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
26
2008
從港鐵尖沙咀站乘車過海看到這一幕。
一對年青男女坐在金屬椅子上等車,男把頭轉到女的面前,把女的樣子都遮蓋了,應該是嘴巴與嘴巴、鼻子與鼻子貼得很近吧。我只見到女生裙下露出來的一對小腿,頗修長的一對小腿。
列車到來,才看到男女的容顏,男的穿著西裝外套,打扮入時,樣子看上去有點像鄭嘉穎,笑容甜甜的,女的跟男的綿綿細語,頗陶醉的。女的算不上是個美女,至少不及男的令人注目,但身材高佻,一身衣衫經過細心打扮,化裝也用心,整體上也算悅目。
就在列車在海底下行走到中段時,本來談得好好的,男生突然跟女的說了句話,就走開了,去了另一邊車廂,見不到身影的地方。
在車行駛著的中途離開,丟下女生一人,究竟要跑往哪裡?這樣的一幕太詭異了,之前的一刻發生了甚麼事情呢?不清楚,因為沒有一直盯著他們。
我偷偷望了一下,女生臉上難掩失落。
列車到達金鐘,女生步出車廂,跟我一樣走到對面的月台轉乘港島線。走到半路時,男生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出現,我見到他,那女生也應該一樣能見到他,而且還能見到他身旁有另一個穿著紅衣的女生。
那紅衣女生個子比較小,樣子卻比較親切可人,有對明亮的大眼睛,男生跟紅衣女生談得很愉快。不誇張的說,旁人都能看得出紅衣女生同樣是一臉陶醉。
往柴灣方向的列車很擠迫,我跟那高佻女生,還有那男生跟紅衣女生,無可選擇地擠在同一個車廂內的靠門位置。高佻女生迴避男生眼光,背著他們二人,男生也對高佻女生視若無睹,繼續與紅衣女生笑談著。高佻女生開始打電話。
「喂,對呀,近來有甚麼搞呢?對呀,都是這樣子吧。唔,唔……那好吧,再找你。」掛線後女生又再馬上打另一個電話:「喂,今晚有甚麼搞呢?」餘下的對話跟之前的一個電話大同小異。
我大概能聽到高佻女生的話,我想那男生都應該能聽到。不知道高佻女生打那兩個電話,是為了脫困,還是故意要讓男生聽到。反正我頗相信,五分鐘之前,高佻女生應該想也沒想過打這兩個電話。我當時想,電話的另一方應該是個男生吧。若是男生,他會知道為何會接到這樣的一個聽上來像有約會提示氣味的電話嗎?然後我又努力地想,自己有沒有接過這樣的電話?有的話,當時自己是會怎樣想。
想不到我們都在銅鑼灣站下車,紅衣女生跟男生道別,向時代廣場的出口走,離開前稍抬起頭,望了高佻女生一眼。
男生和高佻女生在我前面,都跟我一樣,往祟光那一邊的大堂走。兩人自然地又走在一起,步伐輕盈和諧,男生逗了高佻女生一下,女生笑了,氣氛就像十分鐘前在尖沙咀站一樣。
兩人走得愈來愈遠,最後一起消失在人群之中。
我加緊腳步,趕在客戶下班前跑回公司回覆他的查詢。
Feb
24
2008
我一直很喜歡聽李怡的Podcast《一分鐘閱讀》。他在八十年代找新井一二三用中文在他的《九十年代》雜誌寫稿,後來文章結集成《鬼話連篇》。我偶爾在圖書館借到這本書,因而有陣子成了新井迷,她的書我幾乎都讀過,《鬼話連篇》的文字粗拙,卻是新井最好的書,內容大膽、率真。新井對自己的少年輕狂毫無迴避,甚至記錄了她當年在北京墮胎的恐怖一幕。《鬼話連篇》由李怡寫序,是他的出版社為新井出第一本中文書。我對李怡又多了幾分尊敬。
所以當看到他連日來跟著蘋果的官方口徑,站在道德高地對藝人連番炮轟,可是發錯炮要更正時卻只輕輕帶過,實在感到納悶。說真的,我覺得李怡在這一役所做成的表現反差,比阿嬌大得多。傳媒嗜血,那是因為讀者嗜血,大家應該讀讀張婉雯引用哈金寫的那段文革故事。的確是一個荒謬、可笑,現在又教人感到熟悉的故事。
* * *
我才想起,李怡的《一分鐘閱讀》也介紹過哈金的《戰廢品》,也在《追風箏的孩子》(The Kite Runner)還未拍成電影前,作過連續三天的介紹。
我本來想說,《追風箏的孩子》跟《愛‧誘‧罪》(Atonement)不一樣,贖罪並不是《追風箏的孩子》的主題1。我本來想說,論相似度,《追風箏的孩子》反而更令我聯想起《我在伊朗長大》(Persepolis)。我想到,這兩部電影的原著者,都是投奔了西方自由國度後才有機會將作品發表,成為暢銷書,他們的在自己祖國,其實都屬於比較富裕和有地位的階層。我不禁有一點點懷疑,他們筆下的神秘中東國度,是否跟真正老百姓眼中的有分別,會不會只是因為剛好對正西方口味,書才會如此暢銷。從這個角度去想,《追風箏的孩子》與哈金以韓戰期間被美軍俘虜中國戰俘當主角的《戰廢品》,可能有更大的共通,兩者都是異鄉人從專制政權逃出來用英語寫給西方人看的故事。
我自己也非常喜歡《追風箏的孩子》,故事實在寫得緊湊動人,不過當看到童年時雞姦了哈山的Assef2,多年後哈山的兒子竟然又成了Assef的孌童時,我不禁莞爾。有必要用一個喜歡孌童和性虐待的雙性戀狂魔來當塔利班的代表人物嗎?我以為,把犯了通姦罪的婦女拉到廣場來被群眾用石頭擲死,已足夠表現塔利班的野蠻。寫到這裡我又再想起哈金的文革故事,我們會不會都成了塔利班,要陳CEO自閹,然後拉那些女星去浸豬籠才滿意?
* * *
There is a way to be good again.
除了有些戲情發展曲折得有點過了火,《追風箏的孩子》的故事其實寫得很細緻。電影好看,很大程度歸功於原著出色。我沒有讀過小說,但看WIKI的小說情節撮要,看來大致上是忠於原著,只是刪減了一些比較次要的枝節。
我以為,那些枝節甚至比那條戲劇性過強的主幹更好看。例如:
◎ 阿爾米父親的仁義不是書本上嘴巴上的空談,他跟兒子逃避到巴基斯坦,就是要保命,但當他見到蘇聯士兵要扣留同行的少婦「短敘」時,毫不猶疑地挺身而出,跟蘇聯士兵說:「War doesn’t negate decency. It demands it, even more than in times of peace.」這是最佳的身教,比他說「世上所有罪都是偷竊的變奏」3更有意思。
◎ 《追風箏的孩子》沒有像《愛‧誘‧罪》那樣拿愛情故事來作宣傳重點,但阿米爾在美國遇上他的妻子一段實在比後者的階級苦戀動人得多。阿米爾的妻子跟阿米爾幾乎是一見鍾情,但到了阿米爾跑來提親時,她答應前坦然將自己一段不光彩的舊情4告訴阿米爾,勇敢無悔的面對自己的過去,對愛自己的人絕對坦白。阿米爾不但不介意,而且表示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想娶她為妻。這不是偉大的愛情,又是甚麼呢?
◎ 不介意世俗人的閒言閒語,努力做好自己,比起日晚想著要謝罪贖罪然後翻身強得多。阿米爾的岳父將軍大人很介意阿米爾把屬於Hazara族5的Sohrab帶回美國撫養,在飯桌上發脾氣,阿米爾用平靜的語調跟岳父說:「這個孩子的父親哈山是我父親的私生子,哈山就是我的親弟弟了,這個孩子就是我的親姪兒。還有,他不是Hazara仔,他有名字,叫Sohrab。」這一段教人動容。
在WIKI讀到有一段故事是電影刪減了的。哈山的母親Sanaubar與阿米爾的父親有染,生下了哈山,她為了逃避嚴苛的回教戒律,離開家庭過著吉卜賽人的流浪生活,還與一個軍人有一段火熱的愛情。哈山長大後與母親重逢,還修復了當年棄子的嫌隙,讓母親成為Sohrab的好祖母。為了這一段插曲,有機會或會找原著來一讀。
延伸閱讀:大時代下的小故事 by 蓮
雖然兩者的主角在年幼時都犯下不可挽回的過錯,而且故事及後都經歷戰亂。 [↩]我不知道李怡原來真的有道德潔癖還是只讀過了書評介紹,他沒有提到「雞姦」,只是說「發生了一件悲慘不堪的事」。 [↩]原文是:There is only one sin, only one. And that is theft. Every other sin is a variation of theft….When you kill a [...]
Feb
20
2008
Twitter最近牽起了一陣兒童照熱潮,網友紛紛把頭像換成小孩照片,一時間Twitter成了兒童樂園。
我的舊照都存在老家。到現在才找出來掃瞄。
此舊照攝於鴨利洲白沙灣的木屋外,位置大約是現時的利東村。我小時就住過這些木屋,環境應該比《長江7號》的破屋好一點吧。至少,有海景,有碼頭。
沒有長江7號,我卻有一頭身型比我大的唐狗,名叫Lucky。不用上鎖的一頭自由犬,旁晚時會到道上來接我們回家。
Feb
16
2008
李怡在是日《蘋論》說:「演藝也是一種良心事業」,要求藝人表裡如一,不可虛偽。我覺得也有道理,演藝事業就是經營夢工場,把賣予消費者的的夢打破了,就是貨不對辦,就是沒有企業良心,應該出來謝罪。李怡問:「承認自己做錯事是不是這麼困難?」我恐怕是非常困難的,要別人認錯容易,誠心面對自已的錯誤卻是難之又難,少之又少1。我們大部分人,都是律人以嚴,律己以寬。
藝人若有錯,應該跟支持他們親友老闆同事粉絲去認,我不是阿嬌或陳冠希的支持者,我覺得他們沒有需要向我認甚麼錯。或許,陳冠希應該要向鍾亦天說句:「對於照片令你要在監獄中度歲,很抱歉。」2然而世事就是這樣,應該道歉交代的永遠不會道歉,沒必要道歉3卻會跑出來道無關宏旨的歉。
值得一提的,是被稱虛偽的阿嬌,和被稱不肯認錯的經理人公司,其實背後也跟一個剛上市的傳媒集團有著同氣連枝的關係,李怡叫我們把「布殊真是個混蛋,只知道以暴制暴,我們的國家也真是個智障國家,沒有人敢對布殊批判!」 這句句子中的布殊換成陳冠希、阿嬌和藝人的公司,但其實可不可以也換成陳冠希、阿嬌和藝人公司所關聯的那家傳媒集團,甚至那家傳媒集團的老闆呢?又或者換成星島、東方或蘋果,又或者傳媒人查小欣。明眼人一看,也知道陳冠希、阿嬌和藝人公司所發的聲明,其實也不純粹是他們的良心讀白,而是經過老闆、法律顧問、傳媒軍師和公關專家反覆商討的結果。認錯事小,保命自救事大。
事件一開初時,經理人公司發聲明稱照片是移花接木,頭條日報以同一口徑說:「明眼人一看,已斷定是經移花接木製作的圖片。」,查小欣亦在她的專欄多次說與後來事實不符的言論。這些人這些單位,按李怡的說法,都應該出來「承認『合成照』之說是錯誤的」,而不只是他矛頭對正的演藝人協會。
演藝事業固然要有良心,但我以為除了偷竊、販毒等非法事業,任何正當行業都應該要有良心、良知吧,為甚麼只說演藝行業而不說其他呢?藝人作為受害的單位,這一遭的良心表現的確不理想。這其實也不是壞事,大家藉此可清醒一下,平日追捧的原來是如此醜陋如此不濟的人物。作為消費者,以後應該更精明一點。
可能我從來都有戲子無情的概念,藝人賣的只是包裝只是夢,我不覺得藝人們有怎樣虛偽,都是混口飯吃吧。我從來只覺得,香港演藝行業好水皮,四大天王開始時就走下坡,戲演得差的當主角,歌唱到走音的當天王天后,套用一句好像是BEYOND說的話:「香港沒有樂壇,只有(上勁歌金曲玩遊戲的)娛樂圈。」TWINS從來都是娛樂圈明星廣告紅人,卻從來不是唱得的歌手4。有些藝人,特別是老一輩的藝人5,一生專注自已的事業,努力用功提升造詣,這些人不但技藝超群,同時亦展現出美好的人格。其實人只要專注有目標,生活自然比較有規矩,人格自然會提升,正如最出色的運動員都是非常自律的人,要做到表裡不一,要不虛偽,不難。現在的藝人根本重包裝不重技藝,唱片本身是不賣錢的,收入主要靠廣告和當代言人。有今天出現的表裡大反差,也是很自然的事吧。李怡其實也用不著如此出力去聲討。
現在的娛樂團生態,其實離不開與傳媒的互動,狗仔隊與蘋果化的香港傳媒,不是也應該領一份功嗎?若說演藝也是一種良心事業,難道傳媒不是良心事業嗎?李怡炮轟演藝人協會,卻漏了犯同樣「盲撐」之罪的星島集團和傳媒人查小欣,難道這不是一種「選擇性執法」嗎?警方可以把他們的「選擇性執法」歸咎於警力和情報所限。李怡把一切與傳媒有關的罪都略過了,不知他是以甚麼思維和理據。
藝人虛偽令我們夢碎了,但到底罪有多大,要用「良心」這個罪名壓下來,要用上史匹堡辭去北京奧運藝術顧問、史翠普罵布殊智障來比喻,肉照門真的跟大事大非的政治可以比擬嗎?
肉照門如果要去到史匹堡史翠普那個良心層次,就要從個人的性道德,跳到整件事件傳媒和社會的反應上了。坦白說,我覺得肉照門中表現得最醜陋最沒良心的行業不是演藝界,而是李怡身處的傳媒行業,和爭相購買傳閱這些報導的讀者6。這個不用我去點名批評,也不用我去告訴你哪家傳媒集團出了個「特輯」來增加銷量,大家去《東南西北》,宋以朗做了很詳盡的每日記錄7,你可以看到各大傳媒如何趁火打劫、進退失據、前言不對後語和近乎厚顏無恥的傾向性選擇性報導。
據說很多學校都在用肉照門來做通識教材8,我以為用來教性教育就免了,大部份必須保守的老師根本跟不上當中過激的內容9,不如讓學生討論一下,同一個事件,傳媒不同的處理手法,讓他們學習一下傳媒監察,認識一下我們那些最暢銷的媒體是如何處理新聞,會更有意思。
李怡兩日來的《蘋論》 10大義澟然,大道理沒說錯,只是他把鋒利的筆桿對正幾個大勢已去遍體鱗傷的藝人,和那個病入膏肓的演藝人協會,反而放過了他自已身處的,更需要有良心的傳媒事業,豈不教人遺憾。沒有了TWINS沒有了陳CEO甚至沒有了香港的娛樂圈,我可以繼續看法國電影聽英美唱片捧日本偶像。香港傳媒行業和傳媒人混帳到如此田地,卻不是我們只看時代周刊泰晤士報就可以漠視。
傳媒也是一種良心事業。
* * *
為求公允,把讀了有感而發的那篇《蘋論》原文轉載:
蘋 論 : 演 藝 也 是 一 種 良 心 事 業
史 提 芬 史 匹 堡 辭 去 北 京 奧 運 藝 術 顧 問 , 不 知 香 港 演 藝 圈 有 沒 有 人 為 此 驚 愕 不 解 。 史 匹 堡 說 [...]
Tags: 傳媒監察, 媒體
Feb
12
2008
小杜交託替這個論壇宣傳一下,weekday的活動,同學們有興趣就去參加吧。
媒體2.0:城市中國實驗
日期:2008年2月21日(四)
時間: 上午10時30分至12時30分
地點:新亞書院人文館115室
講者:
《城市中國》雜誌主編姜珺先生
《亞洲周刊》策劃總監陳慶源先生
《號外》創辦人陳冠中先生
主持: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呂大樂教授
內容:
當我們還在理解新媒體帶來甚麼樣的傳播革命,傳統媒體也忙於認清形勢。在變幻難測的競爭環境中,採長補短,尋找由媒體1.0過渡到媒體2.0的契機。
2004年,內地雜誌《城市中國》創刊。主編姜珺,本業是設計師和評論員,辦雜誌,既為了紀錄中國城市轟轟烈烈的現代化,更希望通過生動活潑的圖文故事、深入淺出的分析,探求媒體介入城市發展的方法。
2008年,姜珺應「第四走廊」邀請,策劃藝廊首個展覽,展出雜誌的發展思路。
論壇中,姜珺會分享創辦《城市中國》的經驗,並跟香港雜誌界翹楚對談媒體的未來。
「第四走廊」位於新亞書院人文館四樓。2008年初完成改裝工程,化走廊空間為流動藝廊和展館。論壇後,即舉行「第四走廊」啟用禮,推出首個展覽《城市中國Media 2.0》。
查詢:26097680
海報原檔
Feb
12
2008
All I want is what you want.
I’m always waiting for a red letter day.
Feb
09
2008
我是不會自掏腰包賣報紙看的,報紙只看公司買的。沒有看報紙,假期過得挺安寧的。大部份時間,我在打Wii版的《生化危機4》。《生化危機》就是因為遊戲大熱而拍成電影的《Resident Evil》,主角由Milla Jovovich飾演。日版游戲好像是名字註冊有點問題,改稱作《Biohazard》1,意思更接近中文名稱。
我很多年沒有打機了,這個角色扮演遊戲倒算有趣,主人公是Leon Kennedy。遊戲的任務,是把被綁架美國總統女兒Ashley Graham從壞人中拯救出來。
Leon帶著Ashley殺出重圍,自己固然要保住性命,老闆的女兒若然被殺,一樣要Game Over。對玩家來說,帶著Ashley作戰實在是個負累。我打機經驗貧乏,到了第四章就久攻不下,惟有上網google一下,竟然讓我找到個內地的《生化危機》遊戲網。Web 2.0的精神真偉大,有玩家親身撰寫詳盡攻略。
然而,最令我欣賞和認同的,是攻略作者給Ashley起的中文譯名──礙事梨。
網友指正,謂《Biohazard》才是原名,我真的不知淵源。 [↩]
Feb
05
2008
靚師奶說博益袋裝書的封面設計其實也不差。周公子又說我們的品味提升了,其實當年博益的設計也不算醜。看著他們把自家的村上書展示出來,我前幾天回老家時,特意也找出自家的來跟大家分享一下。
老家的書其實是弟弟買的。村上第一本是小說《聽風的歌》,台灣的時報出版首先翻譯的卻是短篇小說集《遇見100%的女孩》和村上的第二部長篇小說《失落的彈珠玩具》1,後者初版於1986年6月。《聽風的歌》要到了1988年5月才出版。這三本書最初歸入「時報人間叢書」,後來改為列入「時報紅小說系列叢書」。我手上的正是92、93年的紅小說,應該和Peter擁有的一樣,他說:「現在看仍覺得此書的設計極有品味,絕不過時。」我十分同意。現在時報的村上作品不論小說與否又統統歸入了藍小說系列,書的尺寸稍大了,變成了白底色的設計。我當然覺得紅小說系列比較好看。大家細看一下《失落的彈珠玩具》的紅小說封面,隱約印有英文字「PRECIOUS LITTLE THINGS」,不就是「小確幸」的意思嗎?
《聽風的歌》紅小說版還收錄了中篇小說《開往中國的Slow Boat》2,不過變到藍小說後,就遵循原著的安排,把後者抽走。《聽風的歌》紅小說版有賴明珠的譯者序,書後亦有她寫的評論文章〈八零年代文學旗手--村上春樹〉。《失落的彈珠玩具》紅小說的後面則有一篇川本三郎寫的評論〈村上春樹的世界〉。這些應該跟藍小說沒分別吧。
我後來才發現,博益早期的村上春樹是葉蕙譯的。葉蕙是博益另一暢銷作家赤川次郎的御用翻譯,我讀的《挪威的森林》就是她的譯本3。本來打算買一套時報《挪威的森林》二十周年賴明珠版來收藏,聽到翻譯專家周公子的評價又有點遲疑了。唔……或者到要再讀的時候,到圖書館借本英文來讀讀吧。
現在的藍小說用回原名《1973年的彈珠玩具》。 [↩]後來藍小說好像出版了短篇集《開往中國的慢船》。 [↩]我是在圖書館借閱的,老家存有的已是第14版,可見非常暢銷,而且是當年的博益的年度15本書之一。 [↩]
Tags: 閒讀偶拾, 閱報, 村上春樹
Feb
02
2008
寫過「移花接木」,本站流量明顯增加。先回應留言一下:我其實一點都不在意涉及的藝人們的私生活,也不在意照片的真偽,也不在意個別報章的立場是否偏頗。我的底線不過是,就是要把讀者當傻瓜,就是要公器私用,拿媒體來做喉舌,至少也應該拿出起碼的基本功夫來。當然,我是有點食古不化看不開。我的同事最近去了上一個李燦榮教授的危機管理課程。他一開首就說:「傳媒機構嘛,你把它看成一家做生意要賺錢的公司就容易理解。」我就是說,從生意的角度,那份報章也幫不了它要討好的人,過了火就是弄巧反拙。
我聽到有種論調,說人們爭著等著看照片是無恥的、是侵犯,男的則是淫穢、好色,從而批評人們的水準低賤。有些人會好像招供一樣承認自已看過照片,有些人則忙著劃清界說沒有看過。我其實無法完全理解這些交代。看過與沒看過,真的可以用來分辨人的高低嗎?新聞報導說那些照片是淫褻物品,老實說,有時看到那些瘦身減肥廣告,我覺得淫竊程度更高,更不尊重女性。風眼中的女主角最近也有一輯新的瘦身廣告,照片中的她挨在床上擺弄身材,我直覺那時的她更像個妓女。
昨天和幾個朋友去了補看《我在伊朗長大》(Persepolis)1,看完到附近的茶餐廳吃很晚的晚飯。我說我們其實都不知不覺地受著家人的薰陶,伊朗女插畫家Marjane Satrapi的叛逆性格,根本是脫胎自祖母,而且也得到雙親的認同和支持。同桌的J說他爸爸小時候會在家中放三級片2,很開放的不覺一回事,她自己反而會有點尷尬會借故走開。所以她現在知道男生會看鹹書和AV不會大驚小怪的叫嚷,她說這也很平常吧。對呀,面對性,放輕鬆點最好。
我說我們都沒有受過甚麼性教育,真的需要找個老師來教你嗎?Marjane的兩性關係由她自己跌跌碰碰去摸索,出了狀況就連父母都懂得尊重她的私生活而不亂說半句,試問我們哪有資格去過問一個藝人的私生活和道德3。Marjane要離婚,她的祖母以身作則的絕對支持,Marjane為了逃避道德警察,陷害無辜的途人,祖母卻會直斥其非為之齒冷。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屬性教育,但肯定是最確當的全人教育,否則電影和漫畫不會感動到那麼多人。Marjane的祖母教她不要記恨,要誠實,守住這兩條其他都不用太計較,可以脫下頭巾,可以喝酒,可以聽搖滾,可以奔跑因而擺動能引誘男人的屁股,可以跟自己不愛的男人離婚,可以不是冰清玉潔的處女。放輕鬆點對自己負責就好,其他人4怎樣想,不用在意。如果伊朗沒有道德警察,Marjane不會怕跟男生牽手而被抓,也不會為此而草率結婚。如果我們能放輕鬆點,那些照片中的女生也會活得輕鬆點。看這些照片會不會傷害到她們,很在乎於我們用甚麼眼光去。那些聲稱不看的,責難起來甚至比看的人更令當事人難堪。
同桌的M說她的同事看了另一位剛做了人母的女主角的照片,意見是:「啊!她真的夠瘦,而且還是跟平常時一樣漂亮。真厲害。」我雖然不能完全同意卻頗欣賞這種眼光。M說她最近發現了某個表親原來是徹頭徹尾的電車男,房內貼滿了江若琳的照片,還有那些童顏巨乳的人型玩偶,平日不出門,也甚少說話。江若琳不是我杯茶,她的目標觀眾也不是我。早兩天聽到查小欣訪問她,問她對這些偶像「醜聞」的看法,她強調自己會堅決拒絕,貫徹純情派風格。如果當時江若琳說:「小欣姐,你早兩天不是也堅信這些照片是假的嗎?就是真的,也是人家的私事,我們都是不要說三道四的好。」我一定會馬上買她的唱片,即日起成為她的粉絲。
因為道德警察沒能放輕鬆,Marjane最後還是要退走自由見稱的法蘭西,漫畫和電影才有機會面世。我們都最好放輕鬆,否則我們的道德警察也會以公眾關注為借口,跑來查你家中的電腦有沒有藏有偶像照片。如果你剛好是無業有欠債,又不是CEO和有錢發律師信,你一定有發放照片的動機,你最好洗定八月十五準備在獄中慶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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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雅照片」還是「不雅行為」﹖ by cym
為此聽了近一個小時風馬牛不相及的演講。 [↩]當然不是硬橋硬馬的色情片,不過是像《色,戒》那樣有三級情節的戲情片。 [↩]如果你真的覺得現在社會的道德很敗壞要出手干涉,建議你加入一個叫明光社的組織,你會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的。 [↩]包括那些道德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