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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ke of Aberdeen,老家在香港仔,故稱其網誌為「香港仔公國」,並自封公爵虛銜。其「公國」之二字被誤讀為「公園」,因此又被喚為公園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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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講事實
我作為一個都算得上是在香港仔長大的人,想講講關於香港仔魚蛋粉的事。 香港仔以魚蛋粉馳名,而歷史比較悠久的,有兩間。一間南記,一間謝記。 南記最初只有一間舖,地點在哪我已不太記得,最初應該是大牌檔。有明確記憶已是在巴士總站旁的湖北街有店(即照片所見位置),後來南記逐步擴張,先在香港仔大道與洛陽街交界轉角開分店。南記有樣獨特的配料-魚肉造腐皮春卷,他們內部以「A」做春卷的代號,春卷魚蛋河粉叫A蛋河,春卷牛腩粗麵叫A腩粗。 後來南記不斷擴張,現在在中環和銅鑼灣等地都有分店。春卷依然是他的主打食品,但菜單豐富了,有了紫菜、酸辣米線之類的選擇,另外我亦見過其他魚蛋粉店有賣類似春卷的東西。我GOOGLE了一下,發現剛宣告了封BLOG的素顏天使曾在07年寫過南記: 南記是我於銅鑼灣另一家我很喜歡的粉麵店,最喜歡的當然是它的春卷了。 現在的南記是便宜快捷,生產是連鎖店流水式的,水準穩定,但以質量來說,跟我兒時吃是差很遠很遠了。以前的南記辣椒醬也很香的,現在已變得平平無奇,只能叫做價錢合理,不算難吃。 當年的南記與謝記是齊名的。南記選擇把生意做大,以量取勝,謝記則由此至終只在一個地方經營。 謝記全名叫山窿謝記,原因是這店最初是個露天的大牌檔,位置就在香港仔舊大街口的大石旁。這地方有條斜坡上蒲窩,大石的地型做成了一個掘頭巷,爐灶就像在山窿(洞)內,食客的檯櫈都放在洞外的露天小巷。後來生意做得好,謝記就搬到舊大街的大廈一個小地舖,然後又再拿下毗連的另一個較大的地舖。 然而謝記的業務擴展就到此為止了。南記各個分店都由早餐到夜宵時段都在營業。謝記則是中午十二時左右才開店,每日限量生產,每逢假日,魚旦魚片牛丸魚餃等各樣配料到下午三時後就可以陸逐沽清,到五時後幾乎只餘下三兩樣配料,不做晚市。 謝記的員工大都是家屬,樓面幾乎是全女班。收銀的女將,帶著金錶和鑽石戒指,一副賺夠上岸不想拼博的樣子。 然而也因為這樣,這麼多年來,謝記的魚蛋粉都保持水準。謝記每下午兩三時便有一條條新鮮炸好的魚片,記憶中一條不足一呎以重量計賣六七十元。食客到魚片出爐時,會要自行去舊舖的收銀處,即買半條厚切來吃。 我後來在大埔住過,據說特首曾蔭權會特意驅車往蔡潤記吃它的魚蛋粉。我個人覺得,的確比現在的南記好吃,但與謝記比較,這是差一籌。大埔有蔡潤記和新蔡潤記,據說本來是同一幫人的拆夥,但很奇怪,我覺得在廣福道的新蔡潤記比老店更好吃1。 至於上圖中所見的香港仔魚蛋粉,我在香港各地都見有分店,卻從沒在香港仔見過。如今,這家打著香港仔魚蛋旗號的魚蛋粉店終於把分店開到了來香港仔,還選在南記的旁邊開業。我覺得,應該把我所知的拿出來說說。是不是從未在香港仔發跡過的魚蛋粉店就不能叫自己做香港仔魚蛋呢?當然不是。不過,可能我知道這家店跟香港仔沒有直接關係,我從來沒有試過這家店的東西,也沒有太大興趣試。 或者,應該找天去試試。 檢視較大的地圖 據Taipo Meoding於2011年7月31日留言指出,新蔡潤記才是蔡潤嫡傳的老店,蔡潤記本店反而是早年頂讓了給外人。 [↩]
Posted in 我寫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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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金甲內看到京奧
友人來我家聚,吃火鍋。她們做日式牛乳豆腐牛肉鍋,我們做韓式泡菜大蔥豬肉鍋,只配蔬菜、菌類和蟹柳,沒有廣東火鍋的七彩配料。吃肉不夠飽,用肉湯在來烏東。這樣吃比較好,廣東火鍋有時配料會豐富到有種亂七八糟的感覺,教人吃不消。 友人來到我家,總說我的電視太大。其實不是電視太大,而是客廳太窄,這個尺寸看電影是合理的。 高清翡翠台播《滿城盡帶黃金甲》,也多得電視夠大,解像度夠高,觀能刺激度夠強,大家竟然可以頗投入的看完這部爛片。 此片我在大銀幕上看過,覺得是超級大場面大製作爛片系列當中比較不太爛的一部。例如下星期播成龍大哥的《神話》,我也是在戲院看過,是和同事拿客戶送的免費贈券去看,我在戲院內呼呼大睡,同事聲言以後不會跟我一起看戲。爛片嘛,睡覺是最好的對策。 再看《滿城盡帶黃金甲》,我就明白此片其實是張藝謀為北京奧運開幕禮表演所進行的預演。據說,去年夏天很多人為了京奧開幕禮而配置高清電視,這個跟看高清版《滿城盡帶黃金甲》是同一個道理。在張藝謀總導演的指揮加下程小東的武術指導下,人沒有人性,只是千千萬萬隻棋子中的其中一隻,美感(或曰視覺上的震撼,如果這不能叫美的話)來自重覆如規律。電影可以用CG特技,幾十人重印成幾萬人,奧運有更大的人力財力支持,人不是問題,反正中國人就是夠多。 電影中死人無數,血流成河,大王一聲令下,皇宮馬上回復歌舞昇平,最後的一場煙花,明顯是電腦加工而不是實地燃放。電影中的種種虛假特技,絕對與後來的京奧一脈相承。 《滿城盡帶黃金甲》絕對是一部60lb電影(應該在60吋LCD電視播Blu-ray來看才過癮)。我家藍光機是買電視時隨機送的,買機個多月來都沒買過一枚藍光碟,因為逛過幾次HMV,那些藍光碟都是60lb電影,荷里活大製作居多。日前才終於買了一片《Wall-E》來試機。 藍光機有DVD升線至1080P的功能,用來看日本片或者Criterion的DVD,已經很不錯了。
Posted in 假日消遙, 魔燈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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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仔寫真】霍天雯:本土文化趁消失前留住它
霍天雯畢業就做社工,一做就13年。去年10月她辭了工,轉行搞展覽做出版。我們去拜訪她在葵涌的工廠大廈內的辦公室,有如走進一家小型的私人博物館,很多幾十年前的香港舊物,例如米舖的價錢木牌、上海理髮店的座椅,都成了當中的家俱擺設。霍天雯說,這些都是正在消失的本土文化,她現在的工作,其實是在跟時間競賽,希望這些東西消失之前,盡量保留、記錄,承傳下一代。 霍天雯過去一直在香港社區組織協會(SoCO)當前線社工,主要對象是老人家和低收入社群,舊公屋、徙置區和籠屋都是她經常行走的領域。「在SoCO的工作非常有意義,能在那裏工作十幾年,讓我認識到很多人。我能夠幫到這些人,透過了解他們的生活哲學,又給我很多人生的啟發,對我來說是一種福氣,我覺得不枉此生。」霍天雯由始至終都保持滔滔不絕,說話很快。 02年SoCO與房屋署辦牛頭角下村35周年展覽,當時的房屋署長梁展文與霍天雯的上司何喜華在場留影。圖中的理髮椅,霍天雯現在的辦公室也有一張。 做了十幾年社工,我要霍天雯選個最動人的個案來說。她說曾經有個少年時犯過案的男生,還吸過毒,因為失業領取綜援,社署要他做社區工作,派他來SoCO服務。「他本來每周要服務3天,跟我去做老人家訪,後來自發的5天都來,為阿公阿婆送米送棉被。」她說這是潛移默化,以人影響人的故事。「後來我們帶他去見牙醫,幫他修理好因為吸毒而弄黑了的牙,這樣才有人會聘請他工作。他又讀了個保安課程,我們寫信給警務處保薦他申請保安牌照,現在他是有下屬的保安主任,還有女朋友,現在還不時回中心做義工。」霍天雯說可以的話大部分人都寧願自力更生,問題是有些人缺乏了機會和條件。她後來還特別追加了一個驟耳聽起來平平無奇的故事,她說去年臨離職前成功說服了一個沒有申請任何援助的75歲老翁,放棄他那份時薪13元的快餐店送外賣工作。霍天雯說﹕「我很震驚,今時今日貧富懸殊依然如此厲害,實在是香港之恥。」 我們細看霍天雯掏出來的一堆照片,當中大部分都是她當社工時拍的,其中還有一頁報紙,新聞圖片中的霍天雯戴着眼鏡,靠着鐵馬伸手向董建華(相關)遞請願信。她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能站得那麼前嗎?因為當時懷着我的女兒,保安人員見我腹大便便,不敢上前阻撓。」 為民請命 領教高官嘴臉 經常組織弱勢社群請願,我問霍天雯面對官員的經驗。她說很視乎部門的主事人的作風。如果主事人有心,整個部門的政策和措施會推行得特別快。「現在的官員其實有所改變,會肯落區聽居民的意見。」何榮宗問﹕「會不會是因為你們SoCO招牌夠大?」霍天雯答﹕「也可以這樣說,但也是因為我們向來有比較好的溝通,提出的建議是值得接納。」然後我要她說遇過最傲慢官員的故事。她說是年多前的事,當時政府拒絕了老人生果金增至千元的要求,她就領着一班老人家到政府總部示威。「今天的政府總部,不准你一大班人聚集,只准你派數個代表遞信,又不准你用揚聲器。」霍天雯說起來還有點氣憤。然後有個官位高到差不多不能再高的大官經過,視而不見的進了大樓。「後來他折返上前收信,我還以為他有所覺悟,誰知他跟遞信的老人家說﹕『阿伯,你們要請願無問題,但你們不要那麼大聲,我不喜歡聽到的。』你說過不過分,阿公阿婆沒有揚聲器會有多大聲?」 當然過分,但這也是高官的真情流露吧。我問當時有沒有記者在場,霍天雯說記者被安排站得遠遠,根本沒能聽到這番話,她事後有向記者們轉述遭遇,最後全港只有一份報紙報道。 問霍天雯為何辭掉這麼有意義的工作,她說是為了6歲的女兒。「她現在升小學了,功課愈來愈多,需要人照顧。別人說跟孩子相處的時間沒多少年,如果現在不花時間跟她一起,機會轉眼就消失,照顧女兒其實也是在跟時間競賽,過去幾年的確是對她照顧得不夠。」 工作不停 家庭難以兼顧 霍天雯當社工時工作時間超長,在舊區做家訪,往往要待晚上街坊收工回家後才能進行。周末要跟居民開會,組織他們爭取權益,動員他們去約見官員和議員。「人窮就不夠自信,我們的工作是要提升他們的意識,讓他們了解自己的困難和需要,然後和官員直接對話。」霍天雯說。「星期日是示威和開記者會的好日子,因為星期日新聞較少,傳媒會有較多人手和篇幅去報道。」 平日工作非常忙碌,回到家裏電話依然響過不停。「她的工作根本沒有下班時間,半夜有街坊致電求助,她又要馬上出動。」坐在旁邊的丈夫在報館任職,聲稱不便提名字和出鏡,那時候也忍不住插嘴。霍天雯說她試過以兼職形式繼續工作,但不成功,因為一投入就跟全職沒有分別。 霍天雯的丈夫不是不支持太太做社工,實情他們是在SoCO認識的。霍天雯加入SoCO前,她的丈夫已在那兒當義工,正職是攝影師的他替籠屋居民拍照,後來便是由霍天雯帶領。結婚10年的丈夫說他少年時看TVB的《北斗星》,也想過做社工,他笑說﹕「所以我常常說做義工是好心有好報,我就這樣娶了個社工做太太。」然後還說了不少有點肉麻卻又頗感人的話,讚妻子是個好社工。 何榮宗問一早到晚都跑在前線的霍天雯,有沒有帶同女兒一起參與活動。霍天雯找出一張06年在匯豐銀行前拍照片。「當時我帶着一班老人參加七一遊行,爭取普選。」霍天雯說﹕「女兒當時只有四歲,不知什麼叫匯豐,只懂叫獅子銀行。自此以後她每次見到匯豐都會叫﹕『獅子銀行!我要普選!』」天星碼頭拆卸前霍天雯也帶過女兒去看,到那一夜在電視上看到鐘樓被解體,霍天雯的女兒哭了起來。 霍天雯過去在深水埗、牛頭角等舊區工作,讓她經常接觸到一些僅存的舊有本土文化,亦開始參與一些舊區保育和活化的工作。她現在辭去工作搞的展覽和出版,某程度上是過去在舊區工作的延續。她曾經是《活在西九》策展人,策動深水埗桂林街的街坊和藝術家合作,在近50年樓齡的九層大廈天台搞展覽,重塑深水埗的發展,重現區內老店的光輝與歷史。「更重要是重新發掘那種正在消失的價值觀,那種人與人之間溝通相處方式。隨着舊區陸續重建,舊有的生活情懷亦逐步消失。」霍天雯說。 因為有藝術家、文化人的襄助,霍天雯策劃的展覽和出版物的美工特別出色,她在出版物中亦說,在桂林街的板間房中找到王家衛《花樣年華》的感覺。何榮宗覺得如此恐怕會把低下階層的生活美化,他說﹕「這樣會令觀眾和讀者以為,這些窮人看來也活得不錯。這跟傳統社工的思維頗有距離。」但霍天雯卻認為,人窮不一定志短,也可以有精彩亮麗的一面。她說她跟這些老街坊認識了十幾年,有些像親人一樣,她現在也會不時回 SoCO做義工。 不計回報 投身文化事業 談到她現在專注搞文化事業,霍天雯說不容易賺到錢。「在香港,一些熱門的書能賣上兩千本已是非常不錯,我們這些以舊事物為主題的書,賣到幾百本已屬不錯。」霍天雯有個財經界的朋友,勸過她最好不要搞出版這門生意,又叫她如果真的要搞,也最好不要請全職員工。霍天雯說出版屬創意工業,不能只着眼錢,她希望透過書籍,將這些快要消失的香港木土文化,用圖片和文字記錄下來。「如果當成做生意,搞出版比以前做社工搞社企還要困難得多。」 霍天雯走訪深水埗的老店,記錄店主的口述歷史。 霍天雯的機構協助過失業人士成立裝修公司,何榮宗說是少數成功的社會企業。霍天雯慨嘆香港整天都強調要成為金融商業中心,低學歷低技能的草根階層再難像以前用努力累積財富,然後創業繼而脫貧。「現在到處都是大企業連銷店,租金又貴。貿發局也出過報告,新成立的公司在一年內結業的達七成,社企要存活就更不容易。」霍天雯說。 霍天雯的現在的自僱單位叫「文化葫蘆」,我問她這個賺不到錢的葫蘆今年打算賣甚麼藥,她說下月會在牛頭角下村搞跨媒體展覽,畫插畫的 Stella So也會參加。然後今年會出版幾本有關本土文化的書,還有一本是插畫集,作者描寫的跟家人的親密溝通與感情,霍天雯說這也是日漸消失的東西。會不會又變得很忙沒有時間照顧女兒呢?霍天雯保證沒問題﹕「我做事手腳快,可以同時處理幾樣事件,現在的工作再比以前是小兒科,我三兩下功夫就能辦妥。」 什麼人問? 公園仔:別人稱他人為博客,他自稱是兩貓女的爸。 何榮宗:倫敦大學亞非學院博士畢業,研究人類學,教書為生。 什麼人答? 霍天雯:城市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畢業,主修社會工作,及後任香港社區組織協會社區幹事,現為文化葫蘆的策展人及出版人,正在籌備下月在牛頭角下村的展覽《牛下開飯》。 原文刊於2009/02/15明報星期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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