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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兩貓相處得久，除了發現貓真的懂人性，也注意到貓乃禽獸的獸性。尤其是我的細女，她很像我以前在南丫島遇到的Basil，性格有點男生，捕獵性很強，放些紙球給她玩，她會很認真的追捕。 我說貓有獸性絕無眨義，她們的確有時會獸性大發，爭食物、打架，抱得她不適服時會突然出爪之類。初時會覺得很氣憤，也覺得有點可怕，有些人大概會因此覺得貓不及狗，因為貓養不熟，獸性難馴。可能是吧，但日子有功我開始會重視那份獸性。 讀張婉雯寫給中大同學的信，當中提到有人會質疑貓狗始終是禽獸，會隨處大小二便，說不準總有一天會獸性大發，傷及居民與路人，所以人沒辦法也只好將禽獸逐出他們的生活圈子（大意）。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本埠放狗的地方愈來愈少，容許養貓狗的屋苑也買少見少的原因。 或者是香港人真的愈來愈害怕和討厭唐突的獸性吧。忽然想到以往彭督幾個漂亮的千金和他們的愛犬威士忌與梳打，相比之下我們現在的特首只養不會獸性大發的錦鯉，也算得上是典型的香港仔吧，打了個bowtie卻沒有習染到洋人愛養禽獸的風氣。沙士過後，甚至雀鳥都少見了，可以想像有水晶燈大堂的新「豪宅」樓盤若有白鴿麻雀出沒，住客一定大為緊張，著管理員加以驅趕。 然而沒有與禽獸的社區是不是就能杜絕獸性，看法庭新聞常說被告的種種「獸行」，連法官的判辭都會說有罪者「禽獸不如」，聽著我總覺得是高傲的人類在侮辱禽與獸，試問禽獸怎會假扮風水師、按摩師行惡。退一步說，就是獸性大發，頂多也只是咬你一口，斷不會拋親生子女從高處落街然後自殺。 不敢隨便說「禽獸不如」，也不會因而結論人不如禽獸，只是覺得人的智慧讓人成為萬物之首，也同時令人比禽獸有更多陰暗面，有更多獸性。 沒有科學理論，純粹感覺觀察，我以為，能與禽獸共處的社區，例如南丫島（推而廣之，可以加入菜園村，但大概不可能是西九或日出LOHAS），反而有助人緩和獸性，接近自然。當然，豪宅化的香港現在是往另一個方向走，村屋消失，下一步可能是你我本來有份的郊野公園。 我不經常寫與貓相處的日常事，因為很微妙而我的文字功力也實在不夠好，勉強寫就難免變成造作。但我想說的仍是這句：從她們的天然獸性中我有所覺悟，我跟貓學習做人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