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Me
Duke of Aberdeen,老家在香港仔,故稱其網誌為「香港仔公國」,並自封公爵虛銜。其「公國」之二字被誤讀為「公園」,因此又被喚為公園仔。
My Profile@Blogger.comEmail : dukeblog-aberdeen AT yahoo.com.hk
Reading Now
Recent Comments
Random Post
- 隨機翻舊賬
怪怪的
- 隨機翻舊賬
-
Recent Posts
Least Viewed
- 獨行馬來(五):Wakaf Che Yeh - 2 views
- 海嘯一年 - 11 views
Most Viewed
Archives
Categories
Tags
訂閱本站
License
Meta
Tag Archives: 獨立電影
導演論
所謂的作者論,用在泰倫斯‧馬力和洪尚秀身上都說得過去吧。 也因為這樣,特意去看了《美麗新世界》(The New World)。喜歡《生命樹》的朋友,的確值得看看這部舊作,故事的時代背景雖然截然不同,但導演的風格的關心的主題,頗有共通之處。我看過馬力的戲就只有這兩部,他總是氣度宏大,叩問的都是人生的大問題,恢宏的景象拍得壯觀,細致的地方卻略嫌過於籠統。《美麗新世界》的故事相對比《生命樹》緊密,但卻更像一部荷里活片,大美國的味道蓋不住。 馬力很美國,洪尚秀卻一點都不韓國。當然,你可以說,我根本不懂美國,也不懂韓國。但至少,馬力雖然受影評人列隊力捧,我卻認為他跟主流荷里活片的距離並非那麼遠。看《生命樹》後我特意找回《2001太空漫遊》來看,自問未夠慧眼,只覺後者確是經典,卻看不到兩者之間可以比擬的地方。洪尚秀呢,我也只看過他兩部戲,一部是去年亞洲電影節的《哈哈夏》(하하하)和今晚在夏日電影節看的《他來的那天》(북촌방향/The Day He Arrives),兩個故事亦頗相似,一看便知道是同一個導演的手筆。洪尚秀的故事都很本土,一點都不國際化(前日看三池祟史的《忍蛋亂太郎》就是相當國際化的日本製作),但看著就覺得有法國片味道,用art house電影發行商或者電影節宣傳部的技倆來說,勉強可聲稱有盧馬的影子。 說洪尚秀是韓國的盧馬當然是不負責任,但洪的故事對白用心,口水多過浪花是表象,趣味和功力在於口水花背後口不對心的男女之情。 這大概也是口味問題,正如我喜歡《似是有緣人》(The Certified Copy),甚於同期的《生命樹》。說來慚愧,基阿魯斯達米的戲票我曾買過四五張,但總是有各種原因錯過了放映。他的戲,我就只看過這一部。
【什麼人訪問什麼人】四維出世﹕拷問何謂好電影
四維出世很著重電影是否真實和誠實。他在訪問中提到塔可夫斯基的《鏡子》,全片經過多次刪剪,最後以不按時序方式重新組合,但他說,這是一部非常真實,而且充滿詩意的電影。今次是我首次用一問一答方式寫訪問稿,我覺得這樣比較適合。以下的答問,其實是兩小時對談的濃縮,當中經過刪剪,也有重組。 什麼人答? 四維出世(世)﹕念建築,愛電影,教授設計,「平民班房」的發起人。曾投身電影工業,電影教學的足遍及兆基創意書院、浸會大學及演藝學院 什麼人問﹕ 公園仔(仔)﹕愛看電影,別人稱他為博客,他自稱是兩貓女的爸 仔﹕何時開始常常看電影?最初看什麼戲? 世﹕小學五年班左右吧,當時看很多港產片,也看荷李活片,如《大白沙》之類。 仔﹕哪時候開始看比較藝術的電影? 世﹕倒沒有很明顯的界線,不過有一些70年代的荷李活片,例如薜尼盧密的《電視台風雲》,我記得在初中老師會勸我們不要看,因為戲中的人太險詐,但這些戲第一次看不大懂,重看時又會有新體會。到了中五、六時便覺得首輪院線的戲不夠,開始會去電影文化中心、藝術中心,看英瑪褒曼回顧展之類。 仔﹕何時開始寫影評? 世﹕是近幾年的事。在大學時有替《電影雙週刊》做義工,寫譯稿,也寫寫觀後感,是近十年才開始有一些自己的想法,而這類聲音比較少,所以才開始寫。 仔﹕這跟你開始教電影課程也有點關係吧,你的學生會看你的影評嗎?他們反應如何? 世﹕他們會看,不過他們比較認識我,對我的文章有較大反應的反而是那些不認識的人。 仔﹕我的觀察是,反應最大的往往是那些經常看戲的朋友。 世﹕的確如此,我也感到可能會傷害到他們的某些感覺。 文化水準 不斷低落 仔﹕訪問的源起其實是因為你寫了〈醒來吧,文化人〉,此文引起的迴響,你有預計過嗎? 世﹕我明白到會令某些朋友覺得難受,但我看到現在人們看電影的文化水準實在有不斷低落的情況,而他們本身是不自覺,也正因為這種不自覺,令我覺得有需要寫出來提醒。這也是我寫影評的目的。 《打擂台》正是這個問題,如果你當電影是一種娛樂,看得高興就好,那當然無問題,等於你不會批評人家去了迪士尼玩得很高興一樣,但它是最佳電影,而且又深得文化人認同,那你要問什麼才是好、才是最佳。回想一下最初幾屆的最佳電影,如方育平的《父子情》,你會質問為何香港的最佳電影會墮落到這個地步。 仔﹕你不認為這是一種「新不如舊」的偏見嗎?而且若拿《打擂台》跟你常提及的大師去比,也無法比擬吧。 世﹕不是偏見,的確是新片水準下跌了。我曾經看過很多港產片,也的確為香港的新浪潮感到過興奮,雖然到後來這浪潮沒有進一步的突破,但就算你拿《瘋劫》去跟現在的港產片比較,也明顯是前者好得多。不過,新不如舊這個問題也不是香港獨有,歐美亦如此。新片也有好的,只是數目很少。 仔﹕如果像我那樣工餘時間有限,我覺得沒有必要再看首輪新片,反正有很多好的舊片還未看。 世﹕如果你抱一個開放態度,你從一些經典舊片中得到的人生價值,的確比新片多很多。在80年代還未發明錄影帶前你可能沒辦法,現在你絕對可以自己選擇。 以電影誕生這百多年歷史當中,你每年去問影評人選100大電影,基本上都是70年代之前的電影,當中還有一大部分是黑白片甚至默片。那你就要問,究竟電影人在最近30年在做什麼,是以什麼心態拍電影。 仔﹕會不會是電影愈來愈工業化,導演要控制一部戲愈來愈難? 世﹕從來都難,高達在63年拍《輕蔑》,蔑視的對象就是製片家,及後他亦沒有拍大製作。還有丹麥的德萊葉,他也等了十年先拍到一部戲。問題是拍戲的人自己有沒有堅持。香港可能是比美國難,歐洲可能會比美國較易,這是一個地方的文化水平問題。比如楊德昌,他有小野和詹宏志支持他拍《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又或者像荷索最近的《忘夢洞3D》,法國人都不可以進入那個地洞去拍那三萬年前的壁畫,但法國文化部長是荷索的影迷,開了綠燈。你可以說是法國人對文化的尊重,但無人說過你不可以到外面籌集資金。其實你要反問﹕為何香港導演不可以衝出亞洲。如果你要談藝術,藝術電影市場是無國界的,伊朗片、印度片,都可以找到全球發行。 拍好電影 三個層次 仔﹕我以前訪問過張經緯,他提出過類似的經驗,他拍紀錄片不是商業製作模式,但有自己本身的資金和發行渠道,只要規劃得好,一樣有生存空間。 世﹕我認為要拍出好電影,有三個層次,一是眼能否看到什麼是好東西,二是手有沒有造出好東西的能力,最後是有沒有能力去堅持拍自己認為是好的作品。 比如你去看貝拉塔爾的《都靈老馬》,中途會有人離場,如果根本還未懂得欣賞何為好作品,第二、三個層次便是空談。香港最大的問題是大多數人「無料到」,身處其中自然不覺得自己有問題,但如果你去外國走走,你就會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 仔﹕《都靈老馬》甚具挑戰性,有沒有一些較易入門的佳作你覺得可以推介給一般觀眾? 世﹕小津安二郎的戲一點都不難看。如果高達太難,希治閣、黑澤明應該可以吧,他們的戲就算多次重看,都可以發掘出趣味,原因是這些經典都對人有仔細的刻劃。因為真實,所以好看。 仔﹕你說《打擂台》是一部不真實、不誠實的電影,怎樣才算真實? 世﹕舉個例子,黑澤明拍《蜘蛛巢城》,他要三船敏郎騎在馬上說對白,一邊說,馬一邊掙扎的,很難拍,但拍出來就充滿真實感,很有生命力。我以前參與拍《和平飯店》,他們會讓演員坐在上,只拍半身鏡頭。 仔﹕你意思是寫實的就好,像《打擂台》那樣比較天馬行空的就不好? 世﹕不是這個意思,費里尼的《八部半》拍得很夢幻,但都不離真實的,《2001太空漫遊》也是由真實出發的科幻片。在真實的太空中,是沒有聲音的,但你看《星球大戰》,聲效是一流的。所以費里尼說﹕「我是個說謊者,但我是個誠實的人。」真實與否,在於有沒有觀察過生活。 仔﹕我對《打擂台》的印象沒有那麼差,不過把電影提升到藝術甚至本土運動的層次,我是跟不上的。 世﹕藝術是對人、對生命、對身邊所有的事物的感通。一個社會的人們不懂藝術,會影響這個社會的人文質素,人文質素的高低,會直接影響他們參與的社會運動的層次。人們能否看穿導演有沒有說謊,跟他們能在政治運動中不受愚弄是同一道理,關鍵在於人文質素。 … Continue reading
面對歷史
因為陸川拍過-部舉國感動的《南京!南京!》,我後來再看了德國人拍的《拉貝日記》,然後昨日在電影節看了記錄片《南京:尋找封存的記憶》(南京・引き裂かれた記憶/Torn Memories of Nanjing)。 看完《南京!南京!》,我寫了讀後感〈荷里活!荷里活!〉;看完《拉貝日記》,我覺得不值一提;看完《南京:尋找封存的記憶》,我想告訴你,明日(3月30日)9:15pm還有一場,據說這場導演還會親臨現場。 《南京:尋找封存的記憶》是業餘記錄片,製作技術很粗糙,基本上就是監製兼採訪人的大阪退休小學老師松岡環女士訪問著南京大屠殺的倖存者和當年在南京的日本老兵。把同類的口述歷史,中日版本交叉呈現出來,讓觀眾看到只有真實的歷史才會有吻合的證言,並非如樓盤廣告的免責聲明:畫面為藝術家的想像(artist’s impression)。 看南京大屠殺的第一身證言,最重要的並非是要再一次確認日本當年的罪行。那些日本兵坦言瘋狂殺人,說到集體搜獵婦女,甚至連小孩、老嫗都不放過時,侃侃而談並無流露太多的悔意。對他們的無悔,我亦沒有很憤怒,反而很不安,更深刻的感受到集體意識和民族主義如何令人喪失理性和良知。與其說承認歷史是要警惕日本的軍國主義復辟,不如說認識這段瘋狂的歷史是要警惕全世界的人,包括是現今強調和諧團結民族自尊日益膨脹的中國人。日本老兵說,在戰爭是殺與被殺的選擇,對他們來說,當上級和同僚都殺人強姦時,個人是不可能有獨立的思考和決定。這當然是說不過去的,這樣的推諉當然是荒謬的,記錄片比劇情片有意思的地方是前者正好忠實記錄了這種荒謬,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觀眾受落的英雄主義與悲情。正如導演武田友一在訪問時說,許多老兵到如今「仍未把中國人當成人類看待,看來在戰後,他們還沒機會去糾正自己的觀點」。他們連認識對錯的機會都沒有,其實也是統治者玩弄集體意識和民族主義的「受害者」。 題外話,一直不能登上《南京:尋找封存的記憶》的日本官方網站,希望不是受到甚麼壓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