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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9 2008

我並不是質問,我其實一點都不懂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我寫我想

地震破壞力實在太可怕,加上科技為我們帶來大量現場畫面,就是看著都教人心痛。
有記者赤裸裸地把災情報導著,有人們在網絡上不斷描述最第一手的災情,對觀看著的人來說其實也是個負擔,但應該好好扛起這個心理擔子,因為消息暢通,災民的情況才會有人照料關注,需要甚麼外界才會知道,各方的援手才會有能力評估應變。過了那黃金七十二小時,據說現在災區最需要的是帳篷。錢可以馬上去捐,一時間要找到帳篷運到災民手中就有難度。開放的採訪和自由的網絡,應該能在組織動員上發揮正面作用。口號說「一方有難,八方支持」,訊息流通暢順是先決條件。
想到這裡,新聞說緬甸風災死亡人數過十萬就更可怕,可怕是在於他們靜靜地家破人亡,痛苦的叫喊都沒能聽到,又或者根本連叫救命或者哭泣的能力都沒有了。這種寂靜的七十二小時又七十二小時又七十二小時七十二小時又七十二小時又七十二小時實在教人難以心安。
四川的七十二小時又七十二小時過去了,一直都聽到對這些上萬人死亡的原因的質問。豆腐渣學校的質問,希望工程的質問,然後再退後一大步,對地震預報的質問。這些質問都是很合理的,也沒有所謂不合時宜的,就是現在不大吵大鬧的問,三五七個月安頓好之後還是要問的。大家如果現在覺得不合時宜去質問,那麼最好拿出多點記性,日後用打持久戰的態度去質問,主旨不單是要抽出真兇主謀,而是要消滅悲劇重演的可能性。至少,馬上著手檢查一下全國各地的建築物,特別是學校。希望工程有沒有好心做壞事,這個也要檢討反省。
至於地震預報,我讀了Florence特別轉載葉輝的文章〈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Florence讀了文章很憤怒,我讀了文章則感到無奈和困惑。葉輝是讀書人,讀得書多,我是傾向相信他說的預報不是胡謅而是有一定真確性1。我不是認為葉輝說的科學預報是有可能是假的,而是我不知道類似這樣以科學方法研究的報告總數究竟有多少,有同樣和相反的預測的又有多少。假如這類報告有30份,每份都有一個不同的研究預測,那麼事前我們應信那一份比較好呢,葉輝選的這兩份,是事後最準確的,是因為他老早就覺得這兩份最科學,還是現在才發覺這兩份最值得重視?我們用甚麼科學客觀的方法,去事前就珍視這兩份報告,我想知道。我並不是要反質問葉輝,我其實一點都不懂,我是真的想知道。那麼我們至少下次會懂得怎樣去選擇老早就重視那些特別準確的報告。我無奈的覺得,要判斷哪個報告才是準確,也不容易。
另一個令我困惑的,是假設我們真的接受這兩份報告的準確性,相信當中的說法是有科學實證根據,而不是簡單的算術推算,我們又可以怎樣去實踐避免災難的措施。從報告的預測,可能發生地震的時間範圍為正負一年2,地點範圍廣大的阿壩地區,震級是籠統的6.7級以上3。假設我們的政府要根據這兩份報告去預防,可以怎樣做?我並不是質問,我只是想不到怎樣實際操作。
四川是人口大省,如果因為有地震的可能,那麼是否一年前4就要阿壩地區的人民大量遷徙,直至2009年都沒事才回家鄉呢?遷徒又遷到哪裡好呢? 人口遷徒影響生計也影響生態,三峽工程的大遷徒已天怒人怨,可見不是件容易的事。遷徙了之後如果地震沒有發生,或者幾年後才在其他地區發生,那最後是誰去負責?
我其實不是質問,我沒有既定立場,我也很想地震是可以預知的,我甚至非常希望在南亞在緬甸在美國的那些海嘯風災雨災都可以預知。
我只想問一下,是不是其他國家的大級數地震都是可以預報的,是幾年前就能準確預報到某一天某一位置會地震,還是在很短的時間內預報到一些餘震。有沒有哪個國家是因為預報和事先準備而能避過7級以上的大地震?我們中國的預防災害能力是不是明顯的落後於台灣和日本等先進地區?
如果是的話,我們應該追究忽視報告的官員和領導。如果問題是活在地震帶而又沒有做好預防工作5,那就跟葉輝提出的「不要做中國人」是另一回事了。
我並不是質疑葉輝,我的困惑是,我對現時人類能掌握預測地震的能力其實可以去到哪裡沒有知識。我一點都不懂,也正因如此,我不知道是否應該馬上就憤怒。現在在前線的記者和學者,或者應該好好記住葉輝提出的,日後好好去質問。我們也應該好好記住,看他們的質問和回應。
我想起《唐山大地震》作者錢鋼最近說了句話,他說我們面對大地震,「心要熱,頭要冷」,這是經驗之談。這幾天不斷看著新聞和各方的評論,我真的覺得不容易。
◎後記:(2007年5月20日)
勉強自己寫自己不懂的事心實在不踏實,可幸的是寫了出來之後有回應。我不是讀書人也不是甚麼民間學者,能力不夠。東南西北的宋以朗不是職業傳媒,他的專業本行是統計分析,我寫了本篇後翌日發現宋以朗針對葉輝提及的報告作了握要清晰的評論,強烈推介大家一讀。
不要說笑,地震後有很多完全不科學也不理性的事後孔明,例如五隻福娃各有災難預言,例如有首李白的預言詩,而其實詩根本不是李白作的。 [↩]即應該是2007至2009年。 [↩]今天讀報才知道,地震級數是幾何級數上的,原來公佈的7.8級,和現在修正的8級,威力相差倍,同理,如果地震級數只為6.7級,又跟現在的級數輕更多,否則幾千次的6級左右餘震,也應該是更大的威力。 [↩]因為正負值一年嘛 [↩]如建築物有防震,人們有足夠的防震避難設備和訓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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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16 2008

讀李怡《蘋論》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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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在是日《蘋論》說:「演藝也是一種良心事業」,要求藝人表裡如一,不可虛偽。我覺得也有道理,演藝事業就是經營夢工場,把賣予消費者的的夢打破了,就是貨不對辦,就是沒有企業良心,應該出來謝罪。李怡問:「承認自己做錯事是不是這麼困難?」我恐怕是非常困難的,要別人認錯容易,誠心面對自已的錯誤卻是難之又難,少之又少1。我們大部分人,都是律人以嚴,律己以寬。
藝人若有錯,應該跟支持他們親友老闆同事粉絲去認,我不是阿嬌或陳冠希的支持者,我覺得他們沒有需要向我認甚麼錯。或許,陳冠希應該要向鍾亦天說句:「對於照片令你要在監獄中度歲,很抱歉。」2然而世事就是這樣,應該道歉交代的永遠不會道歉,沒必要道歉3卻會跑出來道無關宏旨的歉。
值得一提的,是被稱虛偽的阿嬌,和被稱不肯認錯的經理人公司,其實背後也跟一個剛上市的傳媒集團有著同氣連枝的關係,李怡叫我們把「布殊真是個混蛋,只知道以暴制暴,我們的國家也真是個智障國家,沒有人敢對布殊批判!」 這句句子中的布殊換成陳冠希、阿嬌和藝人的公司,但其實可不可以也換成陳冠希、阿嬌和藝人公司所關聯的那家傳媒集團,甚至那家傳媒集團的老闆呢?又或者換成星島、東方或蘋果,又或者傳媒人查小欣。明眼人一看,也知道陳冠希、阿嬌和藝人公司所發的聲明,其實也不純粹是他們的良心讀白,而是經過老闆、法律顧問、傳媒軍師和公關專家反覆商討的結果。認錯事小,保命自救事大。
事件一開初時,經理人公司發聲明稱照片是移花接木,頭條日報以同一口徑說:「明眼人一看,已斷定是經移花接木製作的圖片。」,查小欣亦在她的專欄多次說與後來事實不符的言論。這些人這些單位,按李怡的說法,都應該出來「承認『合成照』之說是錯誤的」,而不只是他矛頭對正的演藝人協會。
演藝事業固然要有良心,但我以為除了偷竊、販毒等非法事業,任何正當行業都應該要有良心、良知吧,為甚麼只說演藝行業而不說其他呢?藝人作為受害的單位,這一遭的良心表現的確不理想。這其實也不是壞事,大家藉此可清醒一下,平日追捧的原來是如此醜陋如此不濟的人物。作為消費者,以後應該更精明一點。
可能我從來都有戲子無情的概念,藝人賣的只是包裝只是夢,我不覺得藝人們有怎樣虛偽,都是混口飯吃吧。我從來只覺得,香港演藝行業好水皮,四大天王開始時就走下坡,戲演得差的當主角,歌唱到走音的當天王天后,套用一句好像是BEYOND說的話:「香港沒有樂壇,只有(上勁歌金曲玩遊戲的)娛樂圈。」TWINS從來都是娛樂圈明星廣告紅人,卻從來不是唱得的歌手4。有些藝人,特別是老一輩的藝人5,一生專注自已的事業,努力用功提升造詣,這些人不但技藝超群,同時亦展現出美好的人格。其實人只要專注有目標,生活自然比較有規矩,人格自然會提升,正如最出色的運動員都是非常自律的人,要做到表裡如一,要不虛偽,不難。現在的藝人根本重包裝不重技藝,唱片本身是不賣錢的,收入主要靠廣告和當代言人。有今天出現的表裡大反差,也是很自然的事吧。李怡其實也用不著如此出力去聲討。
現在的娛樂團生態,其實離不開與傳媒的互動,狗仔隊與蘋果化的香港傳媒,不是也應該領一份功嗎?若說演藝也是一種良心事業,難道傳媒不是良心事業嗎?李怡炮轟演藝人協會,卻漏了犯同樣「盲撐」之罪的星島集團和傳媒人查小欣,難道這不是一種「選擇性執法」嗎?警方可以把他們的「選擇性執法」歸咎於警力和情報所限。李怡把一切與傳媒有關的罪都略過了,不知他是以甚麼思維和理據。
藝人虛偽令我們夢碎了,但到底罪有多大,要用「良心」這個罪名壓下來,要用上史匹堡辭去北京奧運藝術顧問、史翠普罵布殊智障來比喻,肉照門真的跟大事大非的政治可以比擬嗎?
肉照門如果要去到史匹堡史翠普那個良心層次,就要從個人的性道德,跳到整件事件傳媒和社會的反應上了。坦白說,我覺得肉照門中表現得最醜陋最沒良心的行業不是演藝界,而是李怡身處的傳媒行業,和爭相購買傳閱這些報導的讀者6。這個不用我去點名批評,也不用我去告訴你哪家傳媒集團出了個「特輯」來增加銷量,大家去《東南西北》,宋以朗做了很詳盡的每日記錄7,你可以看到各大傳媒如何趁火打劫、進退失據、前言不對後語和近乎厚顏無恥的傾向性選擇性報導。
據說很多學校都在用肉照門來做通識教材8,我以為用來教性教育就免了,大部份必須保守的老師根本跟不上當中過激的內容9,不如讓學生討論一下,同一個事件,傳媒不同的處理手法,讓他們學習一下傳媒監察,認識一下我們那些最暢銷的媒體是如何處理新聞,會更有意思。
李怡兩日來的《蘋論》 10大義澟然,大道理沒說錯,只是他把鋒利的筆桿對正幾個大勢已去遍體鱗傷的藝人,和那個病入膏肓的演藝人協會,反而放過了他自已身處的,更需要有良心的傳媒事業,豈不教人遺憾。沒有了TWINS沒有了陳CEO甚至沒有了香港的娛樂圈,我可以繼續看法國電影聽英美唱片捧日本偶像。香港傳媒行業和傳媒人混帳到如此田地,卻不是我們只看時代周刊泰晤士報就可以漠視。
傳媒也是一種良心事業。
* * *
為求公允,把讀了有感而發的那篇《蘋論》原文轉載:
蘋 論 : 演 藝 也 是 一 種 良 心 事 業
史 提 芬 史 匹 堡 辭 去 北 京 奧 運 藝 術 顧 問 , 不 知 香 港 演 藝 圈 有 沒 有 人 為 此 驚 愕 不 解 。 史 匹 堡 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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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29 2008

明眼人能斷定是移花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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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談黃禍本身,香港人對性有過敏反應1,所以不說也罷。畢竟,我不是當事人,說誰對誰錯都是風涼話,我從來都覺得自己不夠道德,不敢做對與錯的批判。
要展示的,是號稱免費報紙中印行量最高的《頭條日報》的A1頭版頭條新聞的頭一段:
互聯網討論區前日出現兩張色情照片,驟眼看來與鍾欣桐和陳文媛十分相似,兩張照片中的兩名女子均與疑似藝人陳冠希有猥褻的行為,其中貌似「阿嬌」者躺在床上,張開雙腳,圖片左上角出現一名男子,貌似藝人陳冠希。另一圖片則是「陳文媛」和「陳冠希」,正在發生性行為,但明眼人一看,已斷定是經移花接木製作的圖片。
我也不敢說那全城談論的幾張照片的真偽,這大概只有專家才敢去斷定吧。為了保護藝人的聲名,在未有確實證據前,用上「相似」、「疑似」、「貌似」字眼,表示不能斷定照片真偽,這是確當的做法。但筆鋒一轉,馬上得出「明眼人一看,已斷定是經移花接木製作的圖片。」實在令人大開眼界。
敢問這份免費報章的主事人,可以一看就能斷定照片真偽的明眼人是誰?如果移花接木是明眼人一看就能斷定,那就是網絡上無日無之的低級惡搞,哪會弄到上頭條要報警要發律師信加「各界齊譴責」2的地步?
用事實來報導真相的話,明顯是包括男女老少的大部分人都覺得照片真實度很高3,退一步說,頂多只可以說,如果是假的話,那是移花接木的本領非常高,高到足以構成非一般的嚴重傷害。
《頭條日報》這麼一說,我們大部分人都成了「有眼無珠」的盲眼人吧。
我知道,每份報章都有它的所謂line to take,都有它的朋友和敵人4,但有時撐到脫離了現實,作出明眼人都可以判斷是失實的報導,既失了報格5,又幫不上忙6,何苦呢。
常常聽到一種說法,說怎樣的讀者就有怎樣的傳媒。作為讀者,我們應該好好檢討一下,支持環保,便宜莫貪。
後續:放輕鬆點最好
後記(二月九日):整個農曆年假期仍在上演著此一事件的最新發展,沒完沒了的。我寫這篇的重點是頭條日報的笨事,東南西北為這家傳媒集團做了個跟進,記錄了它的變臉過程。當日笨撐的其實不只星島,還有娛樂圈的大姐大查小欣。互聯網不壞,把一切都記錄下來了。有壞是人壞,不是互聯網。
即是像有些人對海鮮敏感,一碰它就要出亂子 [↩]這是該報起的頭條標題,我閱遍整篇報導,各界的譴責包括了男當事人及立法會民政事務委員會主席蔡素玉,勉強也可包括發律師信的娛樂集團吧,反正這就是他們的「各界」了。 [↩]這些群眾意見,不難收集,個人遇上的朋友,無一不認為照片很真。 [↩]這個甚至可以衍生成: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敵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當然我也恐怕當事人是不介意的 [↩]從事態最新發展來說,恐怕會是幫倒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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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24 2007

南京來的禮物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不要認真

趕及在平安夜放假前收到。
一份十二月七日的南京東方衛報(Oriental Vanguard),A20版的《嗨,生活》,介紹台灣誠品書店。
事緣我曾寫過一篇〈誠品有價〉,然後放了在豆辨評論,讓該報的編輯讀到了,便用豆郵約我做訪問。以MSN做訪問蠻不錯的,既有問答互動,也有時間讓你在打回覆時思考問題,而且文章也直接用了你打的文字在報導中,出來的效果也原汁原味。
由我來說誠品其實不太適合,因為我本身就不是很迷誠品很愛逛書店的人,過去幾次去誠品,留得不久,買的書也不多。正如我在訪問中說,我在誠品淘DVD碟比淘書多,不過零六年買下來的DVD,至今還未看。
話雖如此,找我這類不太熱衷的普通顧客來訪問可能也不是壞事。若是找上了硬派書迷或硬派誠品迷來訪問,可能有一些莫明奇妙自相矛盾的粉絲意見也不一定。我其實呢,對誠品咖啡室比它的書店更有意見。他們在信義店賣的咖啡真的不錯。
為求證明公園仔真實而非虛擬,編輯要我提供個人照片,我給了她幾張與貓拍的,都因為是手機拍質量不高不能接納。這張照片是在日本京都的巴士上密斯替我拍的。說到這裡,很想再坐巴士遊京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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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02 2007

親愛的暢銷書和他們的推介者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不要認真

今日明報《星期日生活》副刊刊載了我跟其他三位博客合寫的欄目,今題我起題談〈暢銷書〉 ,文章其實早幾日就寫好供其他幾位作者應對。
我的文章中,一起首用了兩本近期的暢銷書來引起話題。
無巧不成話,昨日讀信報副刊《阿麥太功課簿》,阿麥太Lydia正好就是在推介我提及的兩片暢銷書:

在飛機上看完了兩本書,一本是《龍應台跟安德烈的對話》,另外一本是《東京鐵塔》。兩本都是感人和真情的書,充滿母子之情,不同的層次,不同的感受。看龍的書令我感到慚愧,因為是高不可攀和完美,母和子的對話是那麼「Intellectual」,是近乎導修教授和博士生之間的對話,十分嚴謹和充滿哲理。這些母子對話我想也未想過,火花也從未發生過,而最終可以「令到」安德烈執筆寫專欄除了為稿費之外,龍教授的「功夫」也實在不錯和有效。
而在《東京鐵塔》裏面雅也的媽媽不是知識分子,但她可以燒得一手好菜,而家傳的醃菜令雅也永誌難忘的味道,也因為這一手好菜令到雅也的家永遠充滿歡樂和人氣,因為雅也的朋友愛吃母親的菜,母親也變成了年輕人的朋友,把好的菜和愛一併都分享。
雅也母親對雅也有「期望」但沒有「要求」,雅也母親只是默默的支持孩子,努力工作去為孩子掙學費,只是打幾個電話問幾句,就算是雅也要重讀一年,也沒有責罵和埋怨。這位母親沒有高層次的討論,沒有刻意的安排,只有一樣好處—就是可以提供美味的菜。其實這也是非常成功的媽媽。
也許是因為每天聽《晴朗的一天出發》的廣播劇,由林曉峰和李司棋分別演雅也和母親。而李司棋的聲音是那麼溫柔和慈愛,令我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她也是一位充滿慈愛和意志堅毅的媽媽—其實每一位媽媽都是偉大和特別的。
我誠意向大家推薦這兩本書,令人蕩氣迴腸,若要用淚水清潔眼睛,不可以不看。
我在拙文中引用了《老貓學出版》的〈現在誰決定了暢銷書榜〉(得謝謝網絡暴民Jacky提供的網摘,讓我讀到好文章)。正如老貓在文章的回應中表示:
唔,我得澄清一件事。本文只描述了暢銷書機制現在運作的實況,我並不反暢銷書。我也不同意暢銷書必然是壞書,或者好書只能在暢銷榜外尋找。暢銷與否和好書與否,沒有必然關聯,好書壞書都有可能暢銷,也都有可能不暢銷。他們只是,無關聯。
如果要延伸本文的論點,最多只能說,暢銷榜有限,因此好書也有限,想要找更多好書,你得挖掘到榜外去。
這也是我撰文的立場。我其實也不懷疑《東京鐵塔──我和老媽,有時還有老爸》和龍應台和她親愛的安德烈合寫的新書是真正的好書。只是,說了這麼多,其實我想說,雖然兩本書我都沒有讀過,但我也知道前者的衍生廣播劇是由林海峰(而不是他的弟弟林曉峰)飾演雅也,而後者的書名應該是《親愛的安德烈》(而不是《龍應台跟安德烈的對話》)。
無論如何,你得謝謝那些專欄作者每天為你推介當時得令的暢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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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29 2007

這不是寵幸,這是另一次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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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Alex的文章,他說樹仁學生訪問許仕仁,「不是一次訪問,而是一次『寵幸』。」 我自己有些感想。
可以說,自我審查(或美其名曰權衡輕重)一定有,而類似的自我審查,根本無孔不入,各大媒體都有,每日都自我審查。地產版的、財經版的、娛樂版的、消費版的,報導時要權衡輕重不要得罪老細,向來有之,何況政治?你屬於哪份報章已幾乎決定了你得到哪些關係、哪類優勢(或歧視)。前線記者向來都身不由己。
樹仁學生訪問許仕仁,當中應該上了寶貴的一課,至少可以在正式投身這個行業前,體驗一下身不由己地做採訪的滋味。與新聞處過招的經驗,大概在哪本課本都學不到的。除此之外,還學會如何面對批評,能被批評,也總好過連被批評的機會也沒有。
樹仁應不應接受「寵幸」,的確是個兩難。不過如果被邀的是中大或浸會,他們會不會拒絕這種「寵幸」呢?當年TVB也不能抗拒地訪問李鵬,主持人(袁志偉?)還笑淫淫的。
我是樹仁畢業,雖然不是新聞系,但人總是偏心的,我偏心地覺得,樹仁學生衡量過利害,還是應該「就範」。畢竟,這類優先,以往幾乎是完全沒有。又或者實情是,那兩位學生根本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我不願苛責記者,在這事件我關注的是許仕仁。
許仕仁機關算盡,為的自然是要最佳的傳媒效果,套一句官話,他要的是everything under control,他有否成功呢?還是適得其反呢?有沒有想過,這樣講了自己想出街的內容也不會令人心服。反而得失了本來已經很差的傳媒關係? 許仕仁可能會認為,我走了,也再不需要賣你們記者賬,我也不在乎在你們記者心目中印象,反正我走之前要好好好訓示一下泛民,出一口氣。由官員升為政府領導高層的人(所謂AO治港)常常被人批評是傳媒公關做得差,說起來好像只不過是公關做得不好,所以就有所謂的政治化妝師(spin doctor)出現。
問題並不是化妝化得不好,是這班做慣官大人的為我獨專的真面目奇醜無比,不見人不講話的確是最佳策略。面目太醜陋,如何化妝,如何安排訪問方式,結果都是弄巧反拙。
當權者,何時才會明白這個道理?
延伸討論:
Rafael Hui’s Interview by ESWN
很好的一課 by Miss Tai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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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20 2007

換面不洗心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不要認真

廣告界透風謂,有一個本地傳媒大亨已準備利用旗下一本屢遭檢控的刊物快將改版的機會,公開宣布「從良」,並正策劃一個廣告攻勢,以表明心迹。
以上報導出自五月十四日明報《李先知》文章〈淫賤文化氾濫傳媒大亨聲言「從良」 〉。那時中文學生報事件正甚囂塵上。
李先知收到的線報沒錯。一個星期後,我曾見過雜誌在明報賣了兩天連載式全版廣告。傳媒大亨親身上陣,第一天他在廣告受盡千夫所指,身插滿箭,第二天他宣告洗心革面,將《便利》改名為《FACE》。廣告頗攞膽的,可惜沒有把它留起。
端午節路過便利店,才第一次留意到改版後的封面。等等,名字是改了,格調依然。我花了五元買回家檢閱一下內頁,「從良」一說,僅是「聲言」而已。鬼鬼祟崇偷偷摸摸的咸濕仔不要太擔心。
肥佬黎其實有點像《大國民》的Charles Foster Kane II。如果你不知道Kane是誰,不緊要,我們在《大時代》的丁蟹有點像他。香港的企業家,其實都有點丁蟹。
我始終覺得,要看女體,要好女色,為何不買本咸書買套咸碟,又或者買《HIM》、《FHM》。看圖就好,用不著要編輯滿足你的偷窺慾。八掛撈鹽花,是沒格的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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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5 2007

不敢苛責學生,只跟傳媒計較

Published by Duke aka 公園仔 under 我寫我想

感謝紫草的通報,原來明報已把《中大學生報部份頁面》從互聯網拿下,然後還出了一個相當搞笑的聲明。這件虎頭蛇尾不夠氣節的事情的確應該多讓公眾看清楚。
如果明報是不懼強權不怕輿論,我當然會對她另眼相看,不過我可沒有紫草的失望,因為我從來都不敢寄望傳媒(特別是傳媒高層)能有足夠力量擔負這類社會責任。
簡單而言,一切最終以在市場上存活為底線,以在市場上壯大為依歸。你要明報把學生報節錄保留,你即是要她冒犯官非之險。她的編輯們可不是小朋友,犯了錯可不是「認不認」的問題,還得負上法律責任,後者考量的不是道德水平,而是經濟因素。明報不把頁面放在網上我不介意,但放了又除下來就相當難看,紫草鄙視得對。
明報看上去比較有道德,比較有公信力,也有市場考慮吧。這個市場上就是有些消費者比較喜歡談道德講文化,就是希望讀到一份讓自已有知識分子良好感覺的報紙。
昨天讀明報(我可是工作需要,從沒想過自已較為高尚或較有知識),李先知的專欄就爆料,說肥佬黎正準備「從良」,淨化旗下的生果報和各份刊物。究其原因,是道德愈來愈有市場,風月情色漸漸變成了經營風險和負累。假若日後生果報真的轉型成功,吸走了他們的「知識分子」讀者(和作者群),到時明報反而要改版走小報路線求存也說不定的。當年明報不是搞過一份叫現代日報的tabloid嗎?那是九三、九四年間的事,你可能太年青所以不知道。
會不會真的因為紫草太年青,所以他見到金庸讚揚昔日的明報月刊(那應是創刊四十周年的時候吧),就說:「金庸是有眼無珠了,投靠明報。現在的明報一點氣節、一點承擔也沒有。」我真的有點不敢相信,懷疑他是在開我不懂的玩笑。紫草不可能不知道金庸是當年明報和明報月刊的創辦人吧。怎麼他會覺得金庸為周年特刊寫篇稿就是「投靠」(現在的)明報呢?
我說的那份現代日報,正是「神奇小子」于品海從金庸手中拿到明報控股權後出版的小報。這份小報有明報沒有但其實是銷紙保證的風月版。當年只有三十三歲的于品海搞現代日報,心態和中大的同學們搞學生報情色版有多大分別,我實在不得而知。我只知道,現代日報辦了幾個月便虧了很多然後停刊,據說好一部分的員工流進了新開檔的生果報。于品海的「普羅大眾愛小報」概念,後來反而在生果報生了根。
今天明報有篇馬家輝的文章,他用民政局轄下資助出版的《情長同志:香港十二位「男」同志口述歷史研究計劃》一書,來證明露骨的性描寫是官方容許和支持的。我近日聽過不少論調,也說內地的流傳的情色小說,其實比學生報的更「激」。我同意學生報的情色的確是「小兒科」,但卻不得不指出,馬家輝的論據,顯示了他身為人師要維護他的「小朋友」粉絲心切,不惜搏大霧偷換概念。同樣的性描寫,不論文字或圖象,在不同的媒體不同的時空有不同的尺度管制,這是很常見也很合理的事吧。一本研究報告和一份公開向同學派發的學生刊物,性質是否有所不同?
中文台對英文台、合家歡時間對深夜時間、收費對免費、電子媒體對文字媒體、書籍對報刊,對敏感內容的尺度有所不用,這不能算是「官字兩把口」,當中的道理,作為「資深傳媒人」的馬家輝沒有理由不明白。
假如我說,大學的傳媒課可以播《發條橙》,星期日晚上TVB播《蔡瀾逛菜欄》之前為何不可以《發條橙》?這樣的理據有說服力嗎?
這不是尺度問題,是場合環境問題,讀者讀《情長同志》時,他有心理準備,讀到「陽具」、「包皮」也不會大呼小叫;學生在課堂上看《發條橙》,他知道是為了甚麼,要看要想的是甚麼;甚至我一個人獨自(或相約三五同好者一起)看SM四仔或偷看爸爸的珍藏Penthouse,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我一向不屑風月版和便利之類的雜誌,是因為我不屑他們的讀者連大大方方買本咸書的勇氣都沒有。因為讀者對性又好奇又懦弱,風月版和便利可以夾著其他報刊放在小孩子家庭的客廳中。
當然,你可以說學生報的讀者對象是大部分過了十八歲大學生,學生報有否過了尺度可以討論(而我基本上也覺得對正常的大學生來說這是小兒科)。
我只覺得,我們要保護年青人,但保護的同時也應該講道理。拿《情長同志》來保護這群編輯,我是男同的話我會抗議。
* * *
公園仔,你說不敢苛責學生,只跟傳媒(人)計較,那政府和大學的權貴呢?一般來說,我對死了心的,連提起都嫌費事。
學生報事件,本來是大學裡的家事,現在鬧大了也不緊要,好好利用機會談情說性,不要內耗就好。性,一變成了教條變成了戰線就腌悶了,再搞下去不是性開明而是性無能。如果我們說學生的情色是不入流bad taste,不如來個情色大串連,分享一下你認為最夠格最有style的情色作品吧,為馬家輝口中的「小朋友」作作示範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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