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February 2009

08自家電影回顧

08年已過了近個半月,到了現在才完成整理去年的自家電影回顧。 繼續用豆辨來替自己做統計。08年一年內,撇除11部長度不超過30分鐘的短片(全部都是《SMAP SHORT FILMS》,每部只有幾分鐘),合共看了151部長片(07年:125部),其中79部是在戲院看的(07年:84部),其餘72部是在電視、DVD和電腦等小螢幕上看(07年:41部)。與去年比較的話,進戲院看戲的數目再一年輕微減少了,在戲院以外看戲的數目卻增加了76%,這增加很大部分是因為多了用iPod和直播王來在坐車時看片。 08年第一部電影是王天林導演、宋淇編劇的粵語舊片《南北和》,當日其實還繼續看了王天林導演、張愛玲編劇的添食作《南北一家親》。雖然張愛玲出名,但我個人覺得宋淇編的前作更佳。最後一部是用直播王看的《繃帶俱樂部》(包帯クラブ),此片是堤幸彦導演,故事帶灰色,不算佳作。若以進戲院看計,最後一部則是三位國際級導演合拍的《東京部落》(Tokyo!)。三部短片中我看大部分網上評論都不喜歡法國導演Leos Carax拍的《糞》,覺得太怪異醜陋,但此片其實對日本人既排外又祟洋的心態、荒謬的司法制度,以至依然執行死刑,都有深刻的諷刺。相反,Michael Gondry的《室內擺設》和奉俊昊的《震動東京》,似乎把日本的狹小空間和御宅族文化美化了。與其說此片展示外國人如何看東京,不如說是體現法國、美國和韓國導演是如何利用電影這個工具。 看片太濫,只列出08年內看過比較好看(豆瓣五星力薦1)的電影: 首輪正場華語片 天水圍的日與夜(許鞍華導演) 首輪正場外語片 追風箏的孩子(The Kite Runner,Marc Forster導演) 我和尋回犬的10個約定(犬と私の10の約束/10 Promises To My Dog,本木克英導演) 舊片/電影節選片/VIDEO 南北和(王天林導演) 舉自塵土(甘小二導演) 冬天的故事(Conte d’hiver/A Tale of Winter,Eric Rohmer導演) 母親(母べえ/Kabei – Our Mother,山田洋次導演) 儘管如此我沒做過(それでもボクはやってない/I Just Didn’t Do It,周防正行導演) 悲傷假期(サッド ヴァケイション/Sad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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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不下瘋子 受不住變革

祖母的葬禮完成,密斯弟弟的腦部手術總算順利,我跑進了戲院,09年第一次在大銀幕前看電影。 《Revolutionary Road》中的revolution不是國家與民族的革命,是個人和婚姻的起義。男人準備辭去大機構的穩定工作,在巴黎遊手好閒,賺錢謀生交由女方負責。在50年代的美國,這當然是兀突破格,然而現在也沒有進步多少。 世俗人會怎樣看待這種出格的想法呢?鄰居同事表面上會說mavelous,背後只會覺得你不是瘋子就是傻瓜,放長雙眼等著看你這部在變革路上的婚姻列車何時出軌,何時車毀人亡。 世俗人能在俗世中存活下來,自然掌握著民間智慧。民間智慧告訴我們,除非你是天才,否則還是安分守己吧,不要幻想自己是非凡的藝術家。電影有個悲慘的結局,觀眾自然要追究,是誰把婚姻和人生弄成如斯田地。只要你稍為一問,Kate Winslet飾演的April Wheeler自然難辭其咎。對啊,她害人害物,她要負上最大責任。然後再想,Leonardo DiCaprio飾演的Frank Wheeler也好不了多少,他只是個裝作老好人的大嘴巴,實質是個庸才,明明是覆轍可循的車伕,卻去扮沒有腳的雀仔,他實在是自食其果,罪有應得。 如果我們就純粹是這樣想的話,如果我們以為我們那麼容易就能批評別人的愛情和家事的話,我們跟Kathy Bates飾演的Helen不就是同一路人,欣賞或否定一個人以結果或當時形勢為依歸。Helen當然可以發表她的婦人之見,Kathryn Hahn飾演的鄰居Milly也有她的蓋棺定論,但她們的丈夫卻不認同。Helen的丈夫悄悄關掉他的助聽器,不忍卒聞,我甚至可以想像Helen的數學天才兒子為何會變成了瘋子。Milly的丈夫沒有耳聾,他走開不想再聽。他雖然有愧於Milly,也要向她表明底線,請她不要再「說三道四」。 因為這種世俗人的「說三道四」,是非常殘忍的自我安慰,足以把稍為有不想安分守己想法的人趕上瘋子的道路。50年代的美國也好,今時今日的香港也好,他們容不下半點不設實際的想法。結了婚有了小孩有份安定工作有房地產按揭的人如果仍然有不設實際的想法,就更是罪加一等。 為甚麼April有移民巴黎的想法?為甚麼當丈夫的Frank會附和呢?因為他們都明白對方是個怎樣的人,因為他們都希望挽救他們那一段危在旦夕的婚姻。 April當了多年演員,都只能在三流戲班中演出,然後自己的不快卻把體貼的丈夫迫到把車子停在公路一旁,悲憤地拳打車身。April冷靜過後心存疚歉,覺得自己的情緒是原因,覺得多年來犧牲的丈夫也真的受夠了,自己也不能太自私,所以她就把自己的不設實際演藝理想放在一旁,讓丈夫也來不設實際一下,所以她就想到丈夫提過那美好的巴黎。她甚至可能想到,初相識時還帶點不設實際的丈夫最charming,後來生活迫人他就變得討厭了。April大概以為,去到巴黎她自己和丈夫都會變回昔日的可愛,她們的婚姻就有救了。 Frank對巴黎有些猶豫,但他也覺得這個險是值得一冒的,至少在妻子再懷孕前絕對值得一試。他毫不怠慢地馬上訂好郵輪票,準備「You jump, I jump.」在懷孕事件前,Frank主動向同事鄰居宣告移居,又拒絕公司的重金挽留,他絕對是比Kate雀躍和期待。Kate的巴黎革命動議,說到底都是為了Frank而提出的。Kate若是不提出,Frank也沒有這個勇氣。 然後Kate的意外懷孕就把他們揭竿起義的計劃打亂了。Frank雖然英俊瀟灑,是秘書們的甜心,但他顯然是有著常一般小男人的一般缺點:愛面子、工作上講話比行動優勝、逢場作興視作等閒。他其實是個出色的推銷員,但卻缺乏藝術家的決志和膽色,所以Kate的意外懷孕正好給予取消革命一個體面的下台階。 電影中有個字字珠璣的瘋子(Michael Shannon飾演的John Givings),他的一語道破令觀眾看得拍手稱慶,但他那不(用)負責任的口不擇言,說的雖然是真話,但卻沒有(也不會)考慮到當時的真話對一對臨近崩潰邊緣的婚姻會造成多大的破壞。瘋子的真話間接令Kate決志要把孩子拿掉,最後造成悲劇。April心想,革命如果因為自己的腹中塊肉而告吹了實在太可恥了。事到如今,丈夫的婚外情都表白了,自己的一夜性要好好收藏。假若裝著無事,婚姻最終有日還是要走上絕路,又或者只是虛假的太平,革命是唯一的出路,革命的成功總要有所犧牲的,更何況瘋子的真話說,連瘋子也不願做她肚中的孩子。 瘋子的真話要當事人自己去領會,當頭棒喝看來是有害無益。作為瘋子的母親不但沒有感到難過,反而可以侃侃而談。 婚姻革命以失敗告終,夫妻(特別是妻子)成了譴責和嘲諷的對象,但這種成王敗寇的評論是作品的本意嗎?我不知道,但我不在意革命的成敗,也不介懷移民巴黎的想法有多傻瓜,我尊敬他們努力都嘗試過為對方設想,都盡力包容過彼此的不足,甚至希望以一已之力,補足對方的缺失。他們可能是沒有藝術家的天資,但要成為藝術家是要冒無數的險,承受無比的孤寂,如果一方面讚嘆藝術家的非凡,一方面否定現實中一切不設實際的想法,這是自相矛盾自打嘴巴的,這跟Helen沒有分別,是典型經紀的性格寫照。 網誌評論: 現實總難面對 by Alex 劇力萬鈞 by Maki 浮生 by 小杜 絕對空虛的浮生路 by Jacky 問問我想要什麼 by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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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仔寫真】彭穎欣:30歲前的悠長假期

坊間有不少教人自我提升的暢銷書,鼓勵讀者突破現有的生活模式,指導我們在多少歲前要去過哪兒和幹過什麼。我常常思疑這些書之所以暢銷,除了是作者說故事的能力高強,更重要的原因是大部分人結果都是未能放棄既有的生活,唯有讀讀那些「自助」(self-help)書聊作安慰。 彭穎欣在30歲前去了超過30個國家,一個女子花了大半年在南美洲旅遊和生活,我們在訪問中不斷嘗試請她說些有趣動聽的旅人故事,我覺得如果她說得動聽,她也可以出版一本自助書。 可是彭穎欣說的故事不算特別吸引。我問她在南美洲最特別的經歷,她想來想去都說不出一件。我唯有用那種陳腔濫調去問﹕「南美洲不是很危險嗎?你沒有駕車吧?一個女生去玩不困難嗎?」Sanna(彭的洋名)答﹕「不危險,我也不過是跟着《Lonely Planet》那類指南去玩,南美的巴士和地鐵都很方便,不難玩也不危險。」 「最危險是在巴西吧。我拍這張照片時已天黑,我是在這個廣場被一個流浪漢搶我的相機。我當時馬上追着他大叫。」不怕自己追賊有危險嗎?「當時不懂驚,其實也有危險的,因為在巴西很多人有帶槍的,平民帶槍是合法的。不過因為搶我相機的賊是赤腳的,我想他應該沒有槍吧。幸好走不遠,有個街上商舖的店主就走出來,舉起槍把那個賊截停,保住相機和照片」 彭穎欣中小學都讀女校,上到大學讀翻譯,一班30多人只有兩三個男生。「都算是女校啦,男生那麼少,而且都有點娘娘腔的。」以研究人類學自居的何榮宗說﹕ 「香港新一代的男生本來不少就是帶娘娘腔,念翻譯的情况應該更糟糕吧。」理應是閱人無數的攝影師大哥更插口,說他一早就認定Sanna是讀女校的﹕「可是看得出來!讀女校的有兩種風格,一種是比較溫柔,一種是比較硬朗。」我問Sanna她屬哪類,她笑笑說﹕「應該也是比較硬朗吧。」問下去才知道,她中學時是跟香港代表隊練體操的,準備參賽前卻受了傷患,就退出了。 Sanna說她沒有讀那些人生自助書,她是從小就立了心願要在30歲前去到 30個國家。「我一向喜歡旅遊,讀書時常跟學生團返大陸,有時還會幫手帶團做領隊。」Sanna的翻譯課程屬高級文憑,所以課程一開始就已作好打算,修畢文憑就去英國讀一年碩士,補回學位資格。念碩士時當然也在英國旅行,到畢業後就在西歐玩了兩個月。「要找同伴旅遊也不易,因為大部分香港同學都會急着回去找工作,我跟一個馬來西亞的女生一起去,我最愛陽光與海,她這個熱帶人卻不稀罕晴天,所以到後來大家是一起交通和晚飯,其餘時間各自活動。」兩個女生都能如此獨立,也難怪攝影師能認出是硬朗型的女校生。 工作壓力大 寢食不安 Sanna在01年10月尾結束歐遊回港找工作,本來是想找與傳訊和翻譯相關的職位,結果加入了一家展覽會攤位的承建商,那時香港經濟已在董建華(相關)領導下轉差,做了不夠半年就被調到北京,之後派到上海,駐在內地工作,一做就五年。 07 年末,那時候經濟事一片好景,富豪變了股神,預視恆指上三萬點,股民夢想着港股直通車,Sanna卻辭去了位高權重的工作,開始了她的南美洲之行。「我在上海的工作其實做得很好,後期由承建商轉做服務代理商,經常要帶內地的客戶出國觀摩歐洲的展覽會,我讀書時帶團的經驗竟然有用得着的地方。不過後來位高了錢賺多了,自己卻夾在承建商、老闆和客戶之間,壓力很大,我最後是做到出現脫髮,完全沒胃口進食,還加上失眠,身體壞到要住院吊鹽水。」Sanna說。 因為全世界有21個國家是說西班牙語的,所以Sanna在上海學了兩年西班牙文,初期的西班牙文課是中國人教的,進步很慢,後來有位會普通話和英文的阿根廷人來教,結果成了Sanna的男朋友。Sanna要去南美洲,男朋友自然有為她開路,帶領她去阿根廷落腳,繼續學西班牙文,介紹他的朋友給Sanna認識,讓她在南美洲時有所照應,但之後就跟Sanna分別,自己返回上海繼續工作。 Sanna說因為分隔兩地,後來跟男朋友和平分手了。現在Sanna離開南美洲,她的前男友卻最終受不了上海的緊張生活,回了阿根廷老家。 情迷阿根廷 重拾信仰 Sanna 踏足了南美洲七個國家,其中寄居了在阿根廷一個家庭六個月,學習西班牙文和探戈,又參加當地教會的合唱團。「阿根廷有九成半人是天主教徒,我自小在天主教家庭長大,信仰卻是在阿根延時才真正投入。」Sanna說阿根廷比較窮,但人們卻活得很快樂。其實毋須走到南美洲,信奉佛教的泰國和信奉天主教的菲律賓,經濟和政治都比較動盪,但他們的快樂指數都比富裕國家高,香港在這類調查更往往成了落後地區。 「在阿根廷生活,我對人生價值觀也有所改變。阿根廷人重視家庭,在星期天,你會見到父母會帶着小孩去公園玩,唱歌跳舞。在香港,帶小朋友去公園玩的是菲傭。」Sanna說。不過實情也不只是小朋友,我以前在銅鑼灣利園附近工作,經常看到外籍傭工帶着史納莎和金毛尋回犬等名種狗出來散步。 「阿根廷人也很重視朋友,幫助朋友總是義不容辭,而且常常見面聚會,喜歡一大幫人。」我問Sanna阿根廷有宅男和腐女嗎?Sanna大概是太長時間不在香港,不知道什麼是宅男,我花了一番功夫解釋。「像電車男那種困在家中不與人接觸的人嗎?根本不可能在阿根廷存在,如果你在阿根廷常常是一個人沒有朋友的話,人們會覺得你一定出了什麼問題的。」不覺得這樣的生活缺少了私人空間嗎?「他們沒有這種概念,閒暇時也總是一大埋人聚在一起的。」何榮宗問﹕「那些流浪漢、露宿者呢?阿根廷近年經濟不穩,應該多了很多露宿街頭的人。」Sanna似乎不大清楚,不過她也同意,首都布宜諾斯艾里斯的確多了流落街頭的人。 Sanna說她喜歡在阿根廷生活,賺到錢在這裏很好花,但在那裏謀生卻不容易,因為工資太低。我問她阿根廷好在哪裏,跟香港比較又能看到什麼差異。「阿根廷經濟的確比較差,偶爾還會出現恐慌,人們就會趕到超市,把貨架上的貨掃光,但除此之外,你不會特別覺得他們特別缺乏。因為經濟不穩,人們的錢不會存進銀行,有錢就花。極少人會買樓,都是租住的多,但他們有很多所費無幾的文娛活動,走到哪裏都有人免費表演。」Sanna說。 愛家人朋友 不談金錢 那麼香港和上海又如何呢?「香港人常常談到錢、股票和買樓。上海還多了一樣,和我年紀相若的女生都談論着買名牌。可能我自幼喪父,母親會覺得有個居所才有安全感,如果有能力的話會不介意有多一個單位來收租。但現在我會覺得,賺到錢也不一定快樂。」阿根廷人不談地產與金融,可能是他們的經濟體系已崩潰破碎,但如果他們真的活得比我們快樂,那現在我們面對的金融海嘯,是個擁抱幸福的好機會也不一定。 Sanna離開南美洲,用她學到的西班牙文去了西班牙兩個月考了語言、商務及旅遊三張證書,她說她現在應該可以做到一些西班牙文的翻譯工作,雖然有朋友曾經質疑她為何不花一年時間去讀過MBA什麼的可能更實際。回香港前,她還順道去了北非的摩洛哥和埃及。不過經過一年的悠長假期,Sanna說她現在只想留在香港,多和家人在一起。可是現在主動跟她接觸的,都是一些在內地的空缺。Sanna說她母親覺得內地的發展機會比香港好,明年又有世界博覽會,所以鼓勵她回上海,但Sanna現在覺得能在香港找到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就滿足。「以前會想賺多一點。可能是信仰的關係,現在我會覺得自己已經得到很多恩賜,想付出多一點。」她說她會多在教會做義務工作。 畢業後多年來都往外跑,只有在SARS期間滯留過在香港一陣,問Sanna香港有沒有變化,她說這次回來發現香港人好像比以前緊張和暴躁,幾次在街上都見到在狂躁吵罵的人,看來活在精神崩潰邊緣的巴士阿叔,有上升的趨勢。 外國學生很流行在上大學前或大學中放一年假去體驗生活,Sanna說工作了幾年,在30歲前放一個悠長假期其實是個不錯的決定,太年輕時沒有工作經驗,人生閱歷不夠,看事物可能會比較單純淺薄,也沒有太多自己的東西跟旅途上遇上的人交流;年紀再大一點時,可能事業和家庭的牽絆就更大。在外國與當地人長時間生活,而不是走馬看花的旅遊,會有更深的體會,可以幫助自己審視過去,然後去規劃真正適合自己的人生。「聽我說故事其實是沒有用的,要自己去過才會明白。」所以那些自助書不該買,應該用真實體驗自己去寫一本。 什麼人問? 公園仔:人稱他為博客,他自稱是兩貓女的爸。 何榮宗:倫敦大學亞非學院博士畢業,研究人類學,教書為生。 什麼人答? 彭穎欣:30歲前足迹踏遍以下地方:中國(北京、上海、杭州、無錫、溫州、蘇州、千島湖、寧波、四川九寨溝、成都、西藏、敦煌、大連、哈爾濱、青島、濟南、厦門、武漢、長沙、廣州及廣東省等多個城市,還有台灣)、日本、英國(碩士一年)、美加東西岸、歐洲(法國、德國、比利時、荷蘭、意大利、梵蒂岡、西班牙、葡萄牙、瑞士、奧地利、丹麥、斯洛文尼亞、希臘、土耳其)、馬來西亞、新加坡、泰國、馬爾代夫、澳洲、南美洲(阿根廷、智利、秘魯、玻利維亞、烏拉圭、巴西、巴拉圭)與埃及。個人網誌記錄了她的旅遊經歷: http://sannapwy.mysinablog.com 原文刊於2009/02/08明報星期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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