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
29
2008
想花一天在京都近郊走走,本來打算去綠茶之鄉宇治,翻過旅遊書,密斯說嵐山好像比較多東西看。好呀,那就去嵐山的,自由行本來就很自由嘛。
嵐山有天龍寺,寺的後花園很美,可以想像,有櫻花、紅葉或者雪景的話,一定更美。我們在濛濛細雨的下去看,又另有一番滋味。
遊過天龍寺,走到渡月橋時雨變得大了,我們就在河另一邊的小店吃午餐。京都地區可能有山水的關係,豆腐似乎很出名1。這幾天吃到的定食都例必有碟煙煙靭靭的胡麻豆腐,吃起來有點像不帶甜的芝麻布丁,有很香的豆味和芝麻味。
JR嵯峨嵐山站旁有個舊火車頭展覽館,而且還有一列仿古的「嵯峨野浪漫小火車」,由嵐山沿著保津川至龜岡,全程約半小時,沿途可欣賞到保津川的風光,中途又有酒吞童子上車捉弄車上的乘客。600日元一程其實物有所值。我們沒有坐回程車,就在龜岡步行十分鐘往JR馬堀站,坐JR回京都市,然後回酒店取回行李往下一站奈良。
嵐山令我賞心的地方,是它比繁華的京都憩靜,特別是走在民居的小巷,感覺很優閒。這次旅程惟一見到貓的地方,也是嵐山。
京都八坂神社旁的円山公園內就有很多餐廳專門做豆腐宴 [↩]
Jun
25
2008
豆友緬懷樹來豆郵談起《母親》(Kabei - Our Mother/母べえ)。這部山田洋次導演的新片在是今年香港國際電影節的開幕電影,最近亦拿了到上海國際電影節放映。
吉永小百合飾演的母親在臨終時跟小女兒說:「我不希望什麼來世,我只希望他(丈夫)活著,今生和我在一起。」緬懷樹問我怎樣理解這一番話。我把回覆也在此分享一下。
對於導演的原意,我向來是不求甚解,只用最直覺的心態去想。我以為一個人臨死就無須再說委婉的話了,更可況是在自己的女兒面前。
所以這句話確確切切的是母親的心聲,顯示出她非常了解和珍視自己的個人幸福,她雖然一直堅強地活著,但不能和自己心愛的丈夫一起生活,是人生最大的悲痛,是無可補償的犧牲。所謂來生再見,只是對守寡終老的人聊作安慰。任何人任何政府因為任何理由而要令家庭骨肉分離,都是非常殘忍的。母親的這番話,正好說明關禁她的丈夫致死的政府罪無可恕,對母親帶來的傷痛無可挽回。
山田洋次是不搞粉飾,不搞日本人最擅長的委曲忍耐,借母親的口明刀明槍的反戰、反軍國主義。
至於女兒聽到母親多年來其實一直都想著和父親生活卻不能如願,悲從中來也是很自然的。
實情是不是這個意思呢?我其實也不肯定。
* * *
早前看xxhhcc在豆瓣的評論,提及《母親》與《ALWAYS 三丁目の夕日》同樣是昭和時代劇,兩者的演員陣容都是頂級的,但前者的票房卻遠不及後者。
《母親》是擺明車馬反戰,非常難得。兩部票房大賣的《三丁目》有沒有觸及戰爭呢?
有的,只是比較薄弱。在第一集,三浦友和飾演老醫生,他的妻子和女兒都在戰爭中被炸死了,但他還是買了女兒最愛吃的炸雞串燒回家,幻想妻女等待著他回來。一場夢醒,家裡只餘下他一人。
在續集,堤真一飾演的鈴木,他帶著惶恐的心情參加退役軍人聚會,擔心自己不能面對摯友在陣中身亡的消息。結果是戰友真的死去了,鈴木藉著酒醉自己幻想出一場快樂重聚。
兩場戲都拍得好感人,不過除了感人的哀愁外,對戰爭就沒有更深入的反思了。
* * *
反戰反軍國主義實在太沉重,要千萬鉅製的《三丁目》去觸碰這個帶有忌諱的敏感題目,自然是強人所難。山田洋次過去的電影其實大部分亦是非常商業,懂得迎合觀眾合味,但與《三丁目》的賣座方程式比較,仍然可以看得出有關鍵的分別。
《三丁目》雖然有觸及戰爭,亦是以小人物作為故事基礎,但懷舊的氣氛背後,似乎也緬懷著六七十年代大企業冒起,國家高速增長的黃金歲月。
山田洋次的「男人之苦」和「釣魚狂日記」曾經是長拍長有的票房保證,近年改拍藝術性較高的幕末武士系列,這些電影雖然沒有反戰的描述,但對日本社事事講求集體一致而犧牲了個人意志,施以了冷嘲熱諷,這一點其實跟《母親》是一脈相承的。在他的電影中,追求個人幸福的自由總是比集體的規範與和諧重要得多。
Jun
23
2008
是日明報MP+有個全版專題,《為鳳姐站出來-首個恩客義工組織-推廣嫖妓教育》。
青年人有《青年約章》,我認為嫖客都應該有約章,作為嫖客,要對自己交代,不要矮化小姐,要關心對方的尊嚴。像是完成交易後,將錢扔在地上,這對她們的尊嚴是一種傷害。
據說紫藤這個以妓女1為服務對象的社工組織經常受到市民和一些道德團體批評,指他們間接助長淫業。紫藤旗下由嫖客組織起來的社工隊,不被人用奇異眼光看待、指責是宣淫的無恥之徒才怪。
明報這篇專題新聞本來好好的,令人納悶的是在那個畫蛇添足的後記:
後記 弔詭的關係
作為女記者,訪問過程中最困難的工作並不是發問,而是避免面容扭曲。當性這個忌諱已經注入香港人的基因,跟嫖客談「責任消費」,我的骨頭肌肉提醒我,面前的事情很荒誕。
但我又問:鳳姐不是人嗎?人不是都應該被尊重嗎?若我們認同鳳姐同樣值得被尊重、認同社會要為她們做一點事,最有效的方法,也許是從教育嫖客開始。
順帶一提的是,當社會已經將賣淫徹底邊緣化,由嫖客們為鳳姐們擔任「義工」,也許是我看過最弔詭的關係。
妓女也是人,就如麻甩佬也是男人一樣,這一點其實根本無需要去反問,除非你曾經覺得妓女不是人,又或者覺得妓女是不需要人尊重。同一道理,嫖客也是人,嫖客也會有人性的。
實在不明白,跟嫖客談「責任消費」,事情有多荒誕;由嫖客們為鳳姐們擔任「義工」,有多弔詭?
也有人性的嫖客幫助也有人格的妓女,不荒誕、不弔詭。雖然不尋常,但很難得。
我雖然不能用「作為妓女」、「作為嫖客」,又或是「作為女記者」來做句子的開首,但我作為人,我可以理解到妓女、嫖客、記者、法官、醫生、社工、傷殘人士、毅進學員、立法會議員、警察、素食者、易服癖者、同性戀者、大學導師、政治助理都是人,而且都不過是人,某一個頭銜不一定就比另一個高尚。
後記:法國大餐者,如向和尚借梳,多舊魚,多此一舉也2。
我同意林沛理的觀點,「性工作者」是語意不詳而且故作政治正確的詞語。妓女一詞跟紮鐵工人一樣,本身是中性的,歧視是來自閱讀者本身的眼光 [↩]內地讀者可能會不明白甚麼是多舊魚,這裡有更多例子。 [↩]
Jun
18
2008
在老家找回二十年前我與父母及弟弟一家四口日本之旅的舊照片。近年遊日本,其實有不少地方是當年就去過的。
那次是我和弟弟首次坐飛機。一九八八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二十六日,共七日的日本本州團,全程坐日航,大阪入,東京返,中間還有一程大阪飛東京的內陸機,最誇張是三程機都是坐747,算得上是超旺季的豪華團了。
藉著照片、明信片和門券,重組一下當時的行程。
13:35中午機往大阪。
奈良的東大寺,餵鹿的場景一點都沒變。
京都的平安神宮、清水寺。在京都參觀了西陣織,當時還有一場和服貓步秀。
大阪的大阪城。在關西的時候,是住在International Hotel Osaka,在網上已找不這家酒店的資料。
在日本,吃的卻多是中華料理。
十二月二十二日坐14:25的內陸機往東京,入住附近千葉縣的Hotel Sungarden Lalaport,不過現在已改名為Mitsui Garden Hotel Funabashi Lalaport。十二月二十三日整天都在迪士尼,當時樂園在慶祝五周年,
坐「伊豆箱根鐵道(伊豆箱根船舶)」的蘆之湖雙體客船,船票日期是一九八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然後有些大家舉著硫磺溫泉蛋的照片,地點應該在富士山附近吧,之後便有富士山的照片了。
有張一家人在靜岡縣富士宮市音止瀑布(音止滝)的照片。
之後就是一個可以滑雪的地方,我們坐著膠兜從斜坡上滑下來。
我記得好像在聖誕節看到了雪,很難得。
最後一天在東京市內,原來竟然上了東京鐵塔,那時剛巧是建塔三十周年,現在是五十周年了。
參觀了涉谷的電力館,記得八年前首次在東京自由行也再次經過此館。
還去了旅行社一定有回佣的田崎珍珠。
最後的一站,是淺草雷門寺,買了手信就結束行程。
18:15旁晚在成田機場回港。
這次行程差不多是天天換酒店,有一晚在富士山是和式的。
在東京住了兩家酒店,位於涉谷Hotel Sunroute Tokyo已經沒有了,雖然在東京還有好幾家Hotel Sunroute。唯一還健在的是位於品川的東京新大谷客棧(New Otani Inn Tokyo),甚至能找到它的中文網頁。
父親帶的Minota年紀跟我相約,可能是沒帶閃光燈的關係,幾乎一場室內的照片,晚上活動的照片更欠奉。那幾天晚上做過甚麼,我一點都記不起。以前拍照用菲林,要沖要曬,照片的數量比現在少很多。
Jun
18
2008
摘自二零零八年六月十八日明報世紀版。
Tags: 傳媒監察
Jun
14
2008
葛優與徐帆主演的《大撒把》有這樣的一幕。
徐帆飾演的林周雲在地鐵站再次碰上了葛優飾演的顧顏。
「認出我來啦?」是林周雲先叫住顧顏。
「當然!」顧顏點頭稱是。
「你好!」林周雲有點不好意思。
「你好!」顧顏也有點不好意思。
「你是沒去呢,還是回來了?」顧顏問林周雲她跟丈夫的團聚移民辦好了沒有。
「沒吶,還沒去呢!不過快了!」林周雲回答時帶著些興奮。
「那甚麼,那個機票都訂好了嗎?」
「他寄來了,我不想坐民航。」
「這麼說你丈夫給你訂的是戰鬥機?」
「不是……我不想坐中國民航。」
這是一部1993年的片子,我是在灣仔影藝看的,在香港上映時片名改成《北京痴男怨女》。改名也是有必要的,香港人一般都不知道「大撒把」是甚麼意思。「大撒把」甚至不是北方用語,據「百度知道」說,在江蘇徐州的方言中,大撒把就是「不管他了」、「豁出去了」的意思。騎單車時撒手不扶車把,依然特保持平衝,讓車子能繼續前進,也可以稱做大撒把。
現在回想,後者正是電影故事的況味。
這片子,我看過好多次,可能是我重看得最多的一部電影。
延伸閱讀:《大撒把》拍攝歷經周折──摘自葛優母親施文心和她的女兒葛佳合著的《都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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