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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節閉幕，上集放映結束，不過我買下集的專題放映的票比上集還要多。 《愛瘋三次元》（ミロクローゼ／Milocrorze – A Love Story）製作華麗，美指令人眼花瞭亂，不過故事一味胡鬧，看的時候挺過癲，卻難稱得上是佳作。導演說希望大家看電影時抱著去嘉年華會的心情，潛台詞是不要（批評得）太認真。 認真比較一下同樣來自日本的怪雞搞笑片，論豪華和養眼度（針對宅男口味），論故事的瘋狂度，遠不及《無厘頭森林の第一次接觸》（Funky Forest-The First Contact／ナイスの森The First Contact）；論玩荒誕概念，也不如松本人志的《大日本人》和《しんぼる》（Symbol ）。就算純鬥美指，亦不及《惡女花魁》（さくらん）。當然，如此認真我認輸。 《夢中見》（Prezít svuj zivot／Surviving Life）是部剪紙動畫，當中亦混合了一般的演員拍攝。故事有點拉得太長，也有點失焦。Jan Svankmajer的動畫我曾看過一部叫《荒唐童話》（Zvahlav aneb Saticky Slameného Huberta），71年的出品，兩部作品的觀感都不差，但也談不上特別喜歡。 上集場次以貝拉塔爾的《都靈老馬》（A Torinói ló／The Turin Horse）作結，算得上是完美逗號吧。尼采為都靈老馬哭泣的故事我是跟不上的，你說是故弄玄虛亦無不可，反正電影的故事簡單得很，當中呈現的意象也並非文字可以還原。長鏡頭從來都有被觀眾指責為沉悶的風險，但真正駕馭到長鏡頭的導演不多，能夠演繹出長鏡頭力量的演員就更罕見。記得《有頂天酒店》一開場也有過一個技驚四座的長鏡頭，但三谷幸喜要的是宣傳話題，貝拉塔爾展示的則是長鏡頭的必要。《都靈老馬》回歸到《撒旦探戈》（Sátántangó／Satan’s Tango）的風格，明顯比前作《倫敦來客》（A Londoni férfi／The Man from London）出色。 《都靈老馬》講述一對父女的生活走到末路前六天的事，平舖直敘，第一句對白在開場二十多分鐘之後，女兒用水煮好了薯仔，叫醒老父開餐。多個日常例行公事的活動如開餐、穿衣、打水、餵馬等都在每日重覆。但重覆的活動，鏡頭卻沒有完全重覆的處理，每天都有變化，需要觀眾自行細察。所以近兩個半小時的戲如果觀察有細心看，有用長鏡的充裕時間去思考，時間其實過得很快。我看電影看得不夠仔細，去到第二三天才察覺都要女兒替他更衣的父親原來右手是癱瘓的。讀家明的TWITTER說第一場有不少觀眾中途支持不住走人，我的一場還好，我留意到的只有一位離座，其餘的都是去去廁所，有去有回。我覺得可能大家都已收到正確的資訊。有時看電影節見人中途離場，可能預先的期許與實際有落差。我明知可能會比較悶，結果反而覺得很豐富。 與友人談及此片時提到青山真治的《EUREKA》，此片黑白灰最後終於回到彩色世界，《都靈老馬》則是徹底絕望。看著東電和北非的新聞，我想到能源終於有天被人用盡，下場只有滅亡。當然，我這樣想，也太浮淺，太現買現賣。 電影節提早在復活節前舉行，而三月又是工作的旺季，結果我買少了幾場的票，例如《沒有路軌的車長》導演Bent Hamer的新作《聖誕回家》，另外也有兩場買了票結果失場了。近兩年會買一兩場即場的，今年則沒辦法，身體支持不住再看更多。 iSquare的新戲院是頗舒適的，斜對面的百老匯The ONE也是，但現在每家新戲院都要穿過七八層商場，實在無癮。

我說我不喜歡會展的場次，不過後來還是買了三場，之前有《讓師奶飛》，昨天又有《貓的一生》（Une vie de chat／A Cat in Paris），既然要一番功夫來到，就連《趙氏孤兒》也看了。 《貓的一生》又巴黎又貓嘛，結果我發現我現我真的對動畫的接受少了一條筋，我在七十分鐘的中間睡著了那應該是頗重要的十幾分鐘，醒來已破案。貓的表現還好的，如果可以讓貓走出屋外，每晚外起出當飛天大盜的助手，也不是壞事。 《趙氏孤兒》有陳凱歌這個招牌我也敢看，那是因為有葛優當主角。電影比我預期好看，葛優根本最擅長演這種委曲於現實而良心未泯的小人物，所以演起非喜劇來，表現比他在《夜宴》好，而《夜宴》當年是云云中國大製作爛片中我覺得稍好的一部。我其實不大清楚陳凱歌的大片可以有多爛，我看得他的片不多，還停留在《無極》這印象中。不過看了《狄仁傑之通天帝國》和現在的《趙氏孤兒》，我覺得中國的大片爛度是有所改善了，至少不再過度沈迷千軍萬馬大場面，比較願意花心機去說故事和塑造人物的性格的情感。據說《趙氏孤兒》的劇本有過爭議，原來的編劇要程嬰覺得這樣去培育仇人是不對的，最後放棄了復仇計劃，陳凱歌則堅持他現在的版本。我覺得人這樣覺悟不容易，陳的版本也錯不了，反而是《趙氏孤兒》這個故事細想其實有很多犯駁。但沒所謂呀，犯駁的故事卻能保留著吸引力，陳凱歌展示了他是個有能力說個動聽故事的導演，可以在劇本來用功，不一定要用豪華製作來包底。我擔心的反而是，內地的觀眾會接受得到嗎？在票房上可能會有點吃虧嗎？ A USEFUL LIFE (LA VIDA ÚTIL) from The Global Film Initiative on Vimeo. 《電影就在街角》（La vida útil／A Useful Life）片長只有67分鐘，放映前先加映15分鐘的加拿大動畫《我是大屠殺的倖存兒》（I Was a Child of Holocaust Survivors），倖存者的孩子譯作倖存兒，可以嗎？動畫太多話要說，卻沒有讓我留下深刻印象。 《電影就在街角》可能是我第一部看過的烏拉圭電影，電影明明是現在的，黑白的四比三畫面卻令人有八十年代東歐蘇聯片的感覺。此片上半部像記錄片，講述受資助的烏拉圭藝術電影中心Cinemateca Uruguaya 的經營困境，放映戲材老壞，資助被削。電影中心的職員為外語片作即場口譯，又上電台主持藝術電影清談節目。戲中正在舉行的專題放映，是Manoel de Oliveira的百歲回顧展！電影中心最後因為資金短缺關門大吉（上網查過，真有此可愛機構，現在仍然營運中，還在辦第二十九屆烏拉圭國際電影節），在這種當了二十五年職員的Jorge一下子失業了，跳出銀幕世界走到現實，鼓起勇氣約暗戀的人去看電影。就這樣，電影的調子在後半部由記錄片變成了劇情片。電影原名的意思是一個有用的人生。Jorge看來很失敗，經營的電影中心長期不賺錢，不過他為觀察帶來了很多好電影，是個有用的人。 我完全不認識烏拉圭，查了一下維基，原來此國人口只有一百八十萬，卻是南美洲生活質素最好和貧富差距最小的國家，亦是拉丁美洲第一個容許同性婚姻和同性戀人收養兒童的國家。看來，是個有民主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