日來反駁兼力撐。
我喜歡《命運迷牆》這部戲,也很敬佩羅拔烈福拍此片的勇氣,這點我是頗認同舒琪的。但我必須承認,我的國際視野很有限,此片對我來說是增進了認知,所以不會意識到影片是重覆說著別人說過的話。簡單來說,膚淺的我是未有能力覺得此片的政治反思其實很粗疏(如果不是很幼稚的話)。可是此片由第一個鏡頭開始已明顯有政治主張的:總統民望下滑,不曾上過前線打仗的政治新星卻想通過發動國外戰爭來撈國內的政治資本上位,代價卻是國內無知的弱勢社群,他們為國家打無仁義之戰(影片把近年的中東戰爭比作當年的越戰),白白送掉寶貴的性命。
既然是有鮮明的主張,自己亦覺有理,為何要虎頭蛇尾,為何不大大方方大聲呼籲,給受眾介紹出路。石琪在他唯一一篇影評的結尾說:
就這樣吞吞吐吐、麻麻煩煩地沒有結論。最大問題是片中一切討論都是美國本位主義,只顧美國。其實發生九一一及反恐戰,正因為美國以「天朝」自居,與世界其他國族矛盾重重,恩怨關係弄成死結。此片毫不理會外國人感受,根本上觸不到全球化時代美國困局的要點,搔不著癢處。
我雖然很討厭布殊政府所以看《命運迷牆》覺得很過癮,但不得不同意石琪的批評。《命運迷牆》雖有自省,但依然是為我獨尊,依然是美國即世界的大美國主義。
事實上,也不是你最後擺個「開放式/要讀者自行思考」收筆姿態就能裝出中立模樣,大家有興趣可以看看IMDB的評論,此片縱有不足但也不失為一部認真用心又難得的電影,但評論各走極端,十分滿分和只得一分的評論比比皆是,反正就是難見一篇是以戲論戲中立持平。我甚至懷疑,美國兩派陣營都有派槍手來留言,意圖力撐/抹黑此片。開放中立,看來只是導演的一廂情願。
實情一談到政治,哪有位置給你去中立,馬家輝在近三年前的一二四大遊行前夕就引用過Graham Greene在小說《The Quiet American》的名句:「Sooner or later, Mr. Fowler, one has to take sides, if one is to remain human.」
馬家輝今天寫了兩千多字都沒有說他自己會投哪一位,我不敢說他是「吞吞吐吐、麻麻煩煩地沒有結論」。我只能在這裡明確的說,明天我會投陳七一票,自己的理由亦已說得清清楚楚。我亦相信我清楚表態也不會影響到你,因為我根本無打算要影響任何人的投票意向。我只有一個純粹的動機,無論你有多犬儒,就算沒有一個候選人是你喜歡的,如果你有資格,都請你去投票,大家用一個公平又和平的方式去一決高下吧,也不要再讓任何人用低投票率來狡辯。我只希望見到一個高投票率。
還有最後,就是不要太介意自己投錯票看錯人,真正的民主選舉,沒有所謂投了某某就成了歷史罪人這回事。更何況這次是補選,投錯了跌了眼鏡,九個月後跟說謊的人算帳就可以了。把那一票說得很神聖的人,其實都有目的,都有立場。
舊文:葉劉可當政棍
Dec
01
2007
昨夜與博友火鍋宴,座在我旁邊有位新朋友,應該是做電影發行工作的創作大員吧,席間談起西片譯名,大家都問起《命運迷牆》(Lions for Lambs)這個被舒琪評為狗屁不通的戲名是誰起的,當事人有點百辭莫辯。今日讀明報可供讀者投稿的《自由談》欄目,有位署名慧中的讀者投稿,解說這類悲劇背後的成因,很值得一讀。我在Yahoo!新聞網站找不到這篇文章,唯有抄一次在此跟大家分享:
西片譯名
By 慧中 2007-12-01 明報
舒琪在11 月17 日《明報》專欄的首段指電影《命運迷牆》乃「狗屁譯名」。我跟該片發行公司的朋友談起, 他回應:「是嗎?」語調有點無奈,欲言又止。
當過電影公關三年,主要是推廣西方電影,對於西片譯名有一番感受。除了影片本身質素、明星效應、宣傳策略外,電影片名都是吸引觀眾入場的原因之一,因此電影公司都非常關注片名。
問題是,西方電影公司有很多規則,尤其是大片,他們更要求直譯片名。但在香港的市場,觀眾要求創新特別,遇上We WereSoldiers,難道譯成「我們是大兵」?又或把Vanilla Sky譯成「香草的天空」嗎?唯有把片名改得中規中矩,或沿用之前成功被批准的字眼,所以不難發現「雷霆」、「驚天」、「轟天」等。
有時,電影公司的職員還沒看片,已要把電影譯名交回。即使有文件、相片或預告片作參考,譯名也難以表達電影的精髓。在遞交譯名時,要清楚解釋給外國公司知道為何譯這個名,在廣東話,每一個字怎讀、怎解釋。但是老外可以明白多少中文?更不用說廣東字的玩味形式。
坊間比較「搞」的片名多來自獨立製作或發行公司,因為自由度較大。比如《因咩差事跳跳跳》(Yamakasi)。那是由2000 年起,本人最喜愛的片名。
當然,身為觀眾,不論中文片或西片,我也想看到更多的好片名。
Lions for Lambs是有典故的,出自二次大戰,德軍說當時的英軍如雄獅般威猛,卻為羊牯一般的將領所指揮,比喻現時火力強大的美軍,被華府那些未上過前線但只想鞏固一己政治地位的白癡政客點去中東送命。
這個戲名的意思的確難譯,戲本身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的類型。如果要我去譯,我會譯做《權慾點兵》,又或者再簡單些,叫《亂點兵》,反正要用戲名來說名劇情,太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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