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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21 2007

4th HKAFF 02: 無用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魔燈影像

在香港亞洲電影節看到賈樟柯的《無用》,有點幸運。
原來我後知後覺買的那場加場,是百老匯的3院,訂票時也不知道旁邊的4院是在放同一部閉幕電影,盲打誤撞的參與了賈導親臨的閉幕。大會安排妥善,在3院即時轉播了在4院進行的放映後討論會。這樣的安排對我最好,既可收到講者對觀眾說的話,且不用面對那些有點煩人的星光熠熠。
大部分放映後討論會都是令人感到倒胃的,我一般都避之則吉,但賈導的我從一開始就有聽,從沒有不滿意過。賈導有心,說話坦率溫和,甚至話有時重複了,還是他由衷覺得必須一說再說的,還是充滿感染力。難怪有些人會說,聽賈樟柯談他拍電影比看他的電影更教人感動。
賈的紀錄片從來都不是精雕細琢,但總是有話要說,令人不能迴避。到今天我還是聽到有中國人說賈是拿中國人在洋人面前丟架來換獎項。我覺得賈樟柯那種不理會主流電影工業生產模式的拍電影方法,的確會令影評人多加兩分尊敬,但卻不是一味向外國人展示醜態。
賈拍時裝設計家馬可,最後還是要返回山西老家,拍拍煤礦工人黝黑的臉孔,拍拍他們脫下衣服用洗潔精洗掉身上的黑漬,是要告訴觀眾,同一個世界不同人以不同的方式活著。你不一定要憐憫,也不一定要欣賞那些生活環境如此惡劣的人們,但你必須了解有這樣的一個巨大差異。在賈的鏡頭下,幾乎人人平等,那些主角,並不是因為異常突出,而是剛巧遇上了,就想深入了解。賈樟柯關心的是無法突出的平凡人,而不是某派貴族或某個英雄。
《無用》看起來沒有新內容新觀點,然而那些老掉牙的論調,和那些老掉牙的巨大差異,同樣沒有因為老掉牙而消失,反而愈見深遠。正視它,不迴避它,是堅持著那艱難邁開了的第一步。
著名的聞天祥問賈樟枸問為何拍著車衣女工時放上黃家駒的〈情人〉,賈說他從來就非常愛Beyond的歌。他說車間的女工密密縫時很動人,他還說當中有個像年青時的張曼玉、有個像老了的舒淇。他說到今天聽到家駒唱:「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還是會很感動。
前篇:4th HKAFF 01: 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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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14 2007

4th HKAFF 01: 蘋果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魔燈影像

不少評論都說今年的香港亞洲電影節(HKAFF)辦得出色,有李安帶著《色,戒》來開幕,而且有不少好戲參展。更難得的是,在商業與藝術兩方面取得平衡,票房報捷。
早陣子,根正苗紅的香港國際電影節有限公司(HKIFF)辦的夏日國際電影節(SummerIFF)也說票房報捷,我沒有客觀數據,純個人觀察,似乎是HKAFF更勝一籌。SummerIFF放映的松竹經典看來票房一般,但我認為更難得,希望辦電影節的搞手不要純看票房,有些最終會上正場的大片,搞一兩場做個氣勢就夠,能多放難得一看的好片,電影節才有意思。
今年因為一直沒有拿到HKAFF的節目表在手,自己又不喜歡在網上選片,拖了幾個星期,到認真看看戲碼時,絕大部分有興趣的戲都爆滿了。結果只買了李玉的《蘋果》(Lost in Beijing),後來個別加場,才看了《東京鐵塔》和《無用》。
《蘋果》有情慾有裸露,論露骨不亞於談個沒完沒了的《色,戒》,論演員也不弱,裸露是大美人范冰冰,還有影帝梁家輝,他們的演出都是毫無保留,據說范冰冰還為此片增肥變醜。
《蘋果》或許不夠成熟,不能與《色,戒》相提並論,卻也是有板有眼,言之有物,只是我個人受不了新導演喜歡用手提(handheld)鏡頭的「惡習」,跌跌蕩蕩的,我看著生理上想嘔吐。早年在看河瀨直美《沙羅双樹》,也是搖到想嘔。今年HKAFF也有選映河瀨直美剛拿了今年康城電影節評審委員大獎的《殯之森》,但我怕怕了,雖然也是一早爆滿了。說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玉和河瀨直美都是女導演的關係。手提鏡頭不是不能用,但真的不宜濫用來營造風格。
要看《蘋果》,某程度上是因為廣電局副局長張宏森點名推介。今年三月他公開批評《三峽好人》、《十三棵泡桐樹》等出國參加影展的現實題材影片,認為是「有侮辱中國人之嫌」,《蘋果》在批評名單當中。因為足本《蘋果》拿了去柏林參展,張甚至表示電影局有意處分《蘋果》。 雖然張後來作了澄清,我覺得還是應該入場看個究竟。畢竟,片愈禁,愈要看,希望他們不要再做傻事,反為電影做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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